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木晚正翻看张真源新拟的账房章程,忽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眼,马嘉祺已大步跨进书房,官袍未换,眉间还凝着一丝冷意。

"女帝今日问起你了。"
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
风木晚指尖一顿,合上账册:
"她起疑了?"

马嘉祺摇头,袖口金线刺绣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表面是关切,实则试探。"
他走近两步,身上还带着朝堂上的龙涎香

"她提出派人'协助'你打理家务。"
马嘉祺下朝便直奔风府——这位向来冷静的首辅,罕见地显出了一丝急切。
风木晚冷笑:
"协助?监视还差不多。"


"我挡回去了。"
马嘉祺指尖轻叩桌面,节奏像在复盘朝堂对弈

"说你初掌家务,不宜再添纷扰。"
他忽然抬眸

"但她不会罢休。"
窗外一阵风过,吹得烛火摇曳。风木晚盯着他映在墙上的剪影——修长挺拔,却像柄出鞘的剑。

"你需要功绩。"
他声音沉下来

"实实在在的堵住朝堂悠悠之口。"
风木晚摩挲着茶杯:
"比如?"


"秋收在即。"
马嘉祺从袖中抽出一卷绢帛

"北三郡连年歉收,若你能解决..."
她展开一看,是郡县舆图,几处被朱砂圈起。
"你早准备好了?"

风木晚挑眉。
马嘉祺唇角微扬:

"不用谢我。"
风木晚心头一暖。这人表面说是朝堂博弈,实则早为她铺好了路。只是...这若有若无的掌控欲,让她又爱又恼。
"条件是什么?"

她直截了当。
马嘉祺眸光一闪

"聪明。"
他倾身,官袍擦过案几,

"我要风家商路的三成话语权。"
风木晚眯起眼:
"两成。"


"成交。"
他干脆利落,仿佛早料到她会还价。
马嘉祺离去时,天色已暗。风木晚站在窗前,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这人啊...算计得明明白白的。)
她转身,指尖划过舆图上鲜红的标记。
(北三郡的粮食危机,就是她给女帝的第一份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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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洒进书房,风木晚就已经伏案两个时辰。北三郡的粮荒方案摊了满桌,可最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钱。

"家主,宋公子求见。"
侍女在门外轻唤。
风木晚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请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宋亚轩一身锦绣华服跨进来,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他扫了眼凌乱的桌案,吹了个口哨:

"风家主这是要改行当画师?"
"宋公子来得正好。"

风木晚直接推过两本账册
"看看这个。"

宋亚轩随手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

"东市的绸缎庄和西城的粮铺?这两处地段..."
他突然顿住,抬头似笑非笑

"风家主该不会要卖祖产吧?"
"是合作。"

风木晚又推过一叠纸
"扭亏为盈的方案。"

宋亚轩快速浏览,手指在某个数字上重重一点:

"这个定价太大胆了!"
"针对的是城南新搬来的盐商家属。"

风木晚指向另一行字
"她们舍得花钱,但讨厌被坑。"

宋亚轩突然笑出声,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有意思!风家主打算怎么分账?"
"你出本金,我出铺面和方案。"

风木晚伸出三根手指
"三七分。"


"四六。"
宋亚轩啪地合上账本

"我还要派两个掌柜盯着。"
风木晚眯起眼:
"成交。不过..."

她突然压低声音
"得再加个条件。"

"北三郡的粮食..."


"就知道你要说这个!"
宋亚轩大笑,从袖中掏出一份契约

"早准备好了。宋家商队三日后出发,按市价九折供粮——"
他眨眨眼

"就当我补的嫁妆。"
风木晚刚喝进去的茶全喷了出来。
墨迹未干的契约上,两人名字并排而立。宋亚轩哼着小调往外走,突然回头:

"对了,我那两个掌柜..."
"明天就来上工。"

风木晚头也不抬地数银票
"记得带账本。"

宋亚轩摇头苦笑。
(这女人,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窗外,一只信鸽扑棱棱飞向北方——解决粮荒的第一步,成了。2
宋亚轩那句嫁妆我笑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