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的温热触让严书珩的身体又是一颤。他没有躲闪,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荣阳,看着对方眼中清晰的担忧和温柔。
灵魂深处那份悸动和熟悉感,在泪水的冲刷下变得无比清晰,压倒所有理智的堤防。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脆弱:
“之前我是想给你的曲子起名《逃》……但是今天,你接了这一段,这个名字已经不适合了……还有我的那幅画,已经配不上了……”
“为,为什么?”荣阳快被他的眼泪灼伤了,拭泪的手指微微发颤。1793在他脑中疯狂播报的好感度提示都被他忽略了,此刻他只想弄懂严书珩眼中那份复杂的情绪。
“他们说我抄袭,荣阳。”严书珩没有回答,自顾自说,“你信我吗?”
“我信。”荣阳急忙说。
“可是谁能证明?”
“证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眼神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证明什么?”
“证明……”他哽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交付感,“……我不是疯子。证明我的画不是废纸。证明……”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只是深深地、深深地望着荣阳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渴望都刻进对方的灵魂里。
荣阳了然。拭泪的手顺势滑到严书珩的后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轻轻拉向自己。
额头抵着额头。
呼吸交缠。
荣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一字一句地敲在严书珩的心上:
“我证你。”
严书珩笑了。这是荣阳第一次看见他笑。他看着荣阳的眼睛,真挚地说,“所以《逃》这个名字配不上它,”严书珩说,“配不上你给我的答案。”
他直视着荣阳的眼睛,泪水汹涌,眼神却无比明亮,带着一种被“证”之后奇异的光彩和一种交付灵魂般的沉重:
“应该叫《证》。”
“嗯。”荣阳点头,“那这幅呢?”
“这幅叫《焚日》。”
“《焚日》?”荣阳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欣赏和了然,“在焚烧中挣扎,在禁锢中爆发。很震撼。你在艺术领域确实很擅长。”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诺。身体在荣阳温暖的怀抱里,又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点点,甚至无意识地用额头蹭了蹭荣阳的下颌。这份依赖如同藤蔓在心底悄然疯长,缠绕着灵魂深处那份莫名的熟悉感。
荣阳被他这个小动作弄得呼吸一窒,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等着看日出吗?还是……去看场好戏?”他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严书珩的额角,“那位江大师应该快到了。想不想看看他站在你的《焚日》面前……会是什么表情?”
严书珩慌忙抬起头,对上了荣阳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在晨光中明亮而温暖,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狼狈的样子,却没有丝毫嫌弃,只有全然的欣赏、支持和一种沉淀许久的守护之意。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但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拐杖点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了寂静的桥洞。
荣阳和严书珩同时一震。严书珩下意识地想挣脱,荣阳却收紧了手臂将他护在怀里,同时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呼,明天会补充一下1793的内心戏)
(谢谢风啸以琴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