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子砸得更猛了，像是老天爷在用铅球往下扔。怀里的李萌萌轻得像片羽毛，可胸口那块蓝色符文烫得吓人，隔着湿透的衣服都能感觉到热度。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水，每一步都踩到那些软乎乎滑溜溜的东西上，管它是垃圾还是啥玩意儿，现在顾不上了。

“往左转！前面巷子窄！”我吼了一嗓子，声音被风吹得变了调。浩宇背着欣月跟在后面，那小子刚才被电的腿还不利索，每走一步都踉跄一下，可后背挺得笔直，跟他妈我年轻那会儿一个倔样。

“爸！右面！右面来东西了！”浩宇突然喊。

我眼角余光瞥见三个黑影从旁边药店门洞里钻出来，走路姿势歪歪扭扭的，胳膊甩得跟脱臼似的——标准的低级丧尸。雨水混着泥点从它们腐烂的脸上往下掉，露出森白的牙床。

“操！”我骂了一句，腾出一只手从后腰摸出钢管。刚才从诊所顺的这根玩意儿现在冷得刺骨，可握着它心里就踏实。我侧身躲过一个扑过来的黑影，钢管抡圆了砸在它脑门上，“咔嚓”一声脆响，跟冬天踩碎冰面似的。

“快走！我殿后！”我回身又是一棍，把另一个丧尸的腿打断，看它在水里扑腾。

怀里的李萌萌突然动了动，小手抓住我胸前的衣服。她眼睛闭着，可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嘴巴里哼哼唧唧的。我低头一看，她胸口的蓝色符文亮得更厉害了，像是贴了块LED灯板。

后颈的改造装置突然烫起来，像是有人拿烟头摁在上面。疼得我直龇牙，眼前瞬间蹦出三个系统界面，全都在疯狂闪红光。

【将死之人系统：错误#739】\

【交易者系统：连接中断...重试中...】\

【审判系统：未知干扰源接近】

三个界面叠在一起闪得我眼花，跟他妈电视信号不好似的。我甩了甩头想把它们甩掉，可没卵用。这时候又听见浩宇喊：“爸！欣月又烧起来了！”

我心里一紧，顾不上什么破系统了，抱着李萌萌就往前冲。雨水迷得我睁不开眼，脚下一滑差点摔进个没盖的窨井里，还好及时抓住旁边的路灯杆。泥水顺着头发往眼睛里流，辣得生疼。

“前面！爸你看前面！”浩宇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我抹了把脸往远处看，隐约看见个购物中心的影子，二楼有块广告牌还亮着一半——“阳光购物中”，后面那个“心”字黑着。更重要的是，一楼入口的卷帘门半敞着，够我们钻进去。

“走！去那儿！”我指了个方向，加快脚步。

最后一段路简直是地狱。丧尸好像从哪儿都冒出来了，水里、店里、对面楼的窗户里。我一手护着李萌萌，一手抡钢管开路，胳膊都快甩断了。浩宇背着欣月跟在我身后，时不时帮我捅开靠近的丧尸。

“快！进！”我喊着把李萌萌塞给浩宇，自己顶住卷帘门让他们先钻。刚要进去，小腿突然被抓住了，低头一看是个半截身子的丧尸在水里扑腾，咬着我裤腿不放。我骂了句娘，回手一钢管砸烂它脑袋，这才连滚爬爬地冲进商场。

“快！找东西顶住门！”我吼着，和浩宇一起把旁边的购物车推过去卡住卷帘门。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朵疼，外面丧尸撞门的声音砰砰响，跟敲鼓似的。

商场里黑黢黢的，一股霉味混着烂水果的臭味。应急灯还亮着几盏，发着幽幽的绿光。地上全是碎玻璃和乱七八糟的垃圾，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我让浩宇把欣月放在相对干净的收款台上，自己则抱着李萌萌四处打量。

“爸，欣月烧得厉害，脸蛋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浩宇的声音带着哭腔，拿手帕给欣月擦额头。

我心里一沉，伸手摸了摸欣月的额头——烫得吓人，跟刚出锅的馒头有一拼。怀里的李萌萌也不安分，小手乱抓，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借着绿光，我看见她胸口的蓝色符文还在亮，一闪一闪的，跟呼吸似的。

“爸，你看她这个……”浩宇注意到了李萌萌胸口的符文，伸手想去碰。

“别碰！”我一把打开他的手，声音都变调了。浩宇被我吓得一哆嗦，不解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点：“小心点，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话音刚落，怀里的李萌萌突然睁开眼睛。她的瞳孔里映着蓝色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我后颈，看得我心里发毛。

“叔叔……疼……”她伸出小手，冰凉的指尖碰到我后颈的装置。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我感觉像是被一万伏高压电击中了。后颈的装置烫得能煎鸡蛋，眼前的三个系统界面突然炸开，碎片重组，变成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蓝色界面——上面全是鬼画符似的蓝色符文，跟李萌萌胸口的一模一样。

【同源连接已建立】\

【数据流解析中...13%...47%...】\

【警告：权限不足无法访问核心数据库】

“啊！”我疼得叫出声，一把推开李萌萌的小手。蓝色界面消失了，变回原来的三个系统，但都在疯狂闪烁，像是随时要崩溃。

李萌萌被我一推，哇地哭了出来。她蜷起身子捂着断腿，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对不起对不起……叔叔不是故意的……”我赶紧道歉，心里却翻江倒海。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地下管道似的金属结构，闪着红光的大眼睛，还有密密麻麻的蓝色符文……

“金属妈妈……”李萌萌哭着说，“叔叔也有妈妈的印记……”

“萌萌，告诉叔叔，金属妈妈是谁？”我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笑得和善点。这小姑娘知道的肯定比看起来多。

李萌萌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妈妈……好大……好多眼睛……在地下……控制……好多好多机器人……”

机器人？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机械蛛巢？那些铁疙瘩？难道都是这个“金属妈妈”搞出来的？

“爸！外面好像不对劲！”浩宇突然喊。

我赶紧跑到卷帘门边上，透过缝隙往外看——外面的雨好像小了点，但丧尸没减少，反而更疯狂了。更诡异的是，它们好像不是漫无目的地撞门，而是有规律地在攻击同一个位置，像是有人指挥似的。

“妈的，怎么回事？”我皱紧眉头。普通丧尸可没这么聪明。

突然，我看见一只丧尸的胳膊开始变形，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手指变成了尖刺，狠狠地刺向卷帘门！

“操！是改造丧尸！”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种玩意儿比普通丧尸厉害十倍！

“爸！它们要进来了！”浩宇把欣月抱下来，捡起地上的钢管。

我回头看了看三个孩子，欣月烧得迷迷糊糊，李萌萌断着腿，浩宇还是个半大孩子。这要是让改造丧尸进来，我们四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浩宇，带妹妹们去后面！找找有没有办公室或者仓库，锁上门！”我把李萌萌递给浩宇，自己抓起钢管，“快！我尽量拦住它们！”

“爸！你怎么办？”浩宇不肯走。

“少废话！快走！”我瞪了他一眼，“照顾好妹妹们！”

浩宇咬了咬牙，抱着李萌萌背起欣月，转身冲进黑暗的商场深处。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货架后面，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钢管。

卷帘门被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铁皮开始变形。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的消防斧上。

“来吧狗日的！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我捡起消防斧，心里反而踏实了。至少这一次，我不是为自己一个人拼命。

外面的丧尸突然安静了。

撞击声停了，嘶吼声也没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

怎么回事？难道它们走了？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卷帘门，想透过缝隙看看外面的情况。就在我的眼睛快要贴近缝隙的时候，一只眼睛突然出现在外面——没有眼白，全是黑色的瞳孔，中间还有个蓝色的亮点，正死死地盯着我！

“我操！”我吓得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只眼睛眨了眨，蓝色亮点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整个卷帘门突然亮了起来，上面浮现出跟李萌萌胸口一模一样的蓝色符文！

后颈的装置又开始发烫，但这次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共鸣？像是两个频率相同的东西在互相呼应。

【警告：高能量源锁定】\

【能量匹配度92%...启动紧急协议...】\

【交易者系统临时解锁：特殊商品已上架】

一个全新的商品界面突然弹出，上面只有一件商品——【机械母体能量干扰弹（试用装）x1】，后面标着兑换条件：【清除视线内的机械改造体】。

视线内？我看向卷帘门上的眼睛，那玩意儿还在盯着我。

“妈的，拼了！”我捡起消防斧，深吸一口气。不管这是什么鬼东西，先干了再说！消防斧木柄被汗水浸得发滑，我甩了甩手腕，盯着卷帘门上那个还在闪烁符文的窟窿。外面的雨声突然变调，像是有什么大家伙正踩着积水过来，每一步都让地面晃悠一下。钢管撑在地上当支点，后颈的装置烫得像刚出炉的烙铁，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疯狂蹦迪——【检测到高阶机械信号】、【建议立即撤离】、【检测到高阶机械信号】……去他娘的建议！我抬脚踹向旁边的货架，成箱的矿泉水砸在卷帘门内侧，玻璃爆破声混着水流淌的声儿，好歹没那么安静得瘆人。消防斧木柄被汗水浸得发滑，我甩了甩手腕，盯着卷帘门上那个还在闪烁符文的窟窿。外面的雨声突然变调，像是有什么大家伙正踩着积水过来，每一步都让地面晃悠一下。钢管撑在地上当支点，后颈的装置烫得像刚出炉的烙铁，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疯狂蹦迪——【检测到高阶机械信号】、【建议立即撤离】、【检测到高阶机械信号】……去他娘的建议！我抬脚踹向旁边的货架，成箱的矿泉水砸在卷帘门内侧，玻璃爆破声混着水流淌的声儿，好歹没那么安静得瘆人。货架“哗啦”一声塌下来半面，塑料瓶滚得到处都是。我抹了把脸上的汗，突然听见浩宇的声音从商场深处传来：“爸！这边有个仓库！铁门能锁！”“别停下！锁死了再喊我！”我吼着一脚踹开挡路的购物车，金属轮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后颈装置突然“嘀嘀”响，【交易者系统】界面蹦出来：【检测到生命体信号，是否消耗5交易点开启追踪？】去他妈的交易点！我直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零食货架上，薯片饼干稀里哗啦落了满地，正好给后面追来的玩意儿设个绊子。货架晃悠两下砸在地上，巧克力酱混着碎玻璃粘了我一脚。浩宇的喊声从前面拐角传来：“爸！锁好了！密码锁！”我刚要回话，后颈装置突然烫得像是撒了把辣椒面，机械眼透过卷帘门的破洞死死盯着我，蓝色符文在铁皮上爬得飞快，眼看就要连成一张网。“咯吱——”卷帘门突然向内凹陷，钢筋扭曲的声音刺得耳朵疼。我抄起消防斧就往破洞砍去，斧刃撞上金属眼窝，溅起一串火星子。蓝色符文像是活过来似的，顺着斧柄往我手上爬，烫得我赶紧撒开手。那只机械眼歪了歪，突然射出道蓝光，打在旁边的货架上，整排罐头“砰砰砰”炸开，黄豆混着肉块溅了我一脸。油腻的汤汁顺着下巴滴进衣领，我抹了把脸摸到一手黏糊糊的黄豆。"操你姥姥的！"我抓起脚边的钢管横扫，将摇摇欲坠的调料货架整个踹塌。孜然粉胡椒粉劈头盖脸撒下来，呛得我连咳带喘，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那只机械眼在烟雾里闪了闪，卷帘门"咔嚓"声中又瘪进去一块，露出后面金属关节转动的寒光。

第 17 章：雨夜病童与蓝色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