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放下筷子时,碗里的米饭还剩小半碗,青菜几乎没动过。贺峻霖正埋头对付盘子里的糖醋排骨,油星溅到嘴角也没在意,含糊不清地问:“又不吃了?这才几口啊。”
“饱了。”严浩翔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向来没什么胃口,三餐吃得像完成任务,有时饭桌上的拉锯战
严浩翔放下筷子时,碗里的米饭还剩小半碗,青菜几乎没动过。贺峻霖正埋头对付盘子里的糖醋排骨,油星溅到嘴角也没在意,含糊不清地问:“又不吃了?这才几口啊。”
“饱了。”严浩翔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向来没什么胃口,三餐吃得像完成任务,有时忙起来,甚至能一天只啃个面包。
贺峻霖抬头瞪他,筷子在他碗沿上敲了敲:“不行,把青菜吃了。医生说你太瘦,得多吃点绿叶菜。”
严浩翔皱起眉,看着盘子里油亮的青菜,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太油了。”
“那我给你挑挑。”贺峻霖放下排骨,拿起干净的筷子,耐心地把青菜上的油汁往盘子里抿了抿,再夹到严浩翔碗里,“这样总行了吧?就三口,吃完我把最后一块排骨让你。”
严浩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再拒绝,认命地夹起青菜。菜叶子刚碰到舌尖,就听见贺峻霖“啧”了一声,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丁都扒拉到严浩翔盘子里。
“这个你吃。”贺峻霖一脸嫌弃,“我最烦胡萝卜,一股怪味。”
严浩翔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胡萝卜,又看了看贺峻霖面前堆得像小山似的排骨,无奈道:“你自己不爱吃的,就往我这塞?”
“谁让你不挑食呢。”贺峻霖理直气壮,又夹了一筷子青椒给他,“这个也给你,太辣了,我吃不了。”
严浩翔哭笑不得。贺峻霖这人吃饭特别挑,爱吃的能抱着盘子吃到撑,不爱吃的碰都不碰。偏偏他不爱吃的东西还不少,胡萝卜、青椒、洋葱、香菜……几乎能列个清单,而这些“黑名单”里的食物,最后往往都进了严浩翔的肚子。
起初严浩翔是拒绝的,他虽然不挑食,但也没到什么都往嘴里塞的地步。可贺峻霖总有办法让他就范,要么是软磨硬泡,要么是用自己爱吃的当诱饵,时间久了,严浩翔也就默认了这种“投喂”。
晚上煮面条时,贺峻霖把碗里的葱花一根根挑出来,全扔进严浩翔碗里。“葱花像草一样,难吃死了。”他一边说,一边把严浩翔碗里的荷包蛋夹走半个,“你的蛋分我点,我没吃饱。”
严浩翔看着自己碗里漂浮的葱花,又看了看贺峻霖满足的侧脸,忽然发现,自己这阵子好像真的吃了不少以前不会碰的东西。
周末朋友聚餐,火锅刚煮开,贺峻霖就夹了一筷子海带苗放进严浩翔碗里。“你吃这个,补钙。”他自己则往锅里下了满满一勺肥牛卷,眼睛都亮了。
旁边的朋友看直了眼:“贺儿,你这是把严浩翔当垃圾桶呢?”
贺峻霖嘴里塞着肥牛,含糊道:“他乐意。”
严浩翔没说话,默默把海带苗吃了。结账时路过体重秤,朋友起哄让他们称称,贺峻霖跳上去,数字和上次一样,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推了推严浩翔:“你也来。”
严浩翔站上去,指针晃了晃,停在比上次重了两公斤的位置。
贺峻霖“咦”了一声:“你胖了?”
严浩翔瞪他,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控诉:“我都要被你喂胖了。天天把你不爱吃的塞给我,我能不胖吗?”
贺峻霖凑近看了看体重秤,又伸手捏了捏严浩翔的胳膊,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胖不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监督你运动啊。”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从明天起,早上跟我去跑步,晚上我做沙拉给你吃——放心,我不爱吃的生菜,肯定不往你碗里塞。”
严浩翔看着他狡黠的笑容,忽然觉得,被喂胖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这个总把挑食的“锅”甩给他的人,是真心实意在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回家的路上,贺峻霖买了串糖葫芦,自己咬了颗山楂,酸得眯起眼睛,立刻塞到严浩翔嘴边:“太酸了,给你。”
严浩翔咬下那颗山楂,酸意瞬间在舌尖炸开,却没像往常一样皱眉。他看着贺峻霖被酸得通红的鼻尖,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串糖葫芦,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让人忍不住想一直尝下去。
“下次再把不爱吃的塞给我,我就……”严浩翔故意拖长了音。
“就怎么样?”贺峻霖挑眉。
严浩翔低头,在他被糖葫芦沾得亮晶晶的嘴角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低沉:“就把你爱吃的,全吃光。”
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伸手去推他:“严浩翔你耍流氓!”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打闹的笑声混着晚风飘远。严浩翔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半串糖葫芦,忽然觉得,或许不用等明天跑步,他现在就该开始“运动”了——比如,把贺峻霖手里剩下的糖葫芦,也“监督”着吃完。忙起来,甚至能一天只啃个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