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漫过客厅的落地窗,丁程鑫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油星溅起的声响混着面包机的嗡鸣,像首琐碎又温暖的歌。马嘉祺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小可乐趴在地毯上拼积木,手里的故事书早就滑到了腿边。
“爸,爸!”小可乐忽然举着块蓝色积木抬头,七岁的小孩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幼儿园的朵朵说,她爸爸妈妈是爸爸追的妈妈,追了好久好久,还送了好多花。你是怎么追到爹地的呀?”
马嘉祺挑了挑眉,刚要开口,就被厨房飘来的声音打断:“别听你爸胡说,他那点伎俩不值一提。”丁程鑫端着早餐走出来,煎蛋的边缘金黄酥脆,还特意摆成了笑脸的形状。
“怎么叫胡说?”马嘉祺接过餐盘,故意往丁程鑫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却刚好能让小可乐听见,“我跟你说,你爹地啊,我只用了六天就追到了。”
“六天?”小可乐眼睛瞪得更大,手里的积木“啪嗒”掉在地上,“这么快?比我拼这个城堡还快!”
丁程鑫把牛奶放在小可乐面前,伸手在马嘉祺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眼底却漾着笑:“别听他瞎编,再胡说小心我让你今晚睡沙发。”
“我说的是真的。”马嘉祺捉住他的手腕,指尖蹭过他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那是当年两人刚在一起时,丁程鑫为了给他做生日蛋糕,被烤箱烫到的。“第一天见你爹地,是在大学的辩论赛上,他是对方辩手,站起来反驳我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当时就想,这小孩怎么这么厉害。”
小可乐托着下巴,听得入了迷。丁程鑫嘴上“嗤”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明明是你辩不过我,还耍赖说我逻辑有问题。”
“第二天,我去你们系的画展,看见你爹地站在自己画的向日葵前发呆,阳光照在他发梢上,金黄金黄的。”马嘉祺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回忆的温吞,“我就走过去跟他说,‘这画比梵高的还好看’,结果被他瞪了一眼,说我不懂艺术。”
“谁让你睁眼说瞎话。”丁程鑫哼了一声,却往马嘉祺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那时候的画现在看,简直幼稚得要命。”
“第三天,下雨,我看见你爹地没带伞,站在教学楼下转圈,像只找不到窝的小刺猬。”马嘉祺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里都是暖意,“我把伞塞给他,自己淋着雨跑回宿舍,结果第二天就发烧了。”
“还说呢,”丁程鑫的语气软了下来,伸手碰了碰马嘉祺的额头,像是在确认他现在有没有事,“当时我拿着伞站在雨里,心想这人是不是傻。”
“第四天,他拿着伞来我们宿舍楼下等我,还带了盒退烧药,包装皱巴巴的,估计是跑了好几个药店才买到的。”马嘉祺看着丁程鑫,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当时就想,这小孩虽然凶巴巴的,心倒是挺软。”
小可乐拍着手笑:“然后呢然后呢?是不是第五天就表白了?”
“第五天,我约他去操场散步,他别扭了半天还是来了。”马嘉祺故意卖关子,看着丁程鑫的耳朵悄悄红了,“我们绕着跑道走了一圈又一圈,他踢着石子说‘有话快说,我还要回去画画’,我就说‘丁程鑫,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丁程鑫的脸彻底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说够了没有?”
“他当时愣了半天,然后扭头就跑,差点被跑道边的石子绊倒。”马嘉祺捉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第六天,我去画室找他,看见他把我的伞挂在画板旁边,画了幅画,上面是两个小孩在雨中分享一把伞,旁边写着‘笨蛋’。”
他顿了顿,看向丁程鑫,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糖:“我就知道,这是答应了。”
小可乐听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恍然大悟:“所以你说的六天是真的呀!爹地你好快就被追到了!”
“什么叫快?”丁程鑫哭笑不得,又给了马嘉祺一拳,这次的力道轻得像羽毛,“是他太烦人,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是被他吵得没办法了才……”
话没说完,就被马嘉祺笑着拽进怀里。两人在沙发上闹作一团,丁程鑫的笑声混着马嘉祺的低笑,像揉碎了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客厅里。小可乐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拼的城堡好像少了点什么,想了想,把刚才掉在地上的蓝色积木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城堡的顶端——就像爸爸把胳膊搭在爹地肩上那样,要靠得紧紧的才好看。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厨房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马嘉祺看着怀里笑喘了的丁程鑫,忽然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我没说,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想把你拐回家了,花了六天,已经算慢的了。”
丁程鑫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在他颈窝:“笨蛋。”
阳光穿过他们交叠的身影,落在小可乐的积木城堡上,把那抹蓝色的顶端,染成了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