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神秘的陌生

林默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上前一步："程局长，您是否看过您女儿之前的画作？那些被其他医院保存的？"

程曼丽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当然没有。那都是垃圾。"

"有趣的是，"林默小心地选择着措辞，"我在档案室也没找到它们。按理说，转院时患者的创作记录也应该一并转移。"

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程小雨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你在暗示什么？"程曼丽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

"我只是好奇，"林默直视程曼丽的眼睛，"为什么您如此反对艺术疗法？是因为它真的无效，还是因为它太有效了？"

程曼丽的脸瞬间涨红。他转向张教授："我要求立刻更换主治医生！这个年轻人显然缺乏基本的职业素养！"

"恕我直言，程局长。"张教授平静地说，"作为医院精神科主任，我有权决定最适合患者的治疗方案。除非您想正式向卫生局投诉？"

林默惊讶地看着张教授，没想到他会为自己站台。程曼丽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反击，他抿紧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

"很好。"最终他冷冷地说，"我会向医院管委会反映这件事。小雨，我们走。"

"治疗还没结束..."林默下意识阻拦。

程曼丽已经拽起女儿的手臂。当程小雨被迫站起来时，她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圈奇怪的疤痕——不是医院束缚带留下的整齐压痕，而是不规则的、仿佛被粗糙绳索长期摩擦的痕迹。

林默倒吸一口冷气。程小雨迅速拉下袖子，但在那一瞬间，他们的目光相遇了，女孩眼中满是无声的哀求。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和院长讨论这件事。"程曼丽丢下这句话，拉着女儿大步离开。

治疗室陷入死寂。林默转向张教授："您看到了吗？她手腕上的..."

"我什么都没看到。"张教授打断他，但眼神说明了一切，"林默，有些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那是虐待的痕迹！"林默压低声音，"难怪李医生会被调走！她一定发现了什么！"

张教授没有立即回应。他走到程小雨的画架前，凝视着那只燃烧的麻雀。"你知道为什么程局长讨厌这幅画吗？"他轻声问，"因为火代表真相，而真相会烧毁他精心构建的假象。"

林默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如果你真的想帮程小雨，今晚8点，翠湖公园南门。—李」

当林默抬头时，发现张教授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无论你决定做什么，"老医生说，"记住，有些火一旦点燃，就无法熄灭。"

林默点点头，目光落回画架上。在程小雨匆忙离开时，她在那只燃烧的麻雀下方留下了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救救我」，后面跟着一个模糊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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