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的烫感越来越厉害,像是有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那里。血丝勒得我手腕生疼,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低头一看,浩宇的眼睛空洞洞的,脸上没一点血色,只有后颈那颗红痣亮得刺眼。肉团还在不断靠近,欣月那张嵌在里面的脸,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诡异。
“不……”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想挣扎,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蠕动的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眼前的景象像电视信号不良一样开始扭曲。肉团消失了,浩宇也不见了。耳边的风声、怪物的嘶吼,所有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暗,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什么情况?”我晃了晃脑袋,想把这诡异的状况甩出去。
就在这时,一点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无数金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天平虚影。天平左边的托盘上,悬浮着一行字:“可交易寿命:35年72天”。右边的托盘则空荡荡的,上面飘着三个模糊的影子。
“又来了?”我瞳孔一缩。这场景和上次绑定系统时简直一模一样。
“嘀——”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突然在意识深处响起,震得我脑子嗡嗡作响。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神经连接即将断裂。生命维持倒计时启动:10,9……”
“操!”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又来这套?什么神经连接?老子快死了是真的!
我死死盯着天平右边的三个模糊影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8,7……”
第一个影子是一把刀。锈迹斑斑的长刀,刀柄上缠着破烂的红布,刀身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天平上立刻浮现出它的信息:【铁血将军遗物·破阵刀】- 需求:剩余全部寿命(35年72天)- 效果:一次性释放将军毕生煞气,斩断方圆百米内所有生命体。
“全部寿命?”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是要命啊!用下辈子换现在的活路?可是……斩断方圆百米内所有生命体……那是不是意味着,欣月也……
“……6,5……”
第二个影子慢慢清晰,是一个小瓶子。磨砂玻璃材质,里面装着幽绿色的液体,标签上印着个“Ⅲ”字。信息随之出现:【三阶虚弱药剂】- 需求:15年寿命 - 效果:对直径五十米内所有生物造成强制性虚弱效果,削弱其90%体能,持续5分钟。
十五年……我心脏猛地一抽。上次换玉佩就已经用掉了十五年,现在再用十五年……我总共才剩多少年可活?可是这个效果……虚弱所有生物……那是不是说,肉团也会被虚弱?欣月说不定……
“……4,3……”
第三个影子是一张符箓。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看不懂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信息显示:【随机传送符】- 需求:10年寿命 - 效果:随机传送至半径10公里内安全区域(成功率37%)。
随机传送?成功率37%?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个最便宜,只需要十年寿命。可是……37%的成功率是什么意思?那是不是说,有63%的可能会传送到更危险的地方?甚至……直接传进怪物肚子里?而且,传送了……欣月怎么办?浩宇怎么办?他们还能回来吗?
“选我……”
一个低沉、充满杀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猛地看向第一个选项,那把破阵刀旁边,缓缓浮现出铁血将军的虚影。还是那张满脸横肉的脸,眼神凌厉得像刀子,浑身浴血,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破阵刀。
“选我……杀出去……”将军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战死沙场的不甘和狂暴的煞气,“用你的命,换他们的……陪葬……”
陪葬……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大脑。是啊,破阵刀能杀死方圆百米内所有生命体,其中自然包括那些怪物,也包括……肉团里的欣月,还有被控制的浩宇。
“不……不行……”我使劲摇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我穿越到这个末日,辛辛苦苦挣扎求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保护这两个孩子吗?如果连他们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三阶虚弱药剂要十五年寿命。我现在已经三十五岁了,再减十五年……我只剩下……不到二十天可活?用这二十天,换一个可能救回欣月的机会?值得吗?
“……2,1……”
倒计时还在继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敲打着我的神经。视野边缘的黑暗开始向内收缩,挤压着我的意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透明,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在这片黑暗中。
“快选啊!”我痛苦地嘶吼出声。选破阵刀,至少能拉着这些怪物同归于尽,算是给欣月和浩宇报仇了。选随机传送符,赌一把37%的成功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虽然可能再也见不到欣月了……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朝着第一个选项伸去。生存的本能在疯狂叫嚣,理智告诉我,这是最稳妥的选择。至少能死得其所,不像现在这样屈辱地被怪物吞噬融合。
指尖距离破阵刀的虚影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触碰到那冰冷的刀刃……
突然,意识深处闪过一张脸。
不是肉团里那张带着诡异微笑的脸,而是我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看到的脸。欣月的脸。
白皙的皮肤,挺翘的小鼻子,左眼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她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痛苦,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爸爸……”她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哭腔,“救……救我……”
口型清晰地拼出那三个字:“爸爸……救……”
“啊——!”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理智、生存本能、所有的算计和犹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愤怒。我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欣月还活着!她还在向我求救!我怎么能放弃她?!
“我选它!”我猛地将右手砸向第二个选项,那个装着幽绿色液体的小瓶子,“十五年寿命!我换!给我三阶虚弱药剂!给欣月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色天平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黑暗虚空都被照亮,我甚至能看到自己因为光芒而在虚空中投下的影子。
“交易成立。”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铁血将军的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然后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光芒中。破阵刀和随机传送符的选项也随之消失。天平右侧的托盘上,只剩下那个闪烁着绿光的药剂瓶虚影。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比上次交易玉佩时痛苦百倍!
如果说上次的感觉是血液被冻成冰块然后又被烈火焚烧,那这次,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铁刷子,从我的灵魂深处开始,一点一点地刷洗我的整个生命!
“呃啊——!”我痛得蜷缩起身体,在虚空中疯狂挣扎。
骨髓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生生打断然后又强行粘合在一起。五脏六腑像是被塞进了搅拌机,绞得粉碎。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着寒气,冻得我牙齿打颤,浑身发抖。
视野边缘的虚影开始变化。那是我的倒影。我看到自己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根部开始变白,先是几缕,然后是一片,最后整个脑袋都变成了雪白的颜色,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
脸上的皮肤迅速失去弹性,变得松弛、干瘪,皱纹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爬满了额头和眼角。双手的皮肤也变得枯黄、干瘪,老年斑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来,指甲失去了光泽,变得粗糙、脆弱。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就像有人拿着一个无形的漏斗,不断地从我的身体里往外舀着什么。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虚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感觉无比困难。
“嘀!交易完成。三阶虚弱药剂已发放至宿主手中。”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金光开始逐渐消散。
现实感如同潮水般猛然回归。
风声,怪物的嘶吼声,急速下坠的失重感……一切都回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急速下坠,距离下方那群密密麻麻的怪物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那些形态各异的缝合怪正仰着头,张开血盆大口,涎水从它们畸形的嘴角滴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冰凉的小瓶子。磨砂玻璃材质,里面是幽绿色的液体,标签上印着“Ⅲ型虚弱合剂”。
是三阶虚弱药剂!
我真的换到了!
可是……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皮肤干瘪得像秋天的树皮,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我能感觉到肺部像个破旧的风箱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感。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
十五年的寿命……就这么没了……
我仿佛能听到生命流逝的声音,滴答,滴答,像倒计时一样,不断提醒着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吼!”
一声尖锐的嘶吼声在耳边响起。我猛地抬头,看到一只长着蜘蛛身体和孩童头颅的怪物已经扬起了它锋利的前肢,正对着我狠狠地刺来。它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嘴角还挂着涎水,一副迫不及待要把我撕碎的样子。
来不及多想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三阶虚弱药剂狠狠地朝着下方怪物群最密集的地方扔了出去!
“欣月!等着爸爸!我马上就来救你!”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药剂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下方的怪物群坠去。幽绿色的液体在瓶中晃动着,仿佛死神的邀请函。
怪物群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变得骚动起来。它们伸出无数只扭曲的肢足,试图阻止药剂瓶下落。
可是已经晚了。
“啪!”
药剂瓶在距离怪物群不到两米的地方,被一只飞来的怪物肢足撞碎了。
幽绿色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形成一团浓密的雾气,迅速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疯狂、狰狞的怪物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瞬间瘫软在地。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吼和无力的挣扎,但四肢却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
三阶虚弱药剂……生效了!
我心中一阵狂喜。但下坠的势头并没有停止,我依然在朝着下方的怪物群坠落。虽然它们现在虚弱不堪,但这么高的距离摔下去,我这把老骨头恐怕也撑不住。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手臂一轻。缠在手腕上的血丝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肉团和浩宇也不见了踪影。
“浩宇?”我急忙四处张望,却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难道……药剂对浩宇也生效了?他从肉团的控制中解脱出来了?可是他去哪儿了?
来不及细想,我的身体已经重重地摔在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
“噗!”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摔出来了,喉咙一阵腥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低头一看,我竟然摔在了那只蜘蛛身体的怪物身上。它现在虚弱得像一滩烂泥,被我砸中后只是发出一声无力的呜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的怪物也好不到哪里去。它们一个个瘫在地上,抽搐着,翻滚着,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就是站不起来。原本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物群,现在却成了一堆任人宰割的烂肉。
“好机会!”我心中一动。虽然身体虚弱得厉害,但现在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我挣扎着从怪物身上爬起来,脚步踉跄地朝着旁边跑去。每跑一步,肺部都传来剧烈的刺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衰老带来的虚弱感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必须尽快找到浩宇和欣月!”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我猛地抬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头顶上方,那个巨大的肉团正缓缓降落。它比刚才更加庞大,更加诡异,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红色液体,不停地蠕动着、膨胀着。而在肉团的中心,欣月的脸依然清晰可见,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红光更加浓郁、更加冰冷了。
而在肉团的下方,无数根血丝垂落下来,像触手一样在空中挥舞着。仔细一看,那些血丝的末端竟然缠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浩宇!
他还在被肉团控制着!虚弱药剂对他根本没有效果!
“浩宇!”我嘶吼着,想要冲过去把他抢回来。
但就在这时,肉团突然加快了降落的速度,朝着我猛地砸了下来!
我瞳孔骤缩,想要躲闪,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巨大的、蠕动的肉朝着自己压来。
难道……我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吗?
就在肉团即将砸中我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到后颈的烫感再次传来,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一样!
我用最后力气将药剂瓶往怪物最密集处投掷而出。那磨砂玻璃在空中划过一道急促的抛物线,瓶身幽绿的液体晃得人心慌。
"啪嚓!"
不知是哪只怪物的残肢撞碎了药剂瓶。粘稠的绿色雾气瞬间爆开,像活物般顺着空气流淌。所过之处,缝合怪们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原本挥得虎虎生威的扭曲肢体突然瘫软,有的直接从半空中摔落在地,在地上抽搐成一团烂泥。
"有效!"我心中狂喜还未褪去,整个后背突然撞上坚硬的地面。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喉头涌上腥甜。
"咳——咳咳!"
肺叶像被揉皱的破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子刮擦的痛感。我艰难地抬起头,老眼昏花中看清自己竟摔在那只蜘蛛怪物的腹部。它八只节肢无力地蹬着,孩童头颅涕泪横流,却连咬我的力气都使不出。
四周的怪物群已然溃散。三阶虚弱药剂的效果远超预期,连那些近两米高的肌肉缝合怪也跪倒在地,像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但这胜利的景象没让我放松分毫——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咕噜"声。
那团融合了欣月的肉山正缓缓迫近。它的体积膨胀了至少三倍,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粘稠的红色液体不断滴落。最让我心胆俱裂的是,数不清的血丝从其底部垂落,每根血丝末端都缠着一个缩小的人影——浩宇就在其中,他双目紧闭,脸色青紫,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欣月!"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双腿却使不上力。十五年寿命的抽离带走的不仅是青春,还有肌肉力量和反应速度。我现在连蹲下再站起都觉得头晕目眩,更别提对抗那庞然大物了。
肉山突然加速下坠,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而来。血丝在空中狂舞如蛇,浩宇的身体离我只有不到三米!
就是现在!
我扑向旁边一只还在抽搐的怪物,从它畸形的爪子里夺过半截铁棍。铁锈混着腥臭的粘液沾满双手,可我顾不上恶心,用尽毕生力气把铁棍朝最近的那根血丝甩去。
"铛!"
铁棍准确地缠住了血丝,我死死向后拖拽。纤维断裂的声音响起,血丝突然绷直,然后"啪"地断开。浩宇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我急忙伸手去接,却被他下坠的力道带得踉跄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浩宇!你醒醒!"我摇晃着男孩冰冷的身体,他后颈那颗红痣竟亮得发紫。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从肉山中心传来。不是机械的嘶吼,是欣月真实的哭腔:"爸爸——快救救浩宇!"
我惊愕地抬头,只见肉山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张人脸,都是之前失踪的幸存者!他们痛苦地扭曲着,嘴巴一张一合,无数声音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哀嚎。而在最中心,欣月那张脸痛苦地扭曲着,左眼眼角的泪痣渗出鲜血。
"她还活着!"我心头重燃希望,正要爬过去,后颈的烫感突然升级成剧痛!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锥子狠狠扎了进去!我不由自主地惨叫出声,视线开始模糊。恍惚中,镜面碎片的寒芒闪过脑海——那些在肉团上看到的反光,根本不是什么血丝,是无数细小的银色金属线!
欣月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我感觉到意识正在抽离。濒死之际,一个疯狂的念头闯进脑海:如果虚弱药剂能影响物理实体...那对付这些金属线...“欣月!”我用尽力气嘶吼,喉咙里全是血腥味。那些银色金属线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欣月的哭喊已经带着气音了。老子十五年寿命不能白搭!我瞥见旁边那只蜘蛛怪还在抽搐,爪子下正好压着半管绿色药剂——刚才瓶子没摔彻底!
“***的!”我扑过去用牙撕咬玻璃碎片,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肉山。黏糊糊的药剂淋了满脸,我却突然想起系统商城里那个被我嫌贵的【强效导电喷雾】。“要是那玩意儿还在——”后颈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烫得我直接在地上打滚。
“爸!爸你看天上!”浩宇突然抽搐着坐起来,手指着肉山顶部。我眯起老花眼,只见那群金属线正诡异地扭曲成漩涡状,漩涡中心隐约有个红点在闪烁——那他妈是欣月校服上的樱桃发卡!“发卡?”我脑子“嗡”的一声,豁开的后颈疼得更凶了。那些银色金属线卷着尸块往漩涡里钻,欣月的发卡却像长了根似的定在中间,红漆被电火花燎得发黑。“爸!它要吞了月月!”浩宇不知哪来的劲,操起断铁棍就往金属线上戳。可一碰就被电得惨叫,蜷在地上直抽抽。我抹了把脸上的绿药剂,突然想起刚才摔碎瓶子时溅到金属线上的液珠——那些地方的电火花明明变弱了!“浩宇!把剩下的药往漩涡里泼!”我抓起蜘蛛怪爪子下的碎玻璃管,绿色黏液顺着指缝往下淌。老胳膊老腿在地上拖出条血痕,离那团肉山只剩两步远。金属线突然朝我抽来,带着铁锈味的风刮得脸颊生疼。“操!”我把玻璃管塞进嘴里叼住,腾出两手抓住抽来的金属线——烫得像是攥住了烧红的烙铁!但后颈更疼的地方提醒我这不只是金属线,那些扎进欣月肉里的东西肯定和我后颈这个“开关”连着!
“爸!”浩宇连滚带爬扑过来,把半管药剂全浇在金属线上。滋啦一声青烟冒起,缠在我手腕上的线竟真的松了松。我趁机用牙咬紧玻璃管,腾出嘴吼道:“欣月!摘发卡!”
话音刚落,那漩涡猛地收缩,欣月的惨叫声尖得刺耳。我看见她校服领口的扣子崩飞了,露出的锁骨下面…竟有根金属线从肉里钻出来!那玩意儿在她皮肤下游动,像条要钻进心脏的银蛇!
“***的!”我捡起浩宇掉的断铁棍,用尽全力插进金属线和欣月皮肤的缝隙里。铁锈味混着血腥味涌进鼻子,身后突然传来浩宇的哭喊:“爸!你的脖子!”
我这才感觉温热的液体流进衣领,后颈那块烫得快要烤熟了的皮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顶破皮钻出来——不是疼,是种火烧火燎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