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活着而不去爱你

——————————

＞摩云角会所

某顶级制片人举办私服派对，

名媛公子哥，演员模特，混成一团。

场面荒诞热闹，浮夸的粉色烟雾萦绕着碟台，

昏暗的灯光摇摇欲坠。

宋亚轩倚靠在角落，

夹着他平常喜欢抽的红色万宝路，犹豫要不要试试抽上一根。

方顾“小后辈？”

原来是曾经横扫各大奖项的歌坛影圈双栖前辈，方顾。

宋亚轩漫不经心的抬眼

宋亚轩“方前辈好

说着话，

女前辈的手已经绕到宋亚轩腰上，探到了他西装外衣里头去，

宋亚轩轻笑一声，并无回应。

方顾“听说后辈睡了半个娱乐圈，今晚不如就跟前辈走吧？

方顾金牌导演林导的电影，男二号就是你的……”

“嗡

接连两条简讯，

这边的女前辈已经几乎与他贴上身来，香水绕了脖颈一圈。

宋亚轩侧过头去划开屏幕“……”

池林「去吧，柏林。」

四个字。

宋亚轩眼睛忽而明亮起来

宋亚轩“！？”

他一把推开前面的前辈，

立刻拨打了经纪人的电话，抓上皮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宋亚轩“安玖，订两张去柏林的机票，信息我等下发你

宋亚轩“好，那就凌晨五点，越早越好

宋亚轩可以，对，行程全部推掉”

方顾“宋亚轩你简直不识好歹！”

宋亚轩漫不经心的回过头看向歇斯底里恼羞成怒的女前辈。

宋亚轩“林导的电影？他登门求我演男主，已经被我拒绝三次了。

宋亚轩睡半个娱乐圈？这传言我倒是很满意。

宋亚轩以及在这个圈子里，

宋亚轩只有一个人可以让我跟她走他勾起嘴角讽笑道。

————————————

＞同一时间•廉警司会面室

律师坐在马嘉祺对面，轻撇一眼已经黑掉了的摄像头。

龙套“上面的意思，廉警司的内应已透风，说严警督六天后就会放了您。

龙套厅司决定，顶风而上，将您抚为副厅司。

龙套他还让我转达给您一句话——

龙套家族已经召集了聚会，论输赢还早，成大事者忍辱负重，来日方长

对面云淡风轻把玩着烟盒的马嘉祺听到这一句话时，露出明朗的笑容来——

真是悦耳的一句话。

马嘉祺“那就麻烦李律师回去告诉我亲爱的父亲，

马嘉祺我的升职宴要风光大办，还要把晚宴请柬给廉警司上下全都送一遍。

马嘉祺我和宋言软的婚事先搁置到一边，

马嘉祺经此事可断定，她已经没有太大价值

马嘉祺慵懒的起身，双手把持着桌沿，半抬起眼皮如同伺机狩猎的毒蛇。

马嘉祺“大议员既然已经选择支持马家的敌对阵营，

马嘉祺那么就转告我父亲去深入调查一下前鹤台秘书长安玖伺候的那个人，

大议员选举升任在即，应该受不得丑闻。

马嘉祺有些人抢了我的宝贝，得加倍还啊

————————————

＞刘耀文公寓

翌日天明，雪下了一整晚。

刘耀文睁开眼时，胳膊上空无一人。

空荡荡的毛毯，残留余烬的壁炉，播放早间新闻的电视，绕在一起的香水味。

刘耀文“池林？池……”

没有人回应，手机里留有一条简讯。

池林「有事出趟国，回来联系。我没事。」

刘耀文心放下了一半

刘耀文“不是不告而别就好。这时候出国吗……”

他这才看到还有两个黎文的未接电话，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电视新闻播报道——

“最新时讯，当红明星黎文在拍摄一品艺家公益广告时，室外拍摄间雪压棚顶脱落，受伤紧急入院，据悉黎文和男友刘耀文情侣档的电影也刚杀青不久，一品艺家和所属社分别对此意外发表了……”

刘耀文皱眉缓缓起身，盯着新闻反应了片刻后，立刻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

——————————————

＞同一时间•华城

严浩翔低头看向手表，和大议员会面的五分钟前。

顾思尔习惯性的抬手帮他整理领口稍稍歪斜的领带。

严浩翔“和池林订婚的场地定好了？”

顾思尔“定好了警督，稍后会着人拟一份客人名单给您过目

严浩翔“不用

顾思尔收回整理好的手，退了半步抬眼惊讶的看向严浩翔。

顾思尔“为什么？”

严浩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

顾思尔“抱歉警督

严浩翔“思尔，我不是在怪你。

严浩翔隐秘的定场地就好，也无需请任何人。

严浩翔订婚只是我和池林两个人的事，她职业需要，还挂着公开的恋情，

严浩翔如果整理圈内关系后立刻公开宣布订婚——

严浩翔对她名声不好。订婚日，她在，我在，就足够了

——————————

＞机场

天刚亮，我压低帽檐站在登记楼口。

我只简单的带了两件衣服，背了个黑色单肩包。

而风尘仆仆赶来的宋亚轩，大包小包，

像是要离家出走一去不回的小孩。

他雀跃的走在前头道

宋亚轩“走吧

漫长的旅途，耳边只剩下飞机穿梭于云间的轰鸣声。

池林“有些事我想整理一下

我心无波澜的看向身侧的宋亚轩，他的笑容依旧明朗。

池林“了了你去柏林的心愿后，就公开通告分手吧

几秒过去，没有回应。

池林“我说——”

宋亚轩“我猜到了

宋亚轩“猜到你会说这些，也猜到你忽然答应，一定是有先提条件

他看起来心情非常好，好的不正常。

我都怀疑他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

甚至都没有预想中的争执，连安抚都省了。

宋亚轩“你如我所愿，我也会如你所愿。

宋亚轩只是分手这件事，这四天内就不要再提

池林“……好

毛毯下，他紧紧握着了我的手。

静谧而漫长的飞行里我睡意渐袭。

他侧过头来，

视线越过我看向窗外机翼在云层中忽明忽暗的光点，倒影落在我的眼底。

我也看到他出神的双眼中，难掩的落寞。

这种平和的悲伤，就像那天演唱会，万千华光落于他眸间一样惹人疯狂。

——————————-

＞Berlin

柏林还是那个柏林。

踏至大地，就迅速被并不陌生的，只属于它的风情紧紧拥抱。

我们沿着宽阔的道路开车穿越树荫遮蔽的街区，

也时而停下来只是并肩走着。

我问宋亚轩想去哪里，他兴致盎然的说想起我的学校。

想去我生活的街区，我最常去的餐厅，我最喜欢的酒吧。

宋亚轩“原来这就是你的大学——”

池林“嗯

我们环坐在阶梯小广场，从前我经常和谢山川本一起在这里逃课喝酒。

周围坐着不少学生情侣，他咧着大白牙看向中间的喷泉——

池林“那边是小礼堂，经常会有一些学生公演，

池林偶尔也会来校外乐队，在这里可以听到的

宋亚轩“所以这是你……和男朋友经常来的地方？”

池林“和狐朋狗友

他一脸「这我就放心了」的表情。

宋亚轩笑着看我

宋亚轩“第一次看你喝汽水而不是喝酒，好微妙的画面

我差点被呛到

池林“嗯？”

后面是嬉戏打闹的篮球队男生，一个篮球朝我们的方向飞来。

宋亚轩还是反应迅速的将我的头揽了过去——

球与我的头擦肩而过——

龙套“Sorry！”

宋亚轩维持将我护着的动作，皱眉向远处挥挥手示意没事。

我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了剧烈的心跳声。

一阵风吹过，广场上白鸽四散飞起——

他的手移到我的肩膀，顺势将我抱在怀里。

宋亚轩柔声

宋亚轩“卡司，我好喜欢这里

心跳的声音，

白鸽挥舞翅膀的声音，

周围细小的交谈声，

远处的嬉闹声。

是我没有感受过的，陌生的柏林。

这天晚上我带他去吃了我在学校时最常去的墨西哥小店，

点了我以前最喜欢点的料理。

他被辣的直喝水，却非要坚持着吃完。

吃到一半，

一个老乐队推门而进，自然而然的和老板打招呼，

随后坐在了餐厅中间。拿出了他们破旧的吉他，开始即兴唱歌——

池林“居然又看到他们了。

池林我们从前来这里偶尔就会遇到这些老男孩，

池林他们非常可爱，没有固定的演出场所和时间。

池林所以有时候吃饭等到他们来，也是种乐趣

宋亚轩看我开心的说着这些话，

只是笑眼满足的看着我，安静的听我说完。

我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似乎说太多话，咳了一声塞了口鸡肉。

池林“咳

宋亚轩“这位前辈

他抬手用食指帮我擦拭掉嘴角边的番茄酱——

宋亚轩“口红色号不错

一瞬间的错觉，就像回到了刚认识他的时候。

也是这样无邪的笑容，也是这样叫着一声前辈。

在便利店他面对陌生啤酒区不知所措，我笑着抬手选了四瓶最爱的白啤。

随后我们在学校附近找了家民宿，民宿四楼阳台看得到整个郊区的夜景。

今天正好是民宿主人家庭聚会的日子，

一对夫妻围绕着四五个孩子在一楼开心的燃着篝火。

父子说笑着搬烤箱，母女一起切面包，画面温馨的一塌糊涂。

宋亚轩倚在我身侧的围栏边，双眼里倒映着跳跃的篝火

宋亚轩“真好

池林“你说他们？”

宋亚轩“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家庭聚会。

宋亚轩生父的妻子似乎是很厉害的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我和我妈。

宋亚轩所以我从小搬了很多次家，日子稳定些就又要搬走，

宋亚轩家里什么合照也没有，就更不要提什么家庭聚会了。

宋亚轩青春叛逆期的时候，我和我妈吵了一架，

宋亚轩我以为她是第三者，所以才会把我的人生搞得污浊不堪，

宋亚轩而我后来才知道，

宋亚轩她才是生父的第一任妻子，她才是被抛弃，被背叛的那一个。

宋亚轩日子在「那位夫人」去世之后好过了些，

宋亚轩我的生父也开始想办法补偿我们。

宋亚轩补偿？怎么都不够的

我平和的看着他，这熟悉的，叛逆的表情。

在我过往的人生里长期驻留的表情。

随后我捏着啤酒罐一饮而尽——

池林“我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被妈妈带去家庭聚会。

池林爸爸是白手起家亲戚较少，

池林妈妈那边的家族则是几代基业，盘根错杂。

池林那天姐姐不舒服，不得已妈妈她才带上了我。

池林看那些长辈们珠光宝气，虚伪说笑，小孩早熟的攀比，

池林而我只会盯着盘子里的鹅肝发呆。

池林那时候有人说我跟姐姐差真多，不会交际，一无是处。

池林于是，妈妈她当时回了这样一句话——

池林她说——「因为我不想把林林，养育成你们这样。」”

宋亚轩“真的？”

池林“真的。

池林那天我爸气疯了，

池林当场带我们回家，再也没有让我参加这种聚会。

池林虽然后来妈妈她抑郁症，甚至一度要带着我跳楼，

池林但我始终，因为这句话没有恨过她

池林“你看世上幸福的家庭很多，不幸的也有很多。

池林所以我会在想，我们不是那个不幸的特例，算不算是种万幸

宋亚轩认真的盯着我看——

池林“抱歉，说太多了

宋亚轩认真的盯着我看——

池林“？”

宋亚轩“我想吻你

我迟钝的回过头来看他

池林“什么？”

下一秒，便感觉到整个身体被人用力的抱在臂弯中——

绵长温柔的吻落了下来。

整个人随着面前人的重量轻轻跌靠在阳台的围栏边，

楼下的欢声笑语渐行渐远，只剩下风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我因突如其来的热吻而不知所措，抬起了胳膊，犹豫着——

回抱了他。

逼仄而潮湿的被单卷裹着白夜，他轻喘着气，深拥再而吻。

我在他的怀抱里融成一片夜色。纯粹不加欲望的欢愉。

疯狂无关情绪的逃避。

遍及皮囊的深吻，是少年吐露不堪心事后，投身坠入的无边深海。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我的眉骨，细看着我的每一寸五官。

宋亚轩“你爱我吗？”

心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第一次见他，是从他第一次告白，还是看他发着幼稚，

但必回应验的诅咒起呢。

我勾起嘴角没有说话，随后抬起胳膊将他回吻的更深——

我们合着衣物静静相拥着。

听着外面孩子们可爱的嬉笑声，听着民宿的家长们一起弹吉他，

然后一切渐渐归于安静。

最后只剩下靠近耳边的，对方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

宋亚轩“在想谁？”

池林“你

宋亚轩“骗人

我闭上眼轻笑一声，不作辩解。

他侧过头来，

肌肉紧实的小臂支撑着半倾斜的身躯，抬眼认真的俯视我——

宋亚轩“其实你可以和任何人来这里，说同样的话，

宋亚轩做同样的亲密事，对吗？”

池林“你是这么认为的？”

宋亚轩“我认为自己很犯贱，被你虐着像是什么瘾症。

宋亚轩瘾症到了一定程度就开始没有痛觉，只剩下极度原始的感官

我摩挲他的下颌

池林“所以，现在戒掉还来得及

他半阖着眼享受我的，如同放弃抵抗的俘虏。

宋亚轩“我不要

池林“宋亚轩。

池林这种游戏要适可而止，再继续下去，猎人会自陷沼泽——”

宋亚轩“我从来没说过这场陷阱游戏，我是猎人——”

他吻着我的额头，滚热的呼吸裹挟着神经。

宋亚轩“猎人是你

他吻着我的滣，嘴角，耳垂。

宋亚轩“猎物是你

他身体一顿，在滣与滣毫厘之差的地方停了下来。

宋亚轩“恶魔也是你

他的恶言精准的，没有毫厘差池的，打到了心脏上。

他躺了回去，重新将我揽抱在怀中，宋亚轩勾起嘴角

宋亚轩“晚安

————————————

翌日

民宿的早餐时间一直延续到中午，

我洗了把脸简单扎起个马尾，就被宋亚轩拉下楼去了。

女主人是华裔，对昨晚聚会到太晚的事表达了歉意。

宋亚轩“没关系，我和我女朋友昨晚也睡的很晚

正在喝果汁的我呛出了果粒。

不知道是不是底板有些硬的原因，我揉了揉腰。

女主人冲向我的微笑更加微妙了。

池林“不是您想的那——”

宋亚轩“我女朋友比较害羞

我放弃了解释。

久违的，和宋亚轩一起面对面坐下来吃早饭。

宿主家的小孩子们和狗狗一起从后庭院跑了进来，

那条狗直接冲着我和宋亚轩跑了过来。

扭头一看，宋亚轩正咧着白牙用火腿肠诱惑它。

池林“你比后院那两个小孩还要幼稚一点

宋亚轩挑起嘴角

宋亚轩“他们是天真无邪，我是天真有邪

我轻笑一声

池林“行吧

宋亚轩抬起手，

那条狗毫不认生的跟着抬起了爪子，吐着舌头憨憨的可爱极了。

宋亚轩顺狗头

宋亚轩“今天我们随便走一走吧

池林“嗯

宋亚轩“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喝啤酒

池林“好

我拄着下巴看他和狗玩成一团——不自觉的跟着笑了出来。

“嗡嗡——嗡嗡——”

是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池林“你好？”

龙套“请问是池林女士吗？”

池林“是我

龙套“这里是廉警司特监组

龙套“十分钟前，马嘉祺先生由于突然昏迷紧急送医——

龙套虽然只是小手术，但我们需要您24小时内签字。

龙套因为您是马嘉祺先生签嘱的第一，也是唯一的监护人

第二十六章 被爱的人

第二十六章被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