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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林“对不起
宋亚轩“为什么要道歉?”
池林“因为。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我抬眼看着他,缓缓地,松开了相握的手
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以随时要逃离的姿态
他开始慌了
想要重新抓回我的手却落了空
池林“对不起,亚轩
池林我从来就不是卡司
池林也没有资格成为谁生命里的光,能救赎自己的只有自己
“嘭——”
公演的上方爆裂开璀璨的花火
照亮了一整片夜空
和一场永恒落幕的荒诞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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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04:03某地下酒吧
我把帽檐压的很低
点了杯陌生的威士忌,然后盯着冰块逐渐消融
大脑一片空白
凌晨四点,离酒吧打烊只剩一个小时
这个小酒吧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个人,
每个都烂醉如泥,门卫困倦的招呼着新来的客人
灯光昏暗而温柔,每种人都寂寞而荒诞。
而我坐在这里极度思念一个几个小时之后即将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男人
一个从头到尾没有爱过我的男人
一个影帝。
我走上了台子,从即将下班的主唱手中接过了麦克风
龙套“那个这位小姐……”
酒保以为我是醉酒的客人
正要把贝斯收好的乐队成员也不知所措。
池林“Yourfingertipsagainstmyskin.”
池林“Thepalmtreesswayinginthewindinmychase.”
酒保忘了动作,静静的看着我
身后的乐队成员犹豫了片刻,重新取出了乐器
池林“YousangmeSpanishlullabies.”
池林“Thesweetestsadnessinyoureyes.”
{“家宴真的好无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后院看烟花?”}
{“十四岁生日快乐 }
{“你才十五岁就长这么高,让哥哥很有压力 }
{“下个月来给哥哥生日宴唱祝歌吧?”}
{“葬礼的时候不要抽烟,没有人会在意你难不难过。但他们会审读你每一个罪行 }
{“听说你下个月要去柏林?你就知道逃跑 }
池林“Goodbyemyalmostlover.”(再见,我无缘的爱人)
池林“Goodbyemyhopelessdream.”(再见,我失望的梦想)
{“专心点。不要想别人 }
{“那你爱什么?我吗?”}
{“你又何尝不是也回避了我的问题。期待?在意?怕是没有 }
{“一直以来无比清楚然后还心甘情愿爬到我身下的人——是你自己啊 }
池林“Andwhenyouleftyoukissedmylips.”
池林“Youtoldmeyouwouldnever,neverforgettheseimages.”
{“以后吵了架,要回家睡。别,让我找不到你 }
{“毁了你的订婚仪式,真是该死的抱歉。可惜,我一点都不感到抱歉 }
{“妈的……”}
{“是不是很想逃离我。所以一定不要来我的婚礼 }
池林“Solongmylucklessromance.”
池林“Mybackisturnedonyou.”
唱不动最后一句,戛然而止
我的手指在发颤,喉咙里哽着汹涌的情绪再也发不出声音
昏暗的台下后知后觉响起零星的掌声
我深深鞠了个躬,向酒保说了声抱歉
走到原来的位子上,拿出了那把我最珍贵的打火机
毫不犹豫的将它扔进了威士忌酒杯里——
打火机和冰块清脆碰撞在一起,气泡缓缓旋转上升
破裂无声
走出酒吧重新回到地表,我闭上眼睛酣畅的呼吸
抓起口袋里剩下的烟盒,全都丢在了一旁的垃圾箱中
捋了把头发重新戴正帽子
也不想管自己早就发红的眼眶
黎明被日光嚼碎,稀薄的光亮唤醒了城市
池林“所以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我对身后的身影开口道
几米外的那个影子一滞,屏息沉寂
他的车子停靠在不远处,而一双锃亮的皮鞋就在身后
传来一声不远不近的叹笑
我没有即可转过身去,再次睁眼,恢复无比漠然的表情
池林“马嘉祺
马嘉祺在婚礼前24小时就在别墅区里了
他看着她和宋亚轩一起披着黑夜出门
他看着他们到公演场随人群一起去狂欢
他的车就在场地外的街道边
他听不见任何鼓点和音乐
只看见漫天的花火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落荒而逃
他开车缓缓跟着她的计程车
跟着每一个信号灯,每一个街角
他跟着她一起走进地下酒吧
在距离她最远的地方坐下
也点了一杯威士忌。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他跟着她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走上台子,握上麦克风
风华绝代的唱了首《AlmostLover》
Almost是世界上最卑劣的词语
他目睹她把打火机扔进玻璃杯中
可他分明告诉过她——
那是他的心脏。
她走后,他走过去攥紧了杯子
马嘉祺红着眼嗤笑
马嘉祺“丢掉了吗
“哐当——”
他把那杯威士忌重重摔向地面
踏着它们的碎片跟着前人离开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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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04:45
池林“记不记得从前我诅咒过你什么?哥哥
池林“何必在婚礼前几个小时
池林尾随一个即将把你抛弃的人,马嘉祺
池林“是不是很想旁观我为一只怪物寻死觅活的丑态
池林是不是很失望?”
马嘉祺昂起头,望着没有星月也没有太阳的天空
浑浊的天际多像一身污垢的他自己
他一步步走到我身边
我能清楚听到他离我越来越近,和胸腔中频率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的臂弯绕过我的腰,从后将我桎梏入怀
力道在逐渐变紧,变得让人无法挣脱,让人窒息
马嘉祺“所以你知道我一直在,就故意唱了那首歌
马嘉祺故意丢掉了打火机
他潮热的呼吸绕在耳廓,声音坠入无边黑暗
眼眶一片猩红,字字句句带着发狠的磨咬
池林“故意…先我一步,做遗弃者?”
马嘉祺冰凉的手指从腰间移向小臂,然后是手腕——
他骨节突兀的厉害
在我不知道的日夜里
在我不在他身边的日夜里
在愈发接近结婚的日夜里
他似乎在急速消瘦着
马嘉祺“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他攥紧我的手腕
力道大的仿佛要把所有的骨头都融碎丢进不清不楚的黎明中。
随即把我从怀里扯出来
另一只手钳着我的下颌,逼我直视着他——
直视他比黑夜还要沉,挣着猩红血丝的眼睛
池林“我怎么敢这么对你?”
我抬眼看着他,由他发颤的手把下颌捏的生痛。
池林“当初严浩翔闯进我的公寓
池林你收到一通未接来电就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池林“当初拍摄现场我晕倒的时候
池林我在想那个跑向我的身影会不会是你
池林答案比耳光还响
池林在医院落荒而逃的人是你
池林混蛋一样寄请柬的人是你
池林在墓地不敢应我半句质问的人也是你
池林你早就在每个节点做出了选择
池林选择却要来质问我怎么敢这么对你?
池林怎么敢遗弃你?”
我的眼眶里淌着泥泞的泪水,
还有太多不堪回首的过去与屈辱
池林“我就该一直在你身边
池林无论你多薄情多卑鄙,都要一遍遍像只狗一样回到你身下才行
池林是不是特别想听我这么说?
池林马嘉祺!就连当初我爸死了
池林我失踪的四十多天里——”
马嘉祺“四十多天里怎么了?”
我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回忆里那些被我无数次自我欺骗
伪装为无关紧要的情绪
此刻被拉至极点
胸腔中所有失控的情绪探出成千上万个触手紧紧攥着心脏
无声叫嚣,疯狂翻涌
池林“你取悦其他女人,度日可还快活吗?”
马嘉祺“我他妈!”
他怒吼着,却只吼到一半
像是蓦地被什么扼紧了喉咙
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只能生生吞回
他反复深呼吸
而我就这么死死等着他,等他失守
等他崩溃
而他只是在失态的边缘游走了数秒
边荒诞的叹笑出了声
马嘉祺“那四十多天里,我当然快活的不得了
“啪——”
他偏过头去,发帘盖住了视线
我已经不知道打完这个耳光,麻木的是手心还是我自己
反复整个身体都被抽空了
所有喧嚣的情绪都在须臾间归零
马嘉祺“还有什么要问的
池林“没有......再也没有了
转身离开时
眼眶中原本噙着的泪水,都蒸发干涸不复存在
我不知道他最后攥紧的是什么,终归那不是我
原来人这一生真的可以真挚多年
最后活成一场笑话
夜幕永恒死亡
天边泛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