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曾看透三界虚妄的深邃眼眸中,掠过一丝交织着疼惜与无奈的复杂情绪。
他伸出修长如白玉雕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抬起白凤九因羞涩而泛红的小脸,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轻抚过她细腻如上好羊脂玉般的肌肤。
微凉的唇瓣先是轻柔地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带着对珍宝般的珍视与怜惜;接着是她那双因紧张而紧闭的双眼,似要吻去她所有的不安与惶恐;最后是小巧玲珑的鼻尖,留下蜻蜓点水般轻柔的触感。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那份如磁石般致命的诱惑,缓缓覆上了让他朝思暮想、柔软得如同花瓣般的唇瓣,辗转厮磨,带着压抑已久、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深情。
良久,唇分,杨戬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彼此的气息交融,带着微喘,他凝视着她的眼眸,郑重而轻声地承诺:“小九,等这乱世尘埃落定,天下安定之时,我定会风风光光地娶你,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给你一个安稳的家,相信我。”
白凤九眼中水光潋滟,似有星辰在其中闪烁,嘴角扬起幸福而满足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温暖的掌心,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温度。
——第二日,西岐城外。
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西岐的城墙之上。姜子牙身披古朴的杏黄道袍,手持杏黄旗,仙风道骨,与一身银甲、英姿飒爽的哪吒并肩而立,神情凝重地前去迎战前来挑衅的殷郊、殷洪兄弟。双方阵营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一触即发。哪吒率先按捺不住,祭出混天绫,那红色的绸缎在空中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扑殷洪。
殷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迅速祭出阴阳镜,镜面瞬间射出一道诡异的白光,直逼哪吒面门。哪吒猝不及防,被白光击中肩头,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肩头的银甲竟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痕迹,散发出淡淡的青烟。
然而,殷洪也惊愕地发现,那能照人魂魄、夺人性命的阴阳镜,对莲花化身的哪吒根本无法造成致命威胁,只能伤及皮肉。
姜子牙见状,眉头一皱,正欲上前相助,殷郊深知再斗下去己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反而可能吃亏,立刻喊道:“洪弟,撤!”随即带着弟弟殷洪化作两道遁光,狼狈地向远方逃走了。
——西伯侯府,议事厅内。
姜子牙端坐在主位,眉头紧锁,双手交握放在案上,深深叹了口气,那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虑。
姬发一身青色王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沉稳之气,见丞相如此愁眉不展,关切地问道:“丞相,您为何突然叹气?可是军中出了什么事,让您如此忧心?”
杨戬站在一旁,身着银白战甲,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也接口问道:“是啊,丞相,莫非是因为昨日殷郊、殷洪兄弟前来挑衅之事?”
姜子牙点了点头,沉声道:“正是为他们二人。”
哪吒捂着受伤的肩头,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色,大声说道:“师叔,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兄弟俩昨日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我不过是一时大意才被那破镜子晃了一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大不了我们再跟他们大战一场,定能将他们全都打败,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让他们知道我们西岐的厉害!”
白凤九站在杨戬身侧,一身素雅的长裙,气质温婉娴静,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哪吒,不能这样做。”
哪吒不解地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看向白凤九:“小九姐姐,这是为什么呀?他们都打上城门了,气焰如此嚣张,难道我们还要对他们客气不成?”
白凤九柔声解释道:“因为殷郊、殷洪并非天生的恶人。当年他们在商汤遭受申公豹的追杀,险些丧命于他的毒手,是丞相心善,及时出手救了他们的性命。”
姜子牙接过话头,眼神中带着回忆的神色,缓缓说道:“嗯,当年我见他们兄弟二人虽出身商汤皇室,但本性并不坏,只是年少无知,容易受人蛊惑,便分别安排他们去了玉泉山金霞洞的广成子师兄和太华山云霄洞的赤精子师兄那里,让他们拜入师门,好好修习法术,希望他们能在师门的教导下明辨是非,将来做个对天下苍生有用之人。如今他们虽受申公豹等人花言巧语的蛊惑,误以为我是助周反商的仇敌,才前来讨伐西岐,但终究同属阐教门下,是我们的师侄。若是我们同门之间兵戎相见,自相残杀,无论结果如何,都绝非好事,只会让截教看了笑话,也伤了阐教内部的和气,得不偿失啊。”
白凤九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问道:“丞相,那您现在可有什么对策?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防御,任他们前来骚扰吧?”
姜子牙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我打算这样,我亲自前往玉泉山金霞洞,面见广成子师兄,商议殷郊之事该如何处理。杨戬、白凤九、哮天犬,你们三人则前往太华山云霄洞,面见赤精子师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如实告知,看他有何办法能劝回殷洪,让他悬崖勒马。”
杨戬、白凤九齐声应道:“诺!”一旁的哮天犬也“汪汪”叫了两声,仿佛在表示明白主人的意思,定会好好协助。
杨戬一行人即刻启程,驾着祥云,一路向太华山的方向飞去。他们在空中穿梭,四处寻找赤精子的踪迹,远远便望见太华山云霄洞外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宛如仙境一般,透着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杨戬立于云端,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洞内朗声道:“赤精子前辈,晚辈杨戬,奉姜子牙丞相之命,特来求见!”
洞内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仿佛穿透了云雾,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杨戬,进来吧。”
杨戬带着白凤九和哮天犬走进洞内,只见赤精子身着八卦紫绶仙衣,端坐在蒲团之上,面容古朴,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杨戬上前行礼,恭敬地说道:“晚辈杨戬,见过赤精子前辈。”
白凤九也跟着盈盈一礼,柔声道:“晚辈白凤九,见过前辈。”
赤精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缓缓说道:“起来吧,你们的来意,本座已经知晓了。”
杨戬直起身,神色恳切地说道:“前辈,那殷洪如今被申公豹花言巧语所蒙蔽,执迷不悟,助纣为虐,与西岐为敌,他手中的阴阳镜又十分厉害,西岐将士们难以抵挡。因此晚辈前来,恳请前辈下山,亲自劝他归顺西岐,莫要再错下去,以免将来铸成大错,追悔莫及。”
赤精子闻言,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失望与痛心,他缓缓说道:“这个孽徒,自从下山后便听信谗言,早已将我的教诲抛之脑后,不听我的劝告了。我曾多次千里传音给他,苦口婆心地劝他回头是岸,他却始终没有回应,看来是铁了心要与西岐为敌,与天下苍生为敌啊。杨戬,伸出手来。”
杨戬依言伸出右手。赤精子从袖中取出一个黄色锦囊,轻轻放在他的手心,又递过一张写有字迹的符纸,符纸上的字迹古朴而有力。
白凤九好奇地凑上前来,目光落在符纸上,轻声问道:“前辈,这符纸是何用意?”
赤精子看着符纸,语气沉重地说道:“下次见到殷洪,把本座的意思告诉他。若他仍执迷不悟,不肯回头,便将此符给他看,告诉他,我赤精子从此便没有他这个徒弟了!他的所作所为,与我阐教无关!”
白凤九又指着那个黄色的锦囊,继续问道:“那这个锦囊里面……又是什么呢?”
赤精子打断她的话,神情严肃地说道:“你们听着,锦囊里有一件克制殷洪阴阳镜的法宝,名为‘紫授仙衣’,你带回去。但愿,你永远用不上它,希望他能幡然醒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必将自食恶果。”
杨戬握紧手中的锦囊和符纸,心中一沉,郑重地说道:“晚辈谨记前辈教诲。请前辈放心,我定会尽力劝说殷洪回心转意,让他明白丞相和您的一片苦心,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赤精子摆了摆手,闭上双眼,不再言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吾去也。”说罢,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洞府深处,只留下空荡荡的蒲团。
杨戬看着空荡荡的蒲团,心中一急,急忙喊道:“前辈!”却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白凤九轻轻拉了拉杨戬的衣袖,轻声说:“二郎,前辈已经去了,我们回去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丞相,再做打算。”
杨戬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沉重,“嗯”了一声,带着白凤九和哮天犬转身离开了云霄洞,驾着祥云,朝着西岐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