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来者不拒的方式拒绝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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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克制着自己崩溃的情绪，冷静的挂掉了电话。
池林“出了些事，我必须立刻回去
他的笑容逐渐消失，不敢置信的看向我
宋亚轩“什么？”
池林“是急事，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宋亚轩“你在说什么！？
宋亚轩说好的四天，少一天都不算数——”
他固执又急切的站起身来拦住我上楼收拾行李的去路，
眼底闪着极度不安的情绪。
像是害怕被遗弃的小孩儿般紧紧箍着我的胳膊。
池林“宋亚轩
我声音微微发抖
池林“亚轩
池林“我必须要回去，我的亲人在等我签字做手术
我抬眼看他的时候，双眼已经布着血丝。
宋亚轩“严……严重吗？”
我崩溃的捋着头发
池林“我不知道，电话里没有详说
宋亚轩不知所措“……”
他后反劲的立刻松了手，我没有迟疑地抽出了小臂。
他安静的站在房门口，旁观我全程迅速收拾行李。
宋亚轩“我太任性了对不对
我攥着行李箱的拉链，一团狼狈。
池林“……没有
池林“如果因为没满四天，你不愿如约公开分手的话——”
宋亚轩“我会履行约定
宋亚轩“我不像你，我永远不会因为其他人而爽了你的约
池林“……抱歉
我拖着行李箱转身准备离开，抬头慌乱的看了他一眼。
池林“抱歉，亚轩
他眼底闪烁着什么，却立刻被违心的笑容覆盖了。
宋亚轩“别
宋亚轩“拖沓卑微了这么久，分手总要潇洒些——”
池林“……好
宋亚轩“你先走吧，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宋亚轩“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后悔，再去纠缠不清
我抬起胳膊搂着他的脖颈，轻轻吻了他一下。
他顺从的闭上了眼，嘴唇微颤了颤。
难舍的分离，我心绪澎湃的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池林“走了
宋亚轩声音低哑
宋亚轩“……嗯
我清楚明白这太过残忍，却对这种残忍无能为力。
在我短暂的记忆里马嘉祺似乎从来不会生病。
魔王一样存在的人，怎么会生病？
世界末日他都会笑着和永夜并肩。
接连遭遇亲人离世和诀别后，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他不能有事。
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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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医院
池林“这里是马嘉祺的病房吗？”
龙套“你是？”
池林“我是他的监护人池林，这是我的证件——
池林请让我立刻见他
龙套“好，放人
池林“请问他是什么病？手术又是怎么一回事——”
龙套“马嘉祺先生已经醒了，和律师在谈话，您可以亲自进去问问
我急切的打开病房门，连小跑过来的急促呼吸都来不及平复。
痛苦的时差快要隔断我所有日夜不分的神经线——
然而面前的马嘉祺——
却好好地斜靠在皮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报纸。
白色的病人服吊儿郎当的敞着领口，锁骨若隐若现，春光十色。
他勾起嘴角，放下了报纸，抬眼宠溺的看向我。
马嘉祺“肯来看我了？”
池林“你骗我？”
池林“所以你没有昏倒，没有生病，也没有要手术？”
他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得意地勾起嘴角
马嘉祺“所以为什么都不来廉警司探视？”
马嘉祺“我司机都比你来的勤
他手指轻轻绕着我的手指，被我默然的甩开。
池林“看别人为你担惊受怕的样子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池林“马嘉祺，你知不知道自己一个玩笑会让多少人愚蠢的受伤？”
而我彼时的怒火，却不是因为马嘉祺荒诞的谎言，
而是出于对那个被我遗弃的人——满心的内疚。
马嘉祺“受伤？谁？你的未婚夫严大警督？”
马嘉祺“你是因为别的男人在责怪我吗？”
池林“你管我？”
马嘉祺“啧，还没嫁人就对我这么冷漠，嫁了人还了得？”
池林“松开你的爪子，我要走了
马嘉祺“我想你了
池林“……什么屁话
马嘉祺笑的狡黠
马嘉祺“真的只是，想你了
走廊上忽然十分吵闹。
我回过头去看——隐约看见许多闪光灯。
马嘉祺反应迅速的拉扯着我的胳膊将我转回，
然后拿起床边的黑色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马嘉祺挑眉看向律师
马嘉祺“怎么这么多记者？”
龙套“隔壁VIP病房是个受伤入院的女明星，她男友也是艺人。
龙套这两天都是这时间来看病被发现
龙套“所以媒体们上午都隐蔽在周围蹲点拍摄，
龙套现在这么躁动，似乎是人来了——”
马嘉祺冷漠
马嘉祺“去把门关上，我表妹不能露脸
龙套“看一下镜头可以吗！？”
龙套“请问有看最新的官宣报道吗？”
龙套“请问黎文伤势如何？——”
龙套“刘耀文可以看一下镜头吗？”
刘……耀文！？
我压低帽檐，本能地回过头去——
闪光灯和簇拥的人群中，安保抬手示意镜头保持距离，
来人稳步前行。
他熟悉的皱着眉头，清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从病房半开的门口——
一闪而过，踏进了隔壁病房。
就在下一刻，马嘉祺的律师关上了门。
喧嚣声减半，刘耀文也彻底消失在我视线中。
探病……女友？
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连逢场作戏的后续都愿意躬身参与了。
无关宣传期，无关合作档，纯粹自发的来探病，
还是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连接数天。
我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回想起刘耀文曾说过的一句话来——
“能说什么？归根究底，你我还不是一样的人
池林“真是，过分啊
马嘉祺“？”
马嘉祺“这样很不公平
马嘉祺“我惦念着我的宝贝，可是睡都睡不着
律师刚回过身来，见状，立刻又识趣的关门退了出去。
马嘉祺“你消失的这些天，和谁在一起？”
我摘下他扣在我头上的帽子，转过头去看他——
其实对于我和马嘉祺而言，所有的掩饰早都是欲盖弥彰了。
池林“当然是和可以代替你，排遣我寂寞和消极情绪的人
他痞气的笑着，撩了撩自己半敞的领口
马嘉祺“哦？果真会有这样的人吗？”
他抬手帮我细心的整理因为帽子而乱掉的几缕头发。
马嘉祺狭长的眼睛直视着我
马嘉祺“有人能在你生命里，代替我吗？”
近在咫尺的对视，更像对峙。
我面无表情的掩饰着暗下拉锯撕扯的情绪，抬手帮他合上了大敞的领口。
池林“请你下次，至少装也要装的像个病人些
手指在系扣子时滑过他冰冷的皮肤，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抬眼将我所有动作收入眼底。
随后他微微凑近了一寸，我跟着向后躲了一寸。
他轻笑一声不再靠近，漫不经心的握上我的手
马嘉祺“想去，就去啊
马嘉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心跟着别人去了隔壁不是吗？”
池林“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病，是装的？”
马嘉祺眼皮跳动了一下，随后天真有邪的挑眉看向我
马嘉祺“当然
我漠然的想要抽出手，这一次却被他紧紧攥着，抽不回来。
马嘉祺“两天后我出院，届时有隐秘的家族聚会，你跟我一起去
池林“两天后我和严浩翔订婚
他手指松了力道。我自然而然的全身而退
马嘉祺“我当然知道
马嘉祺“订婚仪式全程，我都会在外面等你
马嘉祺把玩着病服袖口的扣子，表情虚伪的雀跃着。
马嘉祺“听说严浩翔为了不影响你的形象，打算私密进行仪式，
马嘉祺不邀请任何人
池林“什么？”
马嘉祺“你瞧啊，这么多年过去了
马嘉祺“他还是事事为你着想，以你为先……”
池林“够了
马嘉祺“即便在知道你和我睡过以后，仍然想要做你的救世主——”
池林“我说够了马嘉祺
马嘉祺“救世主？”
马嘉祺“他自以为是的样子，真是蠢透了
马嘉祺“没有人可以做我们的救世主，从前没有，现在没有
马嘉祺“以后也不会有啊
池林“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
池林“事实证明对你的担心都是多虑的，
池林希望你永远这么生龙活虎的做个混蛋
马嘉祺轻笑“……”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哐——”
马嘉祺是吗 ？
我出去的时候，隔壁病房门口的媒体已经被及时赶来的医院安保全数清理出去了。
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作祟，我在隔壁门口停了下来。
门紧闭着，依稀可以听见一些对话。
刘耀文“安心休息
黎文“那明天你还会来吗？”
空了数秒，我下意识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刘耀文“嗯
熟悉而简短有力的回答。
屋内响起脚步声，
我立刻转身想要离开，却和转弯的护士撞了个满怀
池林“对不起——”
刘耀文“池……”
刘耀文“池林？是你吗？”
慌乱中我帮护士捡东西的手停顿了下来，
好比被人从后撕扯开皮囊，生生裸露出一片血管。
他离我越来越近——我无所遁形
刘耀文“这么巧
刘耀文“你不是去国外了，回来怎么没联系我
池林“有亲人生病了，看了一眼正要走
刘耀文“哪个亲人？”
他的眼神变了味道，我随即抬眼回看他。
池林“那么你呢？真的在等我的联系吗？”
刘耀文皱眉“……”
这时候正接热水回来的黎文经纪人走了过来，
因为拍综艺时都是见过面的。
他立刻热络的打起招呼。
经纪人“哎呦，这不是卡司吗？
经纪人也是来探病的吗？还别说，黎文和耀文刚还聊起你呢
池林“我不是——”
经纪人“来快进来，媒体们都走了，
经纪人放心吧放心吧
病房内的氛围，岂止是尴尬二字。
我面无表情地捋着头发，经纪人热络的出门去买水果，
刘耀文和黎文对视了好几次。
黎文脸色不是很好，但仍盖不住青春娇嫩的面容，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微笑起来。
黎文“卡司姐能来真好，我也借了耀文哥的光啦
黎文“听你经纪人说，你和耀文刚才还聊起我
池林“所以，你都聊了我什么？”
黎文看了看刘耀文
黎文“卡司姐别误会
池林“我在问你话，你看他干什么，需要先商量吗？”
气氛一下子被我降到了冰点，划破表面的平和，
黎文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黎文“真的没什么，如果有什么也不会由经纪人旁听了
池林“背后议论人，被当事人知道了，总有权利知道内容吧？”
黎文“说不说也是我的自由不是吗？”
经纪人“黎文——”
刘耀文“够了卡司，她还病着
我荒谬的看向刘耀文。
池林“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刘耀文“我没这么说
我看向黎文
池林“我本来也不是来探望你的，你跟我也没有熟络到互相慰问，
池林所以我也无心来此无理取闹，别误会
池林“那么不打扰二位了
我想要立刻离开这令我极度不快的环境，刚转身——
刘耀文“你非要咄咄逼人，好让无辜的局外人也像我一样难堪吗？”
刘耀文“不是好奇我们谈及你什么了？”
刘耀文“黎文问我为什么不能把这段通告恋情付诸实践
刘耀文“我说我有喜欢的人，我说我正在努力整理对她的感情。
刘耀文虽然基本可能性为零
刘耀文“因为这个人对我来说，不只是圈内知己这么简单
刘耀文“是外人所不知道的，生命每一立面都深度纠缠的关系
刘耀文“而这个人就是她所认识的卡司
我僵硬的转身，尴尬的看了看黎文，又尴尬的看了看刘耀文。
池林“你……可以出来，跟我单独……说的
刘耀文“是你今天从一开始见面就没给过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刘耀文咄咄逼人，反常的很
我尴尬的喉咙发干
池林“有吗？”
刘耀文“难道说——”
话锋一转，刘耀文的表情微妙起来。
刘耀文“你在……吃醋？”
此时一旁的黎文望向我的眼神，似乎在等我否定什么。
我知道当下我必须否定些什么。
池林“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我有这种情绪
刘耀文“如果非要追溯起来——”
我知道他又要说高中时候，我因为对那个女生的醋意而参演舞台剧的事了。
池林“耀文，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这些
“……”刘耀文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神又恢复了从前那种旁观一滩死水的样子。
倒比起刚才，要让我舒服些。
黎文挂着水的手背瘦的青筋凸显，
因为在用力抓被单，针管回了一些血。
池林“今天打扰了
池林“好好修养
刘耀文自己开车的时候很少放音乐。
我坐在他的副驾驶上，
忽而觉得这个从前只属于我的位置，如今陌生了许多。
他换了车载香水。
副驾驶位子前放薄荷糖的置物盒中，放了些他不太爱吃的巧克力。
而距离我上次坐在这个位子上，他一路油门开到港城码头的那天，
已经过去数月。
就连那唯一仅有的一晚，情爱抚过骨骼的记忆，
也跟着模糊得很彻底。
仿佛吃顿饭，睡顿觉。
大家就都忘了。
刘耀文“回公寓？”
池林“回公寓
他想习惯性的抬手帮我系安全带，手顿在一半发现我已经自己系好了。
刘耀文沉默的发动引擎“……”
刘耀文“所以你需要手术的那位亲人怎么样，很严重吗？”
他漫不经心地问出这个问题，大部分的精神都散漫在确认过往的车辆上
池林“没什么
池林“虚惊一场
刘耀文“这样
眼看着就要到公寓了，丁程鑫打来一通电话。
我正在整理和安全带缠绕在一起的衣饰，随手开了免提——
丁程鑫“告诉我你看新闻了，你看新闻了对不对！？”
池林“没有，我刚回国
丁程鑫“宋亚轩社交平台公开分手了
刘耀文开车的表情没有变化。
池林“……这样
池林“等我到家再打——”
丁程鑫“主要是没体现在通稿满天飞说是通告恋情，
丁程鑫他现在失联，怕是要缺席明天的K&V新专发布会
丁程鑫“宋亚轩私生饭曝光了你俩一起去旅游的照片，
丁程鑫紧接着他就出了这个分手通告，
丁程鑫你让我公关队连个准备都没有——”
丁程鑫“池林啊……你家里出事我没好意思打扰你
丁程鑫“但你和宋亚轩一起去柏林怎么也得给我说一声……”
我想去挂掉电话已经来不及了。
“刹————”
车子猛地打了个大转，毫无预兆的在公寓楼前的大门口停靠下来。
尽管系着安全带，脖颈处还是因为惯性的缘故传来剧痛。
刘耀文“你，和宋亚轩，去了柏林？”
刘耀文“那天你从我家离开，就是和宋亚轩去了，柏林？”
电话还外放着，那头传来丁程鑫屏息数秒后试探的询问声——
丁程鑫“耀文在旁边？”
丁程鑫“God.”
我面无表情的抬手想要拿回手机，却被刘耀文一把攥住了手。
力道在渐渐缩进，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软弱的骨骼在变形扭曲。
而我在他反常的暴戾中渐渐丧失了感官与痛觉，麻木的看向两只手交缠的丑态。
刘耀文“我一直以为——”
刘耀文“柏林是你不能触碰的底线，禁忌，
刘耀文或是某种意义上情感的死区
刘耀文“原来宋亚轩可以成为这个例外，
刘耀文又或者于你而言，任何一种感情都不会永恒珍贵？”
池林“你的新车载香水
池林“和黎文病房里的香水闻起来一样
池林“挺好闻的
刘耀文攥着我手的力道忽然就松了几份，
我没有顾忌的直探他的眼睛，闪过的一丝心虚被我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
我本以为凭借着我们的默契，永远不会捅破这些事。
而我刚开始上他车的时歉意的想要回避的，我要和严浩翔订婚的事实，
当下却想脱口而出。
池林“我马上就要和——”
刘耀文“池林 刘耀文侧过身来，回应着我的直视。
面与面之间极小化的亲密距离，却隔着前所未有的遥远陌生感。
刘耀文“是不是长久以来的放纵，让你有了永远不会失去我的错觉
刘耀文“没有谁会永久性付出，尤其是像我一样的人
池林“我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我抬起手帮他捋过耳边的几缕头发，脸上的表情很平和。
池林“我认识你这么多年，
池林从来没有一天，一分，一秒觉得你或者你的什么情感是只属于我的
池林“你知道我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太有自知之明
池林“而且如你而言，我们都是一样的
刘耀文轻轻闪避开我的手，愠怒的呼吸绕在面前
刘耀文“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
刘耀文“池鱼，严浩翔
刘耀文“站在制高点说着刻薄而刀刀见血的话，倒置受害人与加害人的位置
刘耀文“简直，一模一样
我被池鱼的名字刺到了脊骨，皱眉抬头看向刘耀文，
却因为不远处行驶而来的车辆远光灯闪开了视。
车子并没有驶向公寓，而是在公寓门口，
我们的车子面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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