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听见没有，他把我当人了。”
荣阳:“可喜可贺。”
1793:“……可喜可贺。”
1793在荣阳脑子里模仿出放烟花特效。
荣阳:“你炸到我耳朵了。”
1793撤回一个烟花。
就在这时，脚步声靠近。
尹司焕走了过来。他身上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冰冷气息。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灰蓝色的眼珠扫过荣阳因疼痛而苍白的脸，最终定格在他肩后那片洇湿扩大的深色痕迹上。
那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冰冷，不带丝毫关切，只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耗程度。
荣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尹司焕动作有些粗暴地扯开自己战术背心侧面的一个口袋。他掏出一个被压得扁平的、用防水油纸包裹着的硬块，看也没看，手臂一扬。
“啪。”
那东西带着汗味和火药味，精准地砸进荣阳怀里，撞得他伤口一疼。
是半块压缩干粮。坚硬、冰冷、毫无卖相。
“……别死。”
尹司焕的声音低沉沙哑，挤出两个硬邦邦的字。说完，他立刻转过身，不再看荣阳一眼，径直走向那三个倒在地上的掠夺者尸体，开始利落地翻检战利品，动作专注得像在处理一堆无机物垃圾。
荣阳低头看着怀里那半块硌人的“馈赠”，又抬头看看尹司焕冷漠翻尸的背影，再想想脑子里那个醒目的“0”……
“呵……”他没忍住，低低地嗤笑出声，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这声笑在寂静的废墟里显得有些突兀。
荣阳没管他，一边忍着疼小心地撕开油纸包装，一边在脑子里跟1793吐槽:“看见没？‘别死’。这大概就是他‘好感度0’的终极体现了——‘这块会自己滚的石头目前状态不太好，得喂点东西别让它碎了’。”
1793:“……倒也不至于这么犀利。”
他狠狠咬了一口压缩干粮。粗糙、干硬、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陈腐味道，刮得嗓子生疼。但他还是用力咀嚼着，感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热量和饱腹感缓慢地填充虚脱的身体。
“刚才那波火力不弱，你……没事吧？”他刻意在“没事”上加了点重音。
尹司焕终于有了反应。他将卸下的弹匣塞进自己背心，直起身，没有回头，只冷冷地抛过来一句，语气比压缩干粮还硬：“管好你自己，研究员。失血和废话都会加速死亡。”
他走到另一具尸体旁，蹲下，开始检查武器状态，背影写满了“别烦我”。
荣阳看着他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再看看手里啃了一半的干粮，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如果我死了，尹长官要怎么做?”
“丢掉。”
“哦。”
……
“长官，你没有队友吗？”
“你话多。”
“哦。我闭嘴。”
……
“尹长官。”
“闭嘴。”
“……”
1793叹了口气，“你干嘛呢，他的问题就是不相信任何人，你还问他。”
荣阳不语，只是一味地看着尹司焕。
把人看的不耐烦了，尹司焕转过头来，直视他的眼睛，“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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