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
尹司焕白了一眼,检查武器的动作终于彻底停顿。
“看看我的护送人状态如何。”
尹司焕的眉头拧得更紧。
这话语里没有挑衅,没有谄媚,只有一种直白的、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关切和评估。
就像他评估荣阳的状态一样。
这感觉极其陌生,像一颗不合规格的螺丝强行拧进了精密的机器。
“管好你自己。”尹司焕的声音依旧冷硬,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命令感,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防御,“我的状态不影响任务。”
“哦。不影响。”荣阳点点头,“血流不止也不影响咯。”
尹司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在他的后背,有一道不算太明显的撕裂口,仔细看能发现深色布料下洇开的一小片更深的湿痕,颜色比尘土更深。
那绝不是别人的血。
“擦伤。”他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试图终结这个话题,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武器检查上,动作却比之前僵硬了一分。
“哦,擦伤。”荣阳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他顿了顿,看着尹司焕依旧冷硬的背影,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近乎谈判的认真:“尹长官,你看,我们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你带着我这个‘累赘研究员’和‘优先血清’,我扛着这箱子,你胳膊上也有个‘擦伤’。”
“……”
“我们离希望壁垒还有好——远哦,你要是因为胳膊上那个‘擦伤’影响开枪,或者我因为肩上这个‘擦伤’失血过多晕过去抱不住箱子……好像都不太符合‘血清优先’的最高准则,对吧?”
“……”
——————
最后,荣阳帮尹司焕在背后上了烈性止血剂。
烈性止血粉带来的灼痛和麻木感在肩后交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暂时封住了伤口。
尹司焕的步频稳定得像机械钟摆,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相对稳固的瓦砾上,悄无声息。
荣阳则像个坏掉的节拍器,脚步拖沓踉跄,靴子踩碎混凝土块的声音格外刺耳,间或夹杂着他压抑不住的、因牵扯伤口而发出的抽气声。
他抱着冰冷的血清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尹司焕身后。
他瞥了一眼前面那个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冷硬背影,清了清沙哑的嗓子。
“尹长官,”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显得格外突兀,“你说,这箱子里的血清,要是会说话,现在会不会在骂街?骂咱俩把它颠得够呛?”
尹司焕的背影没有丝毫波动,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变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
荣阳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往下说:“或者,它可能是个哑巴血清?毕竟这么金贵,得端着架子。”他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状,“也可能是社恐血清,被这么多人——虽然现在只有咱俩——惦记着,紧张得说不出话?”
依旧只有风声回应。
荣阳有点泄气,但话匣子一旦打开,尤其是在这种极端压抑的环境下,就有点收不住。他换了个角度,开始“关心”环境:“1你说这废墟底下,以前是商场还是居民楼?诶这里有个招牌,我去居然还没完全烂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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