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营忍着宿醉起来洗漱,依稀记得昨晚是倒在酒肆里,是谁把他扛回来的?心里隐隐不安。这会儿时间不早了,他连忙跑去后院找滕槺练武。
“想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必须学会暗器的用法。”滕槺右手一甩,藏在衣袖下的银针快速擦过一片落下的树叶,叶片打着旋儿飘落,明显破损。傅营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完成动作了,“滕侍卫,厉害啊!” “到你了。” 傅营在滕槺的“凝视”下,接过了银针,有模有样学着他的动作。“手提高,手指用力。”就这样在滕槺的“魔鬼训练”下,傅营学会用银针戳木板……得亏之前有体能训练,不然早就累的虚脱。
简单擦拭后,傅营拿起公子给的书躺在树干上。“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唔”这个书怎么越看字越小,伴随着一阵阵微风,昨晚贪杯的人被困意侵袭。
一阵痒意从颈间传来,傅营轻轻拍开,可没过一会儿它又席卷而来。傅营趁机快速出手,可对方的速度也不容小觑,他往前一倾脸上的书本滑落,才看清眼前的人。“公子…”傅营撑在树干上的手无处安放,平时肌无力的公子居然坐在他身边。
“怎么,背书都能在树上睡着,看来很认真,要不我考考你。”梁扬卿冷冷说道。
“没有…不是,我以后不会再偷懒背书了。”傅营心有惭愧。
梁扬卿看着他低头不语,头上挂着一张掉落的树叶,便伸手拂开,后者以为要被拍头还紧张闪躲了一下,前者看到他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又迅速变回平线,“昨晚你去哪了?”
傅营心头一颤,难不成是公子见到了昨晚的情形,还认为他在外面有接头。“公子,昨晚我给婉儿姑娘请完假后就去了一家酒肆,刚开始我是一个人的,突然间就有两个人来和我喝酒,他们是生人,我不认识他们。”
见他着急的样子十分有趣,“陌生人的酒也敢喝?”
“我…毕竟没喝过。”傅营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明自己占理,却越说越觉得自己无理。
听完他的话,梁扬卿笑容难掩,便翻了个身完美落地,可当他抬起头看向傅营,那双桃花眼又变得格外淡漠,像是下了霜。傅营也看向他,可却没有读懂,是啊,他凭什么去读。梁扬卿先开了口“今晚宋府设宴,太子的人也去,你准备一下吧。哦,对了,昨晚的那两个人就是太子的人。” “是。”哈…哈,果然公子懂了。傅营随后也跳了下来,回房间换上上一次颇有质感的衣服。
马车已由曹老九准备好。梁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以外示弱,只不过罕见的梳起发冠,荫滤下,他端坐轮椅上,一身清贵压得众人都寂。梁扬卿面无表情的上了马车,因为二公子和三公子也要争着和他坐,所以傅营只能在外骑马。
县令不仅仅是办生辰宴,更是为了暗中拉拢氏族势力。前几日梁扬卿就得到密报,说是宋府的婢女们争相购买布匹,发饰和胭脂,不难猜到这又是一场联姻宴,既然是家父要求,他也不好推辞。印象中太子麾下的宋沉舟十分狡黠,用梁扬卿的话来说就是看似死气沉沉的潭,实则水面下有一条嗷嗷待哺的蛇。
待再次抬眼时,已达宋府。傅营上前扶着梁扬卿下马车,还没等轮椅坐热,最不想见的宋沉舟就上前打招呼。“在下宋沉舟,见过梁公子。”他行礼时脊背挺直,不偏不倚。 梁扬卿轻微点头示意,对方抬起头忽然就看向了轮椅后的傅营,“小兄弟是你呀,好久不见,下次我们还约啊。” 傅营尴尬一笑,不知要回什么。
“怎么,认识啊,他是你朋友吗?”梁扬卿侧头说道。“公子,你…”傅营有点难堪,小声说,随后又回复宋沉舟:“宋公子时候不早,我们要进去了。”说完,就推着公子一路“飞奔”进入宋府。梁伯冲和梁伯年一直莫名不喜宋沉舟,草草行礼后也进入宋府。
这次的宴席虽然没有落成大典那么繁华,但山珍海味,美女助舞应有尽有。落席不久,座位对面的屏风后也传来了稀稀疏疏女眷的声音。
等繁琐的礼仪结束后,菜也陆续上完,接下来又是一轮又一轮的敬酒。宋沉舟是太子的人,宋县令瞧着他年轻有为,又有姣好的容貌,时不时向女眷那边点头示意。其他小府的公子也争着上前敬酒,有时还展现自己的诗词才华。说到诗词歌赋这方面,宋沉舟来了兴,出了几个上联,便让刚刚那群嚷着有才华的人不敢出声。“在下无意扫各位的兴,自罚三杯。”
梁伯年嘟起嘴,满脸写着恶心两字,“二哥,他居然把扫兴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呵,反正有人愿意往上凑。”
整理碗筷后,奴婢们端上点心。一个婢女走向老爷,俯耳说着什么,宋县令难得见女儿发话,便笑着对这些公子们说:“我家小女,见各位对诗词感兴趣,出了一个上联,希望各位能对出下联。”这话说完,明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上联是‘渺渺荒沙卷'”
“萧萧瘦马行” “寥寥孤雁鸣”不一会儿就有人对上下联,在傅营眼中他们的才华都快溢出来了,可宋小姐却没有什么回声。这时,宋沉舟也对上一句:“悠悠碧水生。” “黄沙与碧水的刚柔相济,美,真美…”听到众人的夸赞,宋沉舟露出微笑,然后不知为何突然“发疯”,“梁公子,我记得你对这方面也是颇有才华,为何不对一句呢。” “梁某不才,对出来的下联略有逊色。”梁扬卿对着县令说道。“无妨,全当游戏罢了。”
梁扬卿思考片刻说道:“昏暮没驼铃,这就是我对的下联。”
沙漠之路的赶驼人,想必也会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晚霞下凝噎吧,这句话像是透过窗纱挑拨着谁的心弦。听不懂的人强硬着拍马屁,突然,一个小姐从屏风后走出,宋县令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看向她。“这位公子可愿与我共度花园一趟?”宋澜脸色微红的说道。宋沉舟沉默的饮酒,目光若有若无的投向傅营。
梁扬卿看向县令,见后者点头同意后,这才起身离开。傅营不能跟着,就走到二公子和三公子身后等,期间三公子时不时转过身向他递去甜品,傅营吃的百般无味,他们到底会聊什么?他想……1
傅营这明显是吃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