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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临渊线(始)

TNT:荆棘情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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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V官博——

「“很遗憾的告知大家,亚轩情况有些复杂,工作室和家人协商后决定暂时中止他一切演艺活动,专注于康复与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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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林“我等不及了

丁程鑫“什么?”

池林“等不及明天了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电话——

池林“有什么办法可以最快到城里,最快去最近的机场

池林我等不及他们两个醒来,必须要立刻先回去

我极端冷静的冲动吓到了丁程鑫,他有些焦虑的披上外套。

丁程鑫“我开车送你到城里,这里有辆老轿车

丁程鑫只是,你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急着要去哪?”

我碾灭烟头

池林“负责

路上,手机四方屏幕的光明明灭灭

宋亚轩的对话框永恒静止着,静止在很久以前我没有回复的一句

宋亚轩「晚安。」

宋亚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一刻在全心全意喜欢我?”

宋亚轩“在我们接吻,睡觉,表演,旅行中的任何一刻——”

宋亚轩“卡司

——

安保人员身后就是宋亚轩的病房。

眼熟的娱记徘徊在四周,我拉高衣领只能远观。

在徘徊的伪装记者们都去吃饭的间隙,才凑上前去——

龙套“抱歉,前方是私人病房区域,您不能通行,搭乘电梯请绕行

池林“如果可以,请让我见见他的经纪人,监护人也好

龙套“一分钟内不离开,我们会联系医院采取强制措施

安玖“让她进来

我抬起帽檐“……”

安玖面无表情

安玖“你舍得放下自己的架子,来看看差点为你死掉的人了吗?”

安保人员为我侧身让开一条通道,持续高度警惕周边其他行人。

池林“我不想浪费时间

池林省去这些,让我见宋亚轩,或者干脆把我拦在外面

我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面不改色的压声说道:

安玖“早就醒了却迟迟没有来看他,

安玖这是心虚还是毫无感情

池林“调查我也是你伪经纪人的本分工作?”

安玖“我的本分工作,是一切以亚轩为先

安玖以及他不在这里,新闻通稿出来前少爷就醒了,

安玖为了更好的康复环境,我们已经隐秘将少爷移至新的住所

安玖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安玖不过希望你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负你该负的责

池林“多谢忠告。我会负责到底

起初我并没有多想。

直到车辆逐渐驶向我无比熟悉的方向——

「据我所知你和严浩翔的婚房——ROLLCASTLE,大议员也获再赠了居住权 」

「大议员本人并不住在我们市,这个房子不知是给他女儿住,还是那个私生子 」

马嘉祺宋亚轩就是华中区大议员的私生子,这是我能告诉你的全部

果然,车子竟真的开进了ROLLCASTLE别墅区

在背驰我和严浩翔居所的别墅区北部逐

渐深入,停在十分隐蔽的一栋建筑前

这戏剧性,让人咂舌

踏入前院,从客厅落地窗前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女人坐在那里

我顿住了步伐,是我无比熟悉的面孔

宋言软!?

我惊愕的侧过头去看向身边的安玖,

她却面色平和,近乎于冷漠

安玖“我还有事需要离开,你自便

安玖少爷说他同你讲过身世,那位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池林“我惊讶的是她为什么在这里,你说过这是宋亚轩的新住所

池林宋亚轩很排斥他父亲的一切,

池林他知道你让这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出现在这里吗?”

安玖“少爷上午刚打过镇痛剂,现在处于沉睡期

安玖实际上我直接受命于他的父亲

安玖而前两日宋小姐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调查得知了这个哥哥的存在

安玖“他父亲猜小姐会来找少爷,

安玖所以希望少爷能不要摧毁他父亲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

安玖毕竟她十分单纯,被保护的很好

池林“太荒谬了

池林被保护的很好,所以就该一直被保护,

池林而被忽略的人就该一直被忽略

安玖“你觉得你有权利干涉少爷的人生吗?”

池林“我和你都没有

安玖微妙的皱眉“……”

大门虚掩着,我走到玄关口,抬眼就近距离看见了宋言软

天真美丽的面孔,正出神的看向客厅宋亚轩的大幅照片,神情落寞

餐厅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马嘉祺所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马嘉祺我们进来三个小时,你都没有勇气上二楼看那所谓的哥哥

因为餐厅隔板的缘故,声音有些混沌。

宋言软乖巧的接过他递来的水杯,男人的半边背影露在前面。

宋言软“如果不是你陪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

宋言软你会不会觉得我好软弱,

宋言软只知道逃避,明明都到这里了还是不敢面对

男人伸手轻揉了揉宋言软的头发,

她握上他的手,心安的反复摩挲

池林“打扰了

男人回身的一刻——四目完整的对视。

马嘉祺荒唐的叹笑“……”

马嘉祺“真是喜剧

池林“谁说不是呢

客厅古物钟摆发出悠长的鸣声

其实我和宋言软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都尤为不快

导致此刻三个人以三角姿态坐在客厅的茶几周边,气氛微妙的紧张着

池林“你了解他吗?”

宋言软一紧“谁,宋……亚轩?”

池林“马嘉祺

马嘉祺“池林

池林“你了解他吗?”

宋言软目光坚定

宋言软“当然,肯定比你了解

宋言软毕竟在嘉祺哥深陷廉警司的时候,我苦苦求你救救你哥哥,

宋言软你却选择了袖手旁观不是吗?”

池林“我?”

我以戏谑的姿态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饶有兴趣的摸鼻子

马嘉祺“还有这回事?”

宋言软“倒是你,和宋……亚轩是什么关系?”

池林“睡过的关系

我漫不经心的立刻回答到,

没发现此刻自己混蛋的语气竟和马嘉祺那么像

宋言软被噎住了,而一旁的马嘉祺则轻笑着

马嘉祺“长辈还在这里,也不避讳了?”

池林“我对未来的表嫂坦诚相待,有什么问题?”

宋言软微微堂皇了一下,

下意识的摸向中指那枚我从坐下来开始就注意到的漂亮戒指

而马嘉祺的中指也有一枚一样耀眼的

我时常在想马嘉祺这样卑劣无耻,

自大混蛋的人,戴上一枚戒指需要收多大的心

但当下我泛着酸意的怒气让自己清醒的明白过来,

他一点都不需要

这实在太简单了,比搅乱自己妹妹的人生还要简单。

马嘉祺毫不躲闪是直看向我,偏偏还转了转自己的戒指

我荒唐的移开视线,也不再看宋言软。

池林“虚伪的问候到此为止,我要去探望病人了

我起身离开不再奉陪,直接走上了二楼。

宋言软“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友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刻薄的妹妹

宋言软还是说……她只对我这样?”

马嘉祺温柔一笑

马嘉祺“她对每个人都如此,你我是格外不是例外

马嘉祺既然你还没有做好面对二楼那位的准备,我替你去看看

马嘉祺顺便和我这刻薄的妹妹聊聊。在这等我

马嘉祺几步就跟上了我,在楼梯拐角直接拉扯起来

强有力的臂弯将我轻压在拐角的墙壁上,一气呵成

马嘉祺“这么牵挂你的小情人,居然放下身段找到这里

我睨了一眼楼下,确认这里是个视角死区。

马嘉祺“睡过的关系?说给我听的?”

我握上他的领口,报复性的紧了紧。

池林“当然不是,这是事实

池林就好比你的戒指不也是带给我看的

马嘉祺“有个问题我很好奇

马嘉祺楼上那傻小子对你来说,性质也是逢场作戏吗?”

池林“我可不想像你一样,会遭报应的

池林楼上的人需要我,楼下的人需要你,不要在这里彼此碍眼

马嘉祺“碍,眼

马嘉祺这么激我,就不怕我在这儿办了你?”

池林“你不会

马嘉祺“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会?”

池林“就算发了情的牲口,也要看准对象是谁

池林提起你的裤子去找楼下那位百依百顺的猎物,我未来的表嫂

他忽然压下身来——

马嘉祺“你,再叫一句表嫂试试?”

近在咫尺,他瞄准我的脖颈轻舔滣角,炙热的一团混乱

以十足把握威胁着臂弯下的笼中困兽,窒息的暧昧混沌成雾

池林“你敢?”

马嘉祺昏睡的哥哥不知道,天真的妹妹不知道

马嘉祺只有你我知道

马嘉祺你猜我敢不敢

我直直回看着他,缓慢的挑起眉。

池林“表,嫂

铁锈味四散蔓延,我报复性的行为才刚刚开始

陌生的房间内,所有行为都熟稔而疯狂

糟糕的季节,糟糕的动物,糟糕的一切

伴随着接吻时不管不顾的四处冲撞,

房间内的物品散落一地——

门外听到二楼有持续声响的宋言软担心的小跑上楼梯来。

宋言软“嘉祺!?你们……你们在吵架吗?”

她担忧的声音响起,似乎就驻足在一墙之隔外。

滣齿分离之际,粗暴的呼吸如同台风,席卷过这片贫瘠的土地

的确是洪水猛兽,但也终究不堪一击

我似乎从某一刻掌握了马嘉祺的弱点,

那片介于他本能与理智之间的灰色地带

池林“门没锁

嘉祺燥热的领口还半敞着,

平复剧烈的呼吸,张着滚热的瞳孔

马嘉祺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马嘉祺“池林?”

我右手被他固定在头顶之上,

左手漫不经心的擦拭过他酥麻的嘴角

“咔嚓

门把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呼吸在疯狂拉锯——

转动了些许角度,最终,又回转了过去

宋言软终究还是没有开门进来。

全程我都戏谑的看着马嘉祺,

我以为他会一直死死盯着那个门把手

但他没有

他只是一直在看着我,

等待肆虐于我们皮囊之间的潮热汗水慢慢蒸发

马嘉祺依旧看着我,对门外的人说

马嘉祺“口角而已

宋言软“没有动手就好……

宋言软那你们平和些谈……我下楼等你

马嘉祺“好

呼吸在疯狂拉锯,

门外的人离开了门口,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向阶梯

身前的马嘉祺维持着匍匐的姿态,

碎发被汗水打湿,倦怠的贴合在额前

马嘉祺“你故意撩拨我?”

他压着嗓子问。

我一枚一枚系好马嘉祺上衣的扣,本能的恶毒不动声色。

池林“跟你学的

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眯起眼来

随后嗤笑一声,恢复了浪荡的神色,不知道在掩饰什么

马嘉祺“别告诉我你对宋亚轩生了什么可笑的真心

马嘉祺我能动他一次,就能动他第二次,第三次

池林“我能跟你学一次,就能跟你学第二次,第三次

马嘉祺“池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池林“我知道

池林我在失去一些我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池林我要去学着回馈一份无比珍贵无比沉重的感情

马嘉祺“我,不许你去

马嘉祺不许你去看他,不许你为他感到愧疚,不许你喜欢他

马嘉祺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冷得像骤寒的冬日

池林“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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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的主卧在走廊的尽头

推开厚重的木门,他沉睡在宽阔的床榻上

我一直以为我逃避的是一个人炙热执着的爱意,

一份随时愿意付诸一切的生命

会让我感到自卑,感到沉重

并无比确定自己永远都无法等价回馈的生命

而我终于在差点永远失去他的恐惧中幡然明白

这一切都不该如此艰难

脱离于原生家庭捆绑的命运

而是早就该以独立的人格去承担,去接受这些

这是他赠给我的光。

池林“抱歉以这么狼狈糟糕的样子来看你

我坐在他床边,医疗仪器发出低频的嗡鸣

握上他手的那一刻,温柔的感觉蔓延至每寸皮肤

池林“这次没有骗你

我缓缓眨着眼,无比平和的看向我们交迭的手指

池林“你的卡司回来了

佣人把食材洗的很细致,最后滤成简单的熟食

窗外持续下着雨,春末雨季总是漫长的发闷,没有尽头

宋亚轩左手提着银质的叉子迟迟没有动口

宋亚轩“我没有胃口

我夹菜到他碗中

池林“少盐少油的菜的确很难吃

宋亚轩只是扒了扒:“……”

我注意到他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

后面倒是还好,但前面的碎发已经有些遮挡视线

这让我几乎快忘了彼时这个回归幼童形态的男人

是舞台上最耀眼的大艺人

池林“要不要出门剪剪头发?”

他摇头

池林“我只试过自己剪剪不整齐的刘海

池林不确定能不能搞得定你的头发

在只有我们两个的一个月里,我总是试着多说话

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他是那个惯于用各种话题来试图引起我兴趣的人

而如今掉了个位置,我们渐渐都习惯了

宋亚轩每次吃饭都吃的很慢,

不擅长用左手的他,似乎极其排斥用左手主导做任何事

我每次也保持着最大的耐心

陪他在餐桌前坐上两三个小时,然后再到楼上做一整天的复健。

刘耀文曾经说过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

会对别人保持耐心,而反复求全责备自己

我叉了一块肉喂到宋亚轩嘴边

池林“这块我偷偷沾了酱料

他微微张着嘴乖巧的吞下了它

然后咀嚼了几口抬眼看等待反应的我,眉头皱的很轻

宋亚轩“才没有酱料

池林“是小孩吗?”

同样阴雨的一天,我正在客厅和复健医生打电话

“哐当!——”

浴室里忽然传来砸撞物品以及宋亚轩低吼的声音——

我急忙挂掉电话跑了过去,想都没想就打开了门

宋亚轩整个右臂无力垂挂在浴缸以外,

整个浴室水雾四腾,他赤身置于温水中

池林“发生了什么事?受伤了?”

宋亚轩没什么……我想……用右臂去够浴巾

宋亚轩但肩膀抖得太厉害,整个手臂……抽筋了

我顺眼望过去,

浴缸旁的置物架散乱了一地,

他右臂在抽筋过程中撞上了架子,小臂处一片红肿

我什么也没说

走过去帮他取了浴巾,然后蹲下身来包裹住他的肩膀

用浴巾的一角慢慢擦拭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没有去看其他地方,包括他没有痛觉的右臂

他失控的情绪慢慢缓和,但也不肯看我

池林复健需要慢慢来,你不用心急,别逼自己

池林无论身体还是心理,康复都需要时间

擦拭到耳垂和下颌线,我温柔的放慢了动作

池林“所有人都愿意等你

宋亚轩终于抬眼看我……

口中慢慢吐出团团热气,氤氲着视线

湿热的左手轻轻摩挲着我的眉眼,鼻骨,水流顺着我的脸颊滴下

宋亚轩“卡司

他轻轻叫我。

池林“我在

宋亚轩“对你来说,我现在还像个男人吗

宋亚轩像初见那晚一样旺盛,完整的,吸引力——还有吗

等不及我回答,他整个左手臂弯挽搂住我的脖颈

我失去了平衡,胳膊措手不及的淌入了水中,

起了大片水花——湿热的滣覆了上来,成团的热气斥满胸膛

宋亚轩“卡司,我最近总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死掉了

宋亚轩“但另一个我不想回到过去

宋亚轩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想每天睁眼都能看到你

宋亚轩“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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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

我打开窗帘,把窗户开了个缝隙

窗帘被吹的鼓鼓的,闭上眼后风戏痒着脸上潮湿的余热

头发上的水滴沿发梢一颗两颗落在地毯上

池林“亚轩

池林“我天生匮乏多巴胺,没什么事能永恒吸引我

池林“但我一定只会留在我想留的地方,陪我想陪的人

雨渐渐停了。

我在露台边放了一个大镜子

用旧床单简单围了宋亚轩身子一圈

宋亚轩表情带着迟疑

宋亚轩“我也没有觉得很长

池林“我保证只简单的剪短一圈

他还想反抗

但看我兴致正好,抿嘴尽量保证一动不动了

宋亚轩“你第一次……给别人剪头?”

池林“是,宋亚轩顾客

细碎的头发“唰唰”掉落,

我无比认真的比量着,像是在对待一项无比神圣的任务

他一直看着镜子里神情严肃的我,

也渐渐忘了对新发型的担忧

宋亚轩“真好,又占了份第一次

池林“真好吧

池林我还是第一次照顾病人,第一次协助复健

池林第一次看人洗澡,第一次日常像个脱口秀主持人

池林“嗯,这里……”

我叉腰休息了一会

抿嘴严肃的考虑到底该怎么下手耳边的头发

我自言自语

池林“要不,我去拿个碗?”

宋亚轩笑眼

宋亚轩“什么?”

我愣怔了片刻

池林“还是……锅盖?”

宋亚轩持续笑眼

宋亚轩“认真的吗

镜子里的他第一次笑了

在事故之后同灰色雨季一并沉寂的漫长日子里,

他终于回应了一个笑容给我也给他自己

雨彻底停了,前庭草地大片放晴

午后细碎的光斑洒在他的睫毛上,发梢上,

绕在金属理发剪渡光的切面上

温热的有些烫手

彼时的客厅电视正在低音量播放着新闻。

「“我市最年轻的鹤台副厅司马嘉祺与未婚妻投身慈善事业……不同于其他利益联姻,这对准夫妻以感情深厚出名,镜头前后互动甜蜜。被问及是否好事将近,未婚妻羞涩默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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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门铃响起,佣人走过前庭去接信件。

宋亚轩的头发才完成了一半,示意佣人直接拿到前面。

宋亚轩“安玖应该没有把这个住址告诉过别人,会是谁

池林“也许是寄错了

他从围着的床单里探出手去,单只手有些费力的打开信封

宋亚轩“嗯?……好像是两张请柬

原本心不在焉的我,手上的动作跟着他的话一滞。

宋亚轩“……兹定于本月三十日正午12时00分,

宋亚轩在舍斯特城堡酒店举行结婚喜筵

宋亚轩届时恭请光临,敬邀——新娘宋言软,新郎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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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别墅

马嘉祺立于落地窗前,灯光昏暗

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没有表情的咀嚼着酒中浸泡的冰块

宋言软“我寄请柬给宋亚轩了

马嘉祺心不在焉

马嘉祺“是么

宋言软“还有你妹妹

马嘉祺抬眼看着没有月亮的黑夜,许久,开口道

马嘉祺“我和她没有那么亲密,她不需要出席我的婚礼

宋言软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他身边去

她从后轻轻抱着他,靠在他触感分明的脊骨上

宋言软“你爱我吗

马嘉祺“下个季度我将调任到华中区总鹤台

马嘉祺到时候会在郊区给你买个房子

马嘉祺离大议员的住所临近,你回家方便

宋言软“你爱我吗

马嘉祺“调任到总鹤台之后工作大概会很忙,

马嘉祺需要你多照顾慈善事业和接触媒体——”

宋言软“为什么回避我的问题

马嘉祺“该睡了

宋言软“你并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是个很挫劣的骗子

马嘉祺把酒杯放在桌台上,手指延续着冰凉的触感

落地窗前的他没有任何表情。

宋言软“你睡觉一直安稳

宋言软只有那晚做了噩梦,叫了一个名字

马嘉祺漠然的眼神顷刻间涣散,

他紧咬着下颌,始终一言不发

宋言软“池林

马嘉祺心脏抽空了一拍。

宋言软“我以为是你做噩梦,梦见妹妹出了什么事

宋言软那晚我从后抱着你,想分担你噩梦的不安

宋言软可你剩下的梦话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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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医生心理咨询室

心理医生“过度呼吸是第一次

心理医生就是,在见到请柬的那一瞬间,忽然发生的

心理医生想起你之前描述的症状,

心理医生急性焦虑引发的一种生理反应

心理医生所以确定应该是过度呼吸

她只是温和的点头,缓缓向我前面的杯子里倒水

我被这个动作持续牵引着神经

脑海里回晃着马嘉祺请柬送来当天过度呼吸的可怖回忆

那天我用最后的一口氧气放下剪刀

下意识让锋利的东西离自己越远越好

然后折身跑到洗手间里,疯狂地用力大口呼吸

高浓度的氧气让皮表所有感官神经灼热沸腾

几乎就要溺死过去

「“新娘宋言软,新郎马嘉祺 」

心理医生“你知道自己是个很不乖的客人,爽了三次约吗?”

池林“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过的——”

心理医生“很好?”

池林“没有。我以为我过的很好

池林我以为关于我情绪很精神上的疾病都消失了

池林“我以为我终于是个被爱也会爱人的正常人

池林我开始尝试着去感受身边美好的东西

池林你说过的日出,日落,过隧道的电车,放学路的小孩

池林我以为我痊愈了

池林并开始不自量力的负担他人的人生

池林他人的痛苦,他人的爱情

我的自白戛然而止,

茫然的抬眼看向文医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

心理医生“我们回到那封请柬

心理医生请柬上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池林“请柬——”

我浑浑噩噩的看她。

池林“是我爱的人

池林“是让我痛苦的人

心理医生“是无法接受他结婚

心理医生还是无法接受他结婚的对象

池林无法接受他心安理得的幸福,快乐,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

池林更无法接受这样以此折磨,反复诅咒,人格卑劣的自己

池林而我睁眼醒来又必须以完美快乐的救世主形象

池林去拯救一个因我而陷入阴霾的生命

池林是不是很可笑

她轻轻合上文件夹,关掉了录音笔,不再记录什么

心理医生“池林

心理医生我需要重新给你开一些药

心理医生答应我,下个月的今天要准时来

我回看着她,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距离三年前第一次来她这里,已经过去了很久

从过世母亲的通讯录上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才知道原来母亲生前饱受抑郁症的困扰

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

关于我母亲的部分,文医生多年来绝口不提

那时她只告诉我

我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独立的病人

不要去听其他的故事,故事的好坏都是他人的人生

心理医生“一定要来,池林

池林“我想问你一件事

池林我母亲生前,有没有任何一刻是真正快乐过的

文医生垂下眼,轻轻的叹笑了一声。

心理医生“有

随即再次抬眼看我的时候,多了一分从未有过的亲切。

心理医生她说如果有人来找我问这个问题

心理医生就告诉那个人…有

心理医生在与你父亲没有感情的婚姻起始第二年

心理医生一个雨天,她初次见到那个人时

心理医生一次次在相同的音乐厅相遇

心理医生最后一场收到了那个人一束金鱼草时

心理医生在你出生那年的满月家宴上

心理医生你母亲时隔多年再次见到那个人时

心理医生“那个人不会以谁的太太来称呼她

心理医生会微笑着听她说所有想说的故事时

心理医生陪她种下一片金鱼草花圃,然后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时

心理医生“在她病重到最后一次来就诊

心理医生对我粲然一笑说人生似乎也没那么糟糕时

心理医生“你母亲她从来对人生抱有希望,但那个人给了她重生

心理医生尽管生命和爱情都无疾而终

心理医生但答案肯定是,她从未害怕过什么

心理医生她希望她的小女儿,也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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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步入初夏

长时间待在家里,

也不知道今年上城区棕榈前的大路两侧,

银杏树是否依然开的热烈

气温持续上涨,日复一日的清朗。

宋亚轩的右臂有了明显的感知

虽然没有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但高密度的复健让他的恢复速度变成了预估的两倍

他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般雀跃

宋亚轩“我觉得自己好像离摸吉他那天更近一些了

安玖“可以着手准备回归的事了

池林“为什么这么急?

他还在吃药和复健

宋亚轩小心翼翼的攥着我的手腕

宋亚轩“是我让她准备的……

宋亚轩在更多人遗忘我之前,我想回到舞台上

安玖“可以先从生活短片开始,但不涉及具体健康状况

安玖稳定粉丝和人气,持续暗示并没有退出娱乐圈

安玖选秀节目的组合合同本来也快到期了

安玖正好可以直接单人出道

宋亚轩安静的听着,眸间难以抑制期待的微光

他直觉的先看向一侧的我

安玖把这个动作收入眼中,有些微不快。

安玖“联系了一个INS知名摄影大师

安玖下午参与拍摄一组艺人生活态写真吧

安玖其他艺人都是陪衬,会着重凸显你

安玖紧跟着公关和通告会同步跟进,保持热度

她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安玖“准备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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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道摄像师在给亚轩拍摄的时候——也给我拍了一张

于是这一组图的最后,便多了一张没有露脸的我

就此一张没有露脸的照片却引起了和亚轩近况一样惹眼的超高话题

在大家纷纷猜测此人是谁时

铁粉直接发出了多张卡司旧照对比,引起疯狂转发

一时间关于卡司的话题占据榜单,评论里夹杂着水军与粉丝

‘阴谋订婚论’‘不得已退圈’等莫名其妙出现的通稿铺天盖地

我合上屏幕,没有任何情绪。

宋亚轩“对不起

宋亚轩安玖大概是为了……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宋亚轩我立刻强制她停止引导你回归的事

池林“合约也是种责任

池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经纪公司没理由养闲人

我叹笑一声,宋亚轩问我怎么了

池林“我突然有种第一天入圈的感觉

宋亚轩“为什么这么说?”

池林“出道的时候

池林丁程鑫就是这样帮我买了一个又一个的通稿和热搜

池林然后从天而降一个叫做卡司的人设

池林我当时对他说了六个字:真是魔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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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母亲的忌日到来

前几年我一直很少会去看她,从前不懂事,怨她的事太多

怨她给我扭曲的童年

怨她放任许多污浊的事现于我眼前

以至于多年来我难辨对错

但如今我迟来看到了她人生的另一立面

那个立面中都是不可规避的悲剧

这也是宋亚轩事故后第一次外出,他似乎仍然紧张

我们并肩坐在后座上

窗户只微开了个缝,温润的小风徐徐灌进

宋亚轩“我以前会很好奇你过去的人生

池林“其实没什么特别

宋亚轩“我好像渐渐改变了想法,比起知晓你的过去

宋亚轩参与你的未来似乎更有意义

池林“宋亚轩同学

池林比起这些,早日康复然后规划你自己的未来才最有意义

他露出释然的笑容,左手试探的握上了我的手指

我回头也冲他一笑

风吹的头发有些杂乱,没什么风情可言

池林“以后我们经常出来走走,好不好?”

宋亚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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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舍公墓

只是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并不陌生的身影

他怎么会……

池林“我没想过你会来

马嘉祺“我每年都来

他不屑的抬眼扫了一眼我……们

马嘉祺“是我没想到,你会带他来

亚轩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到从前的健康状态,

此刻我还搀握着他的小臂

这一动作落在重逢的马嘉祺眼中,就格外刺眼。

马嘉祺“就因为在山火中舍命救了她

马嘉祺所以打算就此道德绑架她留在身边?”

他叹笑一声。

马嘉祺“真是个男人做的事

宋亚轩“我没有想用什么来绑住她

宋亚轩虽然曾经有过……但现在不会了

池林“马嘉祺,我是个成年人

池林我想留在哪里,我想做什么,没有人能强迫我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虚是对于说谎被马嘉祺看破

还是对于宋亚轩的愧疚

挫劣的演技罢了

马嘉祺“所以你现在是想告诉我,这就是你选择的最终归宿?

马嘉祺你是想带他来向姑姑证明什么?

马嘉祺让她看看自己的女儿有多蠢?”

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甚至不再理会宋亚轩。

池林“亚轩,你回车里等我吧

宋亚轩从第一次见马嘉祺就知道这是个厉害角色

但摸不准他和我的关系

当下知道了他是自己同父异母妹妹的未婚夫

更是我的哥哥

情绪却更加警惕了

宋亚轩你和伯母说会儿话,处理好……家事

宋亚轩我就在台阶下等你

宋亚轩出了什么事立刻叫我好吗?”

马嘉祺“如今阿猫阿狗都能干涉你我了

我不理会马嘉祺,对亚轩轻应了一声

他不放心的离开了。

马嘉祺“我猜婚礼,你不会来

池林“你希望我去吗?”

马嘉祺眯起狭长的眼

马嘉祺“什么?”

我取出烟盒

池林“你希望我在大众面前津津乐道的说——”

无名指利落的抽出一根烟来,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

我将烟含住

池林“Isleptwithmybrother?”

他从审读的表情,逐渐转为一种复杂的兴致

从上次反被算计的对峙中,他似乎发现了新的乐趣

一种失控的,针锋相对的乐趣

马嘉祺“那一定很有趣

池林“逞一时口舌之快容易,怕是到时候会把我撕碎了

马嘉祺“我也不是没把你撕碎过

我微抬下巴,神色漠然的吐出一口烟来

他的视线越过四散的烟雾

轻而易举捕捉到我重新放回口袋里的东西

马嘉祺“这打火机真眼熟,是你哪个爱人送的呢?”

没有想过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遇到他

自然带的是他送的打火机

他眼角的笑意愈发雀跃,傲慢的不加掩饰

马嘉祺“我还以为你早就丢掉了

他笑着踏步上前,与我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分。

马嘉祺“看来是我低估了你对我的情意

池林“一个打火机而已,哪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池林难不成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池林我每天守着它睹物思人?

池林那我也太可悲了,别的女人用钻戒,我用个破打火机

马嘉祺漫不经心

马嘉祺“我给你的可是一颗真实的心脏

池林这是我妈妈的公墓,放荡也有个限度

池林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的丑态

马嘉祺我看见她和卞阿姨偷会的时候,都没觉得那是丑态

他抬手没收了我口中的烟

然后自然而然的含在自己口中,吐出一尾迷人的烟雾来

马嘉祺“是不是很想逃离我

马嘉祺所以一定不要来我的婚礼

马嘉祺如果,你没准备好和我一起下地狱的话

我抬眼看他,掷地有声

池林“我不会去

他轻笑一声。

马嘉祺“终于有机会能摆脱我,一定很迫不及待吧?”

池林我不会去不是因为我想逃离你

池林而是我不再需要逃离你了

池林“二十多年了

池林我终于过了一段自己的日子,无关宋亚轩更无关你

池林一无所有,也别无所求的日子

池林我快忘了我是谁,卡司还是池林,但这也不再重要

马嘉祺“你是池林

马嘉祺和我生来就认识彼此,然而从没这样正常的对话过

我们之前每次的对话都在戏谑,刺探,挑衅,

在畸形的情感中榨干彼此,榨干交流本身

他当下却在这份难得的平和中不悦起来

以我从没见过的陌生模样缄默着

马嘉祺“你是池林,我的——”

池林“妹妹

马嘉祺神经敏感的挑眉“……”

池林“我们都被扭曲的原生家庭荼毒的厉害

池林如果能有人给你一个家,我希望你能珍惜

池林希望你明白钻戒不是一颗价值不菲的石头

池林虽然你不配,希望你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马嘉祺“那么你先来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

池林“我要的你给不了我,我也不会再向你讨要

我用手指夹裹着他的烟蒂,重新回到自己口中

腔中却似乎都已经是他的气息。

池林“或许我曾经纠结于答案,头破血流要听一句回声

池林但我终于明白自己是个凡人,一个有耐久度,保质期的凡人

池林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池林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一个魔鬼到底什么时候说他爱我

马嘉祺荒唐

马嘉祺你说什么?爱?”

池林是啊爱

我表情平和的看着他,直直的看着他

时隔多年终于刺破他所有防备,把他看得无比透彻

这个自私的一览无余,卑劣的无限逃避,永恒的深渊魔鬼

马嘉祺“池林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侧过头去看向草地上一方静穆的墓碑,碾灭了烟头。

池林“不如当着她的墓碑告诉我——

池林说你爱我褪去衣物后一览无余的身躯

马嘉祺瞳孔剧烈晃动“……”

池林“说你爱我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家族聚会时唱的祝歌

池林“说爱我紧紧相缠的臂弯或者深密切合的唇齿

池林“说你爱我成为因你而饱受折磨的怪物

池林“那么我就去你的婚礼,去跟你一起下地狱

池林不然你根本不值得

池林“瞧,你现在连一时口舌之快的勇气都没有了

马嘉祺手发颤“……”

他的瞳孔持续晃动着

似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以近乎窒息的姿态张着嘴

我碾灭了烟

头,捋了一把吹乱的头发

池林“新婚快乐,Br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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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天气似乎晴朗更甚

我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早已熟悉它每处纹路

这些纹路切合心脏缓慢流动,逐渐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宋亚轩轻轻盈握上我的手。

宋亚轩“所以对于不参加婚礼的事,我们达成共识了对吗?”

池林“是

我回握了他的手,给他一个安定的微笑

宋亚轩“对了,才想起来

他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票来,像个小孩子般雀跃的晃了晃

宋亚轩“一起去看凌晨摇滚公演吧

难得他肯主动提出要出门去,我点了点头

池林“好,什么时候?”

宋亚轩“这周四,二十九号晚上

他笑起来真像个孩子

宋亚轩“第二天也没有事,

宋亚轩我们就狂欢一整晚,然后睡到天昏地暗,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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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Vane公演

公演叛逆的开始于深夜

在兴奋人群的尽头,我和宋亚轩戴着帽子披着黑夜

远远看着舞台上逐渐兴奋的乐队主唱,和曲风极端新奇的歌

宋亚轩我最迷茫的时候,几近人生低谷的那天

宋亚轩在一家地下酒吧听到了他们的歌

宋亚轩歌词是问问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宋亚轩那是我初遇你的第二天

到底想要什么?

【马嘉祺:“那么你先来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

密密麻麻的人群终端,是乐队成员竭尽全力的嘶吼演奏

一声又一声,如同朝日的潮汐,拍打着黑夜的礁石

眼前虚晃的热闹景象,回震的巨大音量,逐渐叠上过往的回忆

与他

我想起了那场深秋演唱会,想起和他在后台疯狂的偷吻

想起他恶魔一样哄我回家的语气

想起他青筋微现的臂弯,轻笑着嗔怪我,说我太狠心

想起那滩沼泽般柔软的空间,和覆水难收的相爱

然后重叠着当下的音乐,把心脏逐渐攥紧,再攥紧

宋亚轩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约会

宋亚轩逛街吃饭看个电影总是受限颇多

宋亚轩那时候就在想如果能看一场THEVANE公演就好了

宋亚轩他们的公演都在深夜

宋亚轩人们都会卸下白日里的面具,带着灵魂赴会

我从回忆中恍惚的回过神来——

池林“深夜,总能让人看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宋亚轩“是啊

宋亚轩我从未奢望人生中能有如此幸福的时刻,和你

宋亚轩我爱你

宋亚轩谢谢你

我看向他的脸,黑色鸭舌帽下映着霓虹灯光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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