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老人手里的粥勺在碗沿轻轻一磕,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荣阳好像没发现他的情绪变化,只是看着江梧。
“用色单一。情感堆积。”江梧冷声说,“他不是在画。他是在撕咬,在搏斗。”
每一道刮痕都是挣扎,每一处厚涂都是淤血。
“……倒是让我好奇你的曲子。”
荣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喝了口粥。米粥的温度正好,他却突然尝不出滋味。江梧却迅速把粥喝完,起身从那堆没挂上墙的画框里翻出一幅:“哝,小伙子,你看看这个。”
待看清画作的内容,荣阳这次的震惊完全不需要伪装。1793也在脑子里开始尖叫:“等等等等,这是——”
画纸上,一个消瘦的背影站在展览馆的角落,深色卫衣的袖子卷到手肘,左手腕内侧的疤痕清晰可见。虽然只是模糊抽象的轮廓,但那种孤绝的姿态,那种与整个世界对峙的倔强,荣阳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严书珩。
“看看。是他吗?”
“……是。”
“三年前,我的画展。"江梧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作边缘,"他站在最后一排看完全场,没和任何人交流。”
荣阳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时候我就知道,只要他拿起画笔,我就一定能认出他。”江梧一边说着一边收起画作,“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找他。”
荣阳不再看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可是你没有。
你没有看出他的《碎片》。
江梧把严书珩的画包好还给荣阳:“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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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琴房空无一人。
荣阳一遍一遍的弹奏着那首曲子,时不时看看那幅画。画作沉浸在浓郁的夕阳里,也一点一点吞噬荣阳的情绪。
1793突然发声:“严书珩。”
荣阳猛的抬头,看向窗外——
猝不及防对上屋内人的目光,严书珩猛然惊醒,移开视线便要离开。
奈何屋里的人已经看见他了,他放下吉他往外跑,没两步就在后面扯住自己的手:“跑什么。我都看见了。”
“我听到琴声。”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那首...在走廊弹的。”
“嗯。”
荣阳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放开他的手:“我记得你说,画的名字应该属于那首曲子。可是曲子没有名字。”
严书珩不明所以,回头看他。荣阳咽了一下口水,“曲子没有名字,严书珩。它的名字,应该属于它的灵感来源。”
夕阳在他们之间流转着。
“所以,可以吗?”
[好感度检测中...当前好感度:-20。宿主表现优异,请继续保持。]
1793适时跟了一句:“不错不错,有希望变回0。”
荣阳不吭声。严书珩也不吭声。两个人对视着,好像可以就这么沉默下去。很久之后,荣阳又要说什么,严书珩猛的往后退一步:“我回去想。”
“嗯。”荣阳笑了,看起来人畜无害。
(最近出了点问题。今天高考放榜,可怜的娃要去研究研究还有哪里需要我这个渣渣,而且有读者反馈文章有点问题,正在交流修改,希望各位朋友们不要放弃我好不好(•̩̩̩̩_•̩̩̩̩)我会努力改进,我真的很希望能讲好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