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子砸在商场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卷帘门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中间裂开个大口子，露出外面黑漆漆的雨夜。那些蓝色符文还在铁皮上爬，跟通电的蚯蚓似的，闪得人眼睛疼。
我靠在一根变形的货架立柱上喘气，左手钢管右手消防斧，俩胳膊跟灌了铅似的沉。后颈那玩意儿还在发烫，不过比刚才好点，至少没感觉要烧穿颈椎了。系统界面还在视野边上跳，但我顾不上看了，现在活命要紧。
地上全是水，混着罐头汤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黏液，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应急灯那点绿光照着，整个地方跟鬼屋似的。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刚才喊得太狠，现在说话都费劲。
"浩宇...锁好了没..."我对着仓库方向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等了好几秒没回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会吧？这时候出岔子？
刚想再喊，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拨动密码锁。紧接着是浩宇压低的声音："爸！锁好了！这里有个小窗户，我能看见你那边！"
我心里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看见就好。待着别动，不管听见啥都别出来。"
"知道了！"浩宇答应得挺痛快，但我听出他声音里有点抖。这小子，到底还是个孩子。
正想再说句安慰的话，卷帘门突然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中间那个破洞又被顶开了不少。外面的雨好像小了点，但风声听着更邪乎了，跟鬼哭似的。
我握紧手里的家伙，心脏砰砰直跳，撞得胸口都疼。后颈的装置又开始发热，比刚才烫得更厉害。视野边缘的系统界面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审判系统】：检测到高阶机械改造体，威胁等级：B+
【将死之人系统】：警告！生命体征不稳定个体接近！
【交易者系统】：特殊商品【机械母体能量干扰弹】剩余兑换时间：120秒...119秒...
还他妈有倒计时？我心里骂了一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破洞。120秒，两分钟？这家伙是打算给我精准计时是吧？
破洞外面突然闪过一道蓝光，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整块卷帘门都往里凹了一大块。货架被震得晃了晃，上面的零食包哗啦啦掉下来不少。
我趁机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左侧是化妆品柜台，碎玻璃跟镜子渣子撒了一地，没啥用。右侧好像是个便利店，货架东倒西歪的，隐约看见后面立着几个圆柱形的东西——燃气罐！
妈的！怎么早没注意到！我心里一阵激动，握紧钢管就想冲过去。刚迈出两步，又停住了。不行，现在过去等于把后背卖给外面那个鬼东西。
"哐当！哐当！哐当！"卷帘门又被撞了三下，破洞越来越大，已经能看见外面那个大家伙的轮廓了。雨水从破洞里灌进来，在地上积成个小水洼。
没时间犹豫了。我抓起旁边一个购物车，用脚蹬着推到卷帘门后面，刚好挡住那个破洞。购物车里还有半车没开封的矿泉水，应该能撑一会儿。
"撑住...撑住..."我嘴里念叨着，转身就往便利店那边跑。脚下一滑，差点摔在一滩黏糊糊的液体里，闻着像是烂水果混着机油的味儿，恶心透了。
刚跑到便利店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尖啸。我心里一紧，回头一看——购物车被整个撞飞了，矿泉水瓶砸得到处都是！
一个巨大的黑影堵在卷帘门口，雨水顺着它锈迹斑斑的外壳往下淌。这玩意儿得有三米高，身上盖着些破破烂烂的人皮，看着就像从恐怖片里爬出来的。最吓人的是它脑袋——整个脸都没了，就剩个篮球大的独眼，蓝色的光在里面转来转去，跟个探照灯似的。
「找到...目标...」那玩意儿突然发出声音，像是有无数个喇叭同时播放，又沙哑又刺耳。
我操！还会说话？我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货架上，几包泡面掉下来砸在头上。
那机械怪物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整个地面都跟着晃了晃。它那只独眼转向我，里面的蓝光越来越亮。
不好！我心里大叫一声，想都没想就往旁边扑过去。
"嗡——滋！"
一道刺目的蓝光照亮了整个商场，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巨响。我回头一看，刚才站的位置被炸出个半米深的坑，周围的货架全成了麻花。
「目标确认...后颈装置...回收...」机械怪物转动着独眼，继续朝我逼近。
回收你妈了个巴子！我骂了一句，抓起地上一根掉下来的钢管就朝它扔过去。钢管砸在它胸口，"铛"一声弹开了，连点划痕都没留下。
这狗日的是铁做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这玩意儿能顶个屁用？
机械怪物又抬起了头，独眼开始发光。我赶紧往旁边滚开，蓝光擦着我的胳膊过去，在地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胳膊上的衣服瞬间就糊了，烫得我龇牙咧嘴。
欣月还在发烧...萌萌断着腿...浩宇还是个孩子...我要是死了，他们三个怎么办？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对，我不能死！老子穿越过来不是为了在这儿喂怪物的！
我咬紧牙，忍着胳膊上的疼，爬起来就往便利店里面冲。机械怪物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每一步都让我心惊肉跳。
"砰！"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我撞碎了，碎玻璃渣子溅了我一身。我顾不上疼，眼睛在货架后面扫视——找到了！三个蓝色的燃气罐，并排靠在墙角！
机械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破喇叭似的声音又响起来：「目标...停止抵抗...接受...回收...」
回收你奶奶个腿！我骂着，伸手就去拧其中一个燃气罐的阀门。这玩意儿怎么开？我以前就没用过这东西！
身后突然传来"嗡"的一声，我知道它又准备开炮了。妈的不管了！我扛起一个燃气罐，转身就往机械怪物那边扔过去。
罐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刚好挡在我和机械怪物之间。几乎是同时，一道蓝光射了过来，正打在燃气罐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差点把我耳膜震破，热浪混着气浪扑面而来，把我掀飞出去。我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片白光，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晕乎乎地爬起来，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浓烟呛得我直咳嗽，什么都看不见。
「警告...视觉模块...损坏...」机械怪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着好像就在浓烟里。
机会！我心里一动，摸起掉在身边的消防斧，屏住呼吸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挪过去。烟太大了，能见度不过两米，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机械怪物咔哒咔哒的响声。
突然脚下踢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那个刚才没扔出去的燃气罐。我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抓起罐子就往浓烟深处走。
「定位...丢失...启动备用...」机械怪物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燃气罐抱在怀里，继续往前走。浓烟里隐约看见个高大的黑影，正摇摇晃晃地转来转去，胸口破了个大洞，里面的线路冒着火花。
就是现在！我咬紧牙，朝着黑影冲过去。那怪物好像察觉到了，猛地转过身，独眼闪烁着红光对准我。
「找到...你了...」
我在它开炮前的一瞬间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把燃气罐塞进它胸口的破洞里。然后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远离那个怪物。
身后传来刺耳的电子音，好像是什么东西短路了。我回头一看，那怪物正疯狂地抓着胸口的燃气罐，身体摇摇晃晃的，独眼红光乱闪。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的系统界面突然亮起来——
【交易者系统】：目标机械体受损，兑换条件已达成！是否立即兑换【机械母体能量干扰弹（试用装）x1】？
是！我心里大喊一声。手里突然一沉，多了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玩意儿，上面全是按钮和指示灯。
这他妈怎么用？我看着手里的东西发愣。说明书呢？这年头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机械怪物那边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抓胸口的燃气罐了。它的独眼转向我，红光慢慢变成了跟李萌萌胸口一样的蓝色符文。
不好！我心里大叫一声，随便按了下金属装置上最大的那个按钮，然后朝着机械怪物扔过去。
装置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掉进它胸口的破洞里。我屏住呼吸，等着爆炸——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操！坏了？我心里一沉。这下完了，把唯一的武器也扔了。
就在这时，机械怪物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身体抽搐起来。它胸口的破洞里冒出刺眼的蓝光，符文顺着它的金属外壳蔓延，像是长了一层蓝色的血管。
「干扰...发生...无法连接...母体...逻辑...混乱...」它的声音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一阵刺耳的噪音。接着"哐当"一声巨响，重重跪倒在地上，然后整个身体向前扑倒，再也不动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可还没等我喘口气，后颈的装置突然烫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像是有人把烧红的烙铁摁在了上面。
"啊！"我疼得叫出声，抱住脖子在地上打滚。眼前一阵发黑，三个系统界面在视野里炸开，碎片重组，变成一片密密麻麻的蓝色符文，跟李萌萌胸口的一模一样。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网络里。眼前是数不清的金属管道，纵横交错，像是城市的地下排水系统。管道上爬满了蓝色符文，一闪一闪的，像是有生命似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巨大的机械眼嵌在管道壁上，蓝色的光扫视着整个网络。
在这片网络的中心，有个庞大的金属结构，无数线路从那里延伸出来，连接到每一个机械眼，每一段管道。那个结构不断收缩扩张，像是在呼吸——这就是...机械母体？
「权限临时提升至β级...数据读取中...」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不是系统的声音，更像是这个网络本身在说话。
我看见无数数据流在管道里流动，全是蓝色的符文。突然，一个熟悉的符号闪过——跟李萌萌胸口那个一模一样！
「检测到...同源个体...坐标锁定...」
李萌萌！它要找李萌萌！我心里一惊，想从这个网络里挣脱出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警告...非授权访问...启动安全协议...」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眼前的网络开始扭曲变形，蓝色符文疯狂闪烁。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疼得像是要裂开。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还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颈的装置已经不烫了，视野里的系统界面恢复了正常。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晃了晃脑袋，感觉像是做了场噩梦。可那个地下网络的景象却无比清晰，就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
机械母体在地下...控制着无数机械眼...还在找李萌萌...
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机械母体会盯上她？还有我后颈这破装置，为什么会跟机械母体产生共鸣？
questions太多，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我晃晃悠悠站起来，准备去找浩宇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刚迈出一步，购物中心深处突然传来浩宇惊恐的喊叫："爸！快来！它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血液瞬间就凉了。浩宇的声音里还夹杂着欣月的哭喊声，还有"咔哒咔哒"的机械声！
是李萌萌！她身上那个符文！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刚才机械母体肯定锁定了她的位置！
"等着爸爸！爸爸来了！"我嘶吼着，抓起地上的钢管就往仓库方向跑。浑身的疼痛好像都消失了，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我的孩子！
跑过那个倒地的机械怪物身边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它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操！还没死透？我顾不上管它，继续往前冲。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孩子们的安全最重要！
仓库就在前面，铁门紧闭着。可就在我跑到门前，准备喊浩宇开门的时候，突然注意到门下的缝隙里透出一道蓝色的光——跟李萌萌胸口，跟机械母体符文一模一样的蓝色！
门缝里那道蓝光像毒蛇吐信，贴着地面蜿蜒游走。我一把拽住门把手，金属冰凉刺骨。
"浩宇！开门！"手掌拍在铁皮门上咚咚作响。
里面静得可怕。刚才的哭喊和机械声突然消失了，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在空荡的商场里擂鼓。后颈的装置又开始发烫，这次是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有细针在往里钻。
"咔哒——"门锁突然转动半圈。
我心里刚升起一线希望，门内就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身体顶住了门。
"别...别开门！"浩宇的声音变调了，带着哭腔和我从没听过的恐惧。门缝里的蓝光突然暴涨，映出仓库里晃动的影子——三个影子，可我们只有三个人！
多出来那个影子扭曲着站起来，大概一米高，拖着条金属义肢。
"萌萌？"我心脏骤停。门缝里闪过一抹熟悉的蓝，跟机械母体网络里见过的符文一模一样，此刻正爬满那个娇小的身躯。
门锁开始自动回位，金属舌片缓慢滑向锁孔。我用钢管插进锁缝奋力别住，耳边传来欣月压抑的抽泣。
"爸...她的眼睛..."浩宇的话被什么东西打断，接着是刺耳的电流声。门缝蓝光突然变成刺眼的白光，我被迫后退半步。
仓库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铁皮。我后背冷汗直冒，右手摸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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