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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30分钟
舍斯特城堡酒店。
这场饱受瞩目的婚礼不对媒体开放
酒店两侧的棕榈树洋着奢靡的金箔
往来宾客都是政商界名门
各色豪车被引导向宽敞的露天停车位
宴厅内悠扬的回荡着交响乐
宾客们大多陆陆续续入了座
新娘等候室内
龙套“高朗大师手工打造的婚纱就是不一样,您真的太美了
宋言软“我还是有些紧张,没有实感
龙套“小姐,宾客大部分都已入场,
龙套不过…不过在入口对面有一个带着行李箱的女人
龙套站了很久都没有进来
宋言软喉咙一紧
宋言软“她长什么样子?”
龙套“接待人员去问过一次,她说她叫池林
龙套我们检查过受邀宾客名单,她是在列的
宋言软“去请她进来
宋言软不是去宾客席,而是来我这里
大约五分钟后,宋言软身后的房门被推开了
利落的脚步声停在不远处,宋言软闭上眼
她知道自己并不擅长这样
只是她更清楚,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人出现在婚礼上
宋言软攥紧婚纱,调整表情回过头去
龙套“小姐,她走了
宋言软愕然
宋言软“什么?她走了?”
龙套“她说这里没有她要见的人
龙套还说…还说她有一份贺礼,要我转达……”
那一瞬间,宋言软的心脏被人攥至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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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15分钟
主台一侧
马嘉祺抬起臂弯
由身边服侍的人掸去西装的褶皱
最后确认是否完美
这里没有光线
以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清每个宾客脸上虚伪的笑容
红毯尽头即将走出新娘的白色大门
等待播放婚礼视频的大屏幕
堆簇落地的白玫瑰
马嘉祺闭上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视频播放比预想的延迟了数十秒
马嘉祺的瞳孔里倒映着整方屏幕
他死死的盯着它,濒临魔怔
工作人员刚想重新上台检测播放设备
屏幕豁然亮了起来
只是正常的卡顿,他和宋言软甜蜜的婚纱照开始一帧帧播放
那画面里的人仿佛不是他自己
马嘉祺无比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
不过似乎那个女孩真的被自己永远永远的推开了
她不会来婚礼,不会和自己下地狱
这不是他一直以来最害怕又最期盼的事么?
婚礼持续着
龙套“新郎马嘉祺
龙套你是否愿意娶宋言软为妻
龙套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龙套“咳,新郎马嘉祺——”
龙套“你是否愿意娶宋言软为妻
龙套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问出第二次的时候,全场宾客已经骚动
这种进程事故前所未有
宋言软小声叫着他的名字,瞳孔不安的晃动着
马嘉祺昂起头看向礼堂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行过两只飞鸟
他听不进耳边细碎的议论声
看不到面前新娘面纱下濒临崩溃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盛着平和
龙套“新郎马嘉祺,你是否愿意——”
问到第三遍时,他才荒诞的叹笑一声。
{“还有什么要问的 }
{“再也没有了 }
马嘉祺“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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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中区
马嘉祺“我有一些必须要做的事
马嘉祺结束之后,想怎么做都随你
马嘉祺眯起狭长的眼角,点了一支烟
吐出一口烟雾时,清脆的巴掌落了下来——
宋言软声音颤抖
宋言软“结束之后都随我?
宋言软……我要是放你走了,你要去找谁?”
马嘉祺不愠不怒
马嘉祺“言软
马嘉祺垂眼看向腕表
舌头抵了抵被掌掴后滚热的脸颊
马嘉祺“我至少很想陪你演完新婚夜
马嘉祺可惜岳父说今晚鹤台的接风宴很重要
宋言软眼眶通红
宋言软“你是混蛋……马嘉祺你会有报应的
马嘉祺“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马嘉祺我会有报应,也会下地狱
马嘉祺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承担你决定的任何后果
马嘉祺马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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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软的父亲安全连任,并高票当选新任总议员
成为华中区鹤台的,权利顶点
其女婿马嘉祺借岳父之光,顺利入选历届最年轻议员
媒体评价:金山野狼,史无前例
马嘉祺上任后成为其岳父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与曾对立的政派形成互惠的利益网
协助其岳父双向共赢,短短两年便打造出以他们为首的新世界
他投入政场后意气风发,虎狼之势无人能敌
身边常簇拥着一群谄媚附庸的人
很快就没有人再记得那日婚礼的进程事故
谁都知道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无关「愿意」
他行事风格让其岳父颇为满意,为达目的手段狠辣
在华中区黑白通吃,更新换代排除异己的能力令人瞠目
逐步接稳了他岳父庞大的人际关系和黄金帝国
宋言软在马嘉祺备选议员期间与他亲密出行
合体出现在慈善机构为他造势
恩爱又登对
在外人前一直得体微笑的宋言软会在镜头聚焦自己的那一刻
手心不安的攥紧马嘉祺的臂弯
城市坠入夜幕时,马嘉祺时常会这样靠在落地窗前
旁观华中区并不真实的繁华喧闹全数归于寂静
他在想一个人
每天都想她,发了疯的想她
她用最决绝的方式无声离开了他的视线,他的生活
他怕忽然有了她的消息,那消息是好是坏都不尽人意
可他更怕她忘了他,早早与谁过上了平凡幸福甚至相爱的日子
所以他矛盾的撕扯着自己
每每夜幕降临,就去翻看她再也没有登录过的社交账号
打根本打不通的电话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死潭般窒息的平和于一个晴朗的午后被打破
那是一封只有收件地址和收件人的明信片,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马嘉祺起初并没有把第一封放在心上
直到一个月后他收到了第二封
而这一次,他忽然绷紧神经的把明信片从垃圾箱里捡了回来
才发现明信片背面图案里极为不起眼的地方,写着一个单词:
“Brother.”
只一瞬间
自以为从永恒坠进黑洞里的爱意与思念
轻而易举的被人连根拔出
马嘉祺差一毫厘就要红着眼缴械投降了
他攥紧明信片的边缘
阳光倾泄而下,拂照在他交织尘埃的发丝上
这是时隔多久之后的血液沸腾
太久了
第三封,第四封
每个月一封,或者两三周一封,并不规律
收件人都是他马嘉祺
宋言软整理书房的时候
在马嘉祺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整抽屉的空白明信片
也并不意外的发现了每一张背后的单词
那是她第一次歇斯底里和马嘉祺争吵
纷纷扬扬的明信片落在地毯上
宋言软“你是不是要去找她了?
宋言软马嘉祺你说话,还是你们一直在见面?
宋言软这是只有你们知道的暗语?
宋言软你难道就不能骗我到底,把她永远当成妹妹吗!?”
马嘉祺的呼吸一滞,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人说过这两个字
他挣开宋言软的手,转过身去直直看着她惹人怜爱的双眼
下颌骨在阴影中微微发颤,最终——
归于平静。
马嘉祺“我早就没有妹妹了
身后别墅里,是扔砸东西的声音
生活开始一片狼藉,平和开始失去伪装
而马嘉祺坐上后车座,摩挲着刚才随地捡起的明信片
在悠扬的交响乐中
波澜不惊的面色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它牢牢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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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秋末。
马嘉祺知道当年金融陷阱案的罪魁祸首是谁
但他没有急于去推翻重查那个案件
他放任他们关押周叙白做替死鬼
他与他们在酒场上觥筹交错
他送他们大把的女人和黄金
逐渐的
那些人对马嘉祺放松了警惕,张嘴吞下他给的一口口肥肉
久而久之他们都忘了马嘉祺还是池家的亲眷
他们甚至忘了自己做过的事
当他们心满意足的做着共荣辱的安乐美梦时
选举时达成的互惠利益网在马嘉祺的操控下逐渐逆转风向
已然变成牵制的猎网
当初和宋议员以支持他上任为条件
要求彻底掩埋金融陷阱事件的对立政派逐渐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华中区
活着的人选择倒戈,不肯认错的人付出代价,在监狱里有去无回
刀俎鱼肉,短短三年,只短短三年
同月
马嘉祺顺利当选一级议员
稳稳钉下了成为宋议员接班人的步子
连同当年涉及到的地方几家企业的财阀金融陷阱一案
也全数推翻重审
马嘉祺我不是那种廉价的政人,不想沉迷于权利的游戏
马嘉祺我只想为华中区的梁柱剔除白蚁
马嘉祺以及给所有人一个公平,公正的新世界
未来只有他马嘉祺,说了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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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冬尾
小雪无痕
马嘉祺在池家别墅解封上拍卖台的第一时间
高价把它买了回来
他踏进家门的时候,肩头的雪霎时间融成水雾
宋言软安静的坐在客厅里
桌子上放着离婚协议书和婚戒
宋言软离婚的事我已经告诉了父亲
宋言软他说会影响你选举
宋言软所以要我至少保密到你接任
宋言软他的第一反应是会影响你的前途,他的利益
宋言软而不是他的女儿要离婚了
宋言软买回了拍卖的池家别墅
宋言软也整理了当年金融案的残党
宋言软所以,你要去到她身边了吗
马嘉祺缓缓闭上眼,声音划破寂静沉重的空气
马嘉祺“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宋言软望着桌上的婚戒,眼神柔成一汪温水
宋言软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天真的人
宋言软也没有被任何人保护的很好
宋言软我和宋亚轩,很久之前就见过彼此
宋言软我知道他的存在,我们不是陌生人
宋言软我告诉他
宋言软如果真的喜欢池林,就应该利用同情心来攥紧她
宋言软我还自私的告诉他
宋言软想尽办法不要让池林参加婚礼
宋言软否则我和他都会一无所有
宋言软“池林来过我们的婚礼,我也没有告诉你
马嘉祺缓缓抬眼,棱角分明的脸上云淡风轻
马嘉祺“言软
马嘉祺“我都知道
这天深夜
马嘉祺翻着川本的社交账号
当初就是他的动态让马嘉祺第一时间找到了池林
这几天的动态都是大阪影展的预览图
就在马嘉祺即将如往常一样按灭屏幕的瞬间
他的视线忽然留驻在一个图像上
那是一个女子慵懒的背影
放大,再放大……手腕口上模模糊糊依稀可见的
是一对飞鸟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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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
他疯了一样的赶到大阪
在即将闭馆的影展上找到了川本
龙套“啊……照片里的人是我的朋友
龙套现在就在临街的宫合剧院做演员
龙套演完今晚的终场,明天就会离开大阪
龙套“不过你是模特公司的吗?
龙套她不签约的,诶?喂……好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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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宫合剧院
剧场陈旧的幕布缓缓拉开
戏剧第一幕正式开始
戴着面具的男女主演在邻里街坊的掌声中依序登场
女主演穿着赤色长服,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全部的脸
她缓缓打开折扇
扬起臂弯……在昏黄的光照中缓慢舞蹈
马嘉祺就坐在第一排,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
从灯光霍亮的那一刻起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就紧紧攥拳
随着女主演开始发声
那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绕在耳廓
世界归于静谧,整个剧场仿佛只剩下他和她
那是他午夜吻过的锁骨,手指抚过的颈线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皮囊
是三年来模样愈发鲜明热烈的情人
他的手指在发颤,脖颈上腾起了青筋
此间仿佛他才是那个舞台中间的演员
而台上之人无动于衷,辗转表演
感受不到他的狼狈与失魂落魄
剧情讲述着痴情的男人为了让女人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选择将过去每个相爱的瞬间重来一次
当女主演的身形动作停顿时,男主演悲痛的喊了一声
“Backtotheoldtime.”
{如果过去重来。}
台下的马嘉祺猩红的眼眶闪着微光
重来一次
我会在你从大阪回来的质问我的时候告诉你,我找过你
我会穿越雨水去吻屋檐下的你
我不要你去任何我不知道的地方
见我不想你见的人
我会在演唱会堆满尘埃的杂物间里告诉你我爱你
我永不屑于用长辈的身份带你回家
什么狗屁长辈,什么狗屁哥哥
那天只是我马嘉祺
在疯了一样的后怕,会失去你池林
我会不识好歹
在你脖颈上留下鲜明的吻痕
要所有观众为我们的荒诞瞠目结舌
我会在暴雪困路的车里告诉你我爱你
没有信号,没有前路,天地间只有雪和你我
在剧烈晃动的座椅上
在耳边呼啸的风雪中
永不松开相缠的臂弯
我会在山火中救你出来后不让别人送你下山
我会亲自在医院守着你醒来
我会在你掷地有声的对峙中败下阵来,告诉你我爱你
我会在你母亲我姑姑的坟墓前,告诉你我爱你
我爱你褪去衣物后一览无余的身躯
我爱你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家族聚会时唱的祝歌
我爱你紧紧相缠的臂弯以及紧密切合的唇齿
我爱你成为因我而饱受折磨的怪物
然后你就会来阻止我的婚礼
让我抛下一切,说要带我逃走
如果带我下地狱的人是你,那我将无所畏惧
我会在池鱼临终前拆穿一切时告诉她,不,我要爱池林
我要一直爱你,只有我能爱你
我会杀了所有小丑卡牌,成为最后的国王
王冠和我,都属于我的小孩
我还会告诉你,那个打火机是成年日姑姑送我的礼物
她告诉我,如果一定要走进成年人黑暗的世界里
要记得把全部的光和热,留给我爱的人
我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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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台下的马嘉祺,他逐渐红了眼
那一刻我知道,我赢了
三年前那个天将明的时刻
那个我和马嘉祺决绝离别的日子
近来仍然会时常出现在梦中
那天清晨我离开地下酒吧,回到别墅区收拾行李
除了基本物件和几件衣服外什么都没有带走。
离开别墅区的时候绕了路
路过周叙白杂草丛生的庭院
看到那里大多植物都已经荒芜
只有金鱼草顽强的绽出色彩,那么突兀
我在大门前站了许久
看着那些花瓣部分融入土壤,至死无人爱怜
想起大约也是这个季节
妈妈会把庭院里金鱼草打理的生机盎然
于是我终于明白
她守着的从来就不是一颗颗金鱼草
而是在深渊边摇摇欲坠的她自己
中午
我拖着行李箱去了马嘉祺的婚礼
也见到了窗前披着美丽婚纱的新娘
那天天气真好,好的让人难忘
酒店二楼四方的窗口前
她披着我毕生所贪图靠近的美梦
那一瞬间,我知道自己的瞳色一定是蒙着黑雾
也是那一瞬间
我皮囊之下那些所有与马嘉祺体内无限相似的血液开始沸腾
无数细微的气泡浮出水面
太不公平了,马嘉祺
我平和的望着这场与我无关的婚礼
想着:如果是马嘉祺,他会怎么做?
是啊
他会在周叙白精心布置的教堂求婚仪式上
播放我们交欢的视频
于是我告诉下楼邀请我上去的管家
池林我没有打算观礼,这里没有我想见的人
池林但我有一份贺礼麻烦你转告给新郎,是一句话
池林请您转达,我不会忘了他的承诺,我等着他
我当然知道他会回报的人上新娘
也无比清楚这句话至死都不会落入马嘉祺耳中
但我本来就不希望破坏这场婚礼
它会圆满结束的
我只想埋一颗种子
一颗不需要常年浇水就可以在季间润雨里逐渐成长
逐渐缠绕的藤蔓种子
之后来到大阪,找到定居日本的川本
过上了所谓的新生活
帮川本拍一些照片
闲来在临街老剧场学话剧,参与编排一些英文老剧目
时间快的没有痕迹,忙忙碌碌
我好似渐渐淡忘了从前的一切
剧场的前辈们,川本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们
都说我亲切又爱笑
直到那天我路过一个婚纱店,看到里面垂地的婚纱
我驻足在那里站了许久。
我仿佛看到了玻璃窗上倒映着一只长眠已久的黑色曼巴蛇
于是我开始每隔几个星期投寄一张明信片
没有寄件人,只有收件人
收件地址是他家而不是办公室
我知道一直想窥探我动态的马嘉祺
会关注当初通过川本来找到我的川本社交账户
川本在大阪筹备影展的时候邀我做模特
我拍照的时候,故意露出了手腕
大阪最后收场公演的这天,正是川本发出影展预览照的第二天
小小的剧场,幕布一拉开——
果然,就在第一排见到了马嘉祺
他震动的瞳孔让我差点忘了,原来自己还带着面具
男演员按照剧本抚着我的胳膊
从肩骨到手指,我一直在面具后看着他
看他的愠怒,他的红眼,他的妒忌,他的失神
三年了,
仿佛整整三年我只为了这一刻而活
表演结束,鞠躬谢幕
幕布缓缓拉下
我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快要将我囫囵吞没
我听到观众散场的声音,我听到剧场逐渐空旷的声音
我听到后台同僚们说笑着说要去哪个居酒屋
台前的幕布缓缓拉开,观众席上空无一人
我把骨节泛红的手覆在面具上时
舞台一侧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马嘉祺“三年
面具下,我眼眶微红,平和的勾起嘴角
“啪
舞台主灯灭下的那一刻
马嘉祺跨上舞台,走向我
他越过那些长垂落地的道具幕布
越过我们不再相掷芒刺也不再亲密无间的日日夜夜
径直走到我面前,然后发颤的手摘下了我的面具
没有任何空白停顿的间隙,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在确认我那双冰湖般折射着粼粼微光的眼睛后
他揽过我的脖颈——
深深吻了下来
把所有口间的氧气贪婪掠走
另只手发狠的钳着我的腰与他贴合
掌心的力道来自魔鬼
像是要把我的肉身和骨头全数揉碎
在心跳频率的极限前…
他缓缓松了口
吞吐的热气如火山口的一尾迷雾
他说……
马嘉祺“一切都结束了
池林,一切都结束了
看你故意报复的样子,多像个小孩
可你早就该知道
我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荆棘情笺•马嘉祺HE「本兽」•终黑曼巴蛇,姬金鱼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