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权利霸道

林默合上文件夹，感到一阵无力。"所以您是在警告我不要重蹈李医生的覆辙？"

"我是在告诉你现实。"张教授叹了口气，"我承认你的艺术疗法今天确实有效，但你必须明白，在这个系统里，有些红线不能碰。"

"如果红线本身就是错的呢？"林默直视张教授的眼睛，"医学伦理第一原则是不伤害患者，而程副局长正在伤害自己的女儿。"

办公室陷入沉默。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好奇地歪头看着室内，又很快飞走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让你继续治疗程小雨吗？"张教授突然问。

林默摇头。

"因为她看你的眼神。"张教授的声音出奇地柔和，"三年来，我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希望。但希望有时候比绝望更危险，林默。"

林默感到胸口发闷。他想起程小雨抓住他袖子时眼中的恐惧。

"我需要李医生的联系方式。"他突然说。

张教授猛地抬头："你疯了？"

"我需要知道她发现了什么。"林默坚持道，"程小雨说'他们总是把帮助我的人调走'，这不只是指医生，对吗？"

张教授长久地注视着林默，最终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名片，迅速抄下一个号码后撕碎了名片。"我从没给过你这个。"他将纸条推给林默，"现在，关于治疗方案..."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谈话。护士长推门而入，脸色苍白。

"张教授，程副局长来了，正在治疗室。他...他对林医生的方法很不满意。"

林默和张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站起身。当林默将那张纸条塞进口袋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治疗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严厉的声音："...这种涂鸦也能叫治疗？"

林默跟在张教授身后走进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一个身材苗条，很有气质的中年女人站在程小雨的画架旁。女人穿着得体的正装，

发型简洁利落，浑身散发着不容质疑的权威感。程小雨缩在椅子一角，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程局长。"张教授上前一步，"没想到您今天会来。"

程副局长——程曼丽转过身，目光直接越过张教授落在林默身上。"这就是那个用画画代替治疗的新医生？"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林默注意到程小雨的手指紧紧攥着裙角，指节发白。她的画架上，那只燃烧的麻雀已经完成大半，火焰呈现出奇异的金红色，仿佛真的有生命在纸上跳动。

"程局长，艺术疗法是经过临床验证的..."林默刚开口就被打断。

"我查过你的资历，林医生。"程曼丽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两年的住院医师经验，没有精神科专科认证。你认为自己有资格决定我女儿的治疗方案？"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默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尤其是程小雨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

"妈..."程小雨微弱地开口，"我喜欢画画..."

"闭嘴！"程曼丽厉声喝道，程小雨立刻瑟缩了一下。"三年来你换了多少医生？花了多少钱？现在他们告诉我你需要的只是蜡笔和纸？"

林默突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当程曼丽提高音量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避开女儿画作中那只燃烧的麻雀，仿佛那幅画刺痛了他的眼睛。

"程局长，"张教授出人意料地插话，"事实上，林医生的方法确实取得了进展。程小雨今天的情绪稳定度提高了37%，这是客观数据。"

程曼丽冷笑一声："数据可以操纵，张教授。我要的是实际效果——她能正常上学、社交，而不是整天画这些..."他的目光再次避开画作，"这些阴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