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起名事件后,荣.金毛.阳像拿到了某种许可证,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以及“好感度-20了还怕什么”的优良精神,开始像npc一般对严书珩进行无休止的骚扰。
于是,你便可以在学校看见这样的场景——
严书珩正对着画布皱眉,试图捕捉一个复杂的结构透视。突然,窗户被“笃笃笃”敲响,他烦躁地抬头,只见荣阳整张脸贴在玻璃上,龇牙咧嘴地做着鬼脸,手里还晃着一个刚从小卖部买来的果冻。
严书珩额角青筋一跳,选择无视。
荣阳锲而不舍,用口型夸张地喊:“喂——!吃——果——冻——吗——?”
见里面没反应,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硕大的两个字:
【开窗!】
严书珩忍无可忍,唰地拉上了窗帘。窗外传来一声夸张的叹息,然后是踢踢踏踏离开的脚步声。
或者是——
严书珩背着画板,低着头快步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口哨声,吹的还是时下最流行的洗脑神曲。
严书珩加快脚步,口哨声也加快;他慢下来,口哨声也慢下来,还加了几个花里胡哨的颤音。
他猛地回头,荣阳正叼着一根草茎,双手插兜,一脸“好巧哦你也走这条路”的无辜表情,冲他咧嘴一笑。
严书珩:“……”
他转身继续走,口哨声如影随形,直到他拐进小巷才消失。
亦或是——
莫名其妙出现在文化课教室桌上,包在玻璃纸里的水果糖;
莫名其妙接满水的保温杯;
昨天画完没来得急洗,今早来到教室却干干净净的调色盘……
——
某个傍晚,荣阳又一次抱着吉他“埋伏”在琴房,把严书珩的画放在琴谱架上。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外时,他没像之前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轻轻拨动了琴弦。
弹的是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
严书珩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外。
荣阳弹得很专注,没有抬头。他弹完一小段,手指悬停,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这里。”
他重新弹出一段低和弦,音符仿佛带着铁锈的重量,“你听到的是什么颜色?”
窗外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严书珩睫毛颤了颤,声音低沉得像蒙了一层灰:
“……铁锈红。生锈的铁链。”
“那这里呢?”
一串快速跳跃的高音音符。
“新生的幼苗。”
荣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个呢?”
一段干涩短促的拨弦。
“枯叶的褐。”
“冻伤的紫。”
“午夜的海。”
直到荣阳弹至那段最明亮的间奏,严书珩突然沉默了。他的目光落在画布上那抹挣扎的暖色上,嘴唇微微发颤。
“这个呢?”荣阳轻声问,“是什么?”
琴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的声音。严书珩的手指悬在空中,离画布只有一寸,却始终没有触碰。
“破晓。”
严书珩慢慢的说,“是破晓的白。”
(呜呜呜呜呜呜呜有人在看吗)
(已经开始想放弃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