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八十七章）

白凤九轻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杨戬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白凤九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轻声说。

杨戬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念九跑累了，摇摇晃晃地扑进白凤九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前蹭来蹭去，撒娇道。

白凤九抱起女儿，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念九咯咯地笑着，伸出小胳膊搂住白凤九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杨戬看着相拥的母女俩，目光温柔如水，他伸出手，将母女俩一起拥入怀中，轻声说。

白凤九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花园，桃花纷飞，落在三人的发间、肩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一家三口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温馨得不分彼此，仿佛要一直这样，直到地老天荒。

自打念九满了一岁，那座曾常年回荡着诵经声与香火气息的真君神殿，便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庄严肃穆，成了这小丫头肆意撒欢的专属天地。

殿内原本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的玉石摆件，如今常被她当成五彩积木摞得歪歪扭扭，玉麒麟的犄角上还沾着她啃过的果核。

朱漆廊柱上，朱砂笔涂鸦的小狐狸歪着脑袋吐舌头，尾巴扫过之处恰好遮住了"镇宅驱邪"的古老铭文。

就连杨戬平日打坐悟道的莲台，也被她用锦缎垫子铺成了藏猫猫的最佳场所，裙摆偶尔露出的一角，总引得巡视的金甲神卫忍俊不禁。

这孩子生来便带着三界罕见的灵气，左眼继承了杨戬那能辨妖识魔、洞察幽冥的天眼，右眼却像极了凤九的桃花眼，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翘，配上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和眉心一点朱砂记，任谁见了都要心软几分，连南天门外值守的天将见她溜出去玩，都会偷偷塞颗糖炒栗子。

刚学会走路那会儿，她就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

小短腿裹着虎头鞋倒腾得飞快，绕着神殿回廊跑起来带起一阵香风，连哮天犬都得撒开四蹄追上好一阵子，最后累得吐着舌头趴在青石板上直喘粗气，爪子还不忘扒拉她掉落的银铃坠子。

而她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咯咯笑着扑进杨戬怀里，小脑袋在他玄色锦袍上蹭出一片奶渍，惹得向来整洁的真君无奈摇头，指尖却温柔地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花瓣。

等长到两岁，更是成了个停不下来的小话痨，从清晨睁眼看见窗棂上的霜花，到夜晚入睡前数床幔上的银钩，小嘴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无论是天上的云彩像不像姑母织的棉花糖，还是殿外的仙鸟为什么总爱唱同一个调调，亦或是父亲额间的天眼会不会眨眼睛，她都要拉着杨戬问个不停。

偏偏杨戬那张素来冷峻如冰的脸，在面对女儿叽叽喳喳的提问时，总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连额间那道能劈开华山的天眼，似乎都少了几分凌厉，偶尔还会配合地微微翕动，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这日午后，春日的阳光透过神殿雕花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如同撒了一地的金箔。

念九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袄裙，领口绣着展翅的凤凰，扎着两个蓬松的羊角辫，辫梢的红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两只蹁跹的蝴蝶。

她迈着小短腿，从庭院里一路跑到杨戬的书房，小靴子踩在玉石阶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手里高高举着一朵粉白的桃花，花瓣上还沾着清晨未干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她清脆的声音像银铃般在殿内响起，惊得梁上栖息的燕子扑棱棱飞起。

杨戬正坐在案前批阅天庭送来的公文，暗金色的砚台里磨着千年松烟墨，狼毫笔在黄麻纸上落下遒劲的字迹。

闻言，他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落在女儿冻得微红的小脸上，鼻尖还沾着一点泥土。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朵被她攥得有些变形的桃花，花瓣边缘已经微微发蔫，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混着她身上的奶香味，在鼻尖萦绕不散。

杨戬的眼神瞬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也放得格外轻柔。

念九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揉碎的星辰，她特意挑了庭院里开得最艳的一朵，连枝桠上的尖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为此还被玫瑰丛划破了手指，此刻缠着细细的白绫，却毫不在意。

杨戬伸手将她抱起，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小家伙立刻像只黏人的小猫，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小手指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好奇地问。

杨戬言简意赅，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

念九歪着小脑袋，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着，鼻尖几乎要碰到公文上的朱砂印章。

杨戬顿了顿，看着女儿懵懂的眼神，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

念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眉头微微皱起，又追问道。

杨戬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罕见的浅笑。

念九立刻抓住他的袖子，使出了看家本领——撒娇。她摇着杨戬的胳膊，小奶音拖得长长的，像小猫的尾巴勾着人心尖，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杨戬无奈地看了看桌上还未批阅完的公文，封皮上"十万火急"的朱批格外醒目，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女儿期待的眼神，那双眼睛像含着晨露的葡萄，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手合上了公文。

话音刚落，白凤九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支碧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看到父女俩正趴在地毯上玩积木，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桃花纹愈发柔和，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柔和，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将水果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目光却温柔地扫过女儿沾着墨渍的小爪子。

杨戬头也不抬，手里正帮念九搭着积木。

白凤九看向念九，念九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小裙子上沾了几根绒毛也不在意，扑到白凤九身边，仰着小脸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小虎牙。

白凤九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女儿的小脸，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杨戬说得理直气壮，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一座小巧的木塔已经初具雏形，每一层都用不同动物的积木搭建，错落有致。

白凤九把水果盘往中间推了推，里面盛着切好的千年雪莲果和瑶池仙桃，晶莹剔透。

她也在地毯上坐了下来，拿起一块雕刻着小兔子的积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光滑的纹路。

一家三口就这样围坐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棂，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温馨的气氛在殿内弥漫开来，连香炉里的檀香都似乎变得更加清甜。

念九的积木是杨戬特意请天庭最好的木匠做的，用的是昆仑山千年雷击桃木，每一块木头都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还精心雕刻着各种小动物。

有蹦蹦跳跳的小兔子，有毛茸茸的小狐狸，还有吐着舌头的小狗狗，神态和哮天犬如出一辙，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念九最喜欢那块雕刻着小狐狸的积木，每次搭塔的时候，都要把它放在最顶端，说是要让小狐狸"看得最远"，能看到娘亲常说的青丘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