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时,整个人像团被晒软的棉花。
他穿着件oversize的奶白色卫衣,帽子套在头上,只露出半张脸,脸颊肉随着按键的动作轻轻晃。我走过去想拿茶几上的遥控器,他突然伸出胳膊把我圈住,下巴搁在我腰侧,声音闷闷的:“别动,让我靠会儿。”
卫衣的料子软乎乎的,蹭得我皮肤发痒。他的头发从帽子里钻出来几缕,我伸手想去捋,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胸口——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摸到他温热的体温和软软的肉垫,像揣了只刚睡醒的小猫。
“赢了。”他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嘴角咧开个大大的笑,虎牙尖尖的,脸颊上的肉堆成小疙瘩。我盯着他的笑看了两秒,突然觉得刚才邻居家那头犟脾气的黄牛,要是看见这笑容,说不定都能温顺地低下头。
“厉害啊宋亚轩。”我揉了揉他的头发,软得像棉花糖。他得意地往我怀里钻了钻,胳膊收得更紧,差点把我勒得喘不过气。“你轻点,”我拍了拍他的背,“想谋杀啊?”
他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我没用力啊。”说着伸手去搬茶几上的西瓜——那瓜足有十几斤,他一只手就轻松抱起来,还颠了颠,“晚上吃这个?”
我看着他细白的手腕,再看看那沉甸甸的西瓜,总觉得有点不真实。这小子平时连瓶盖都要我帮着拧,说“姐姐拧的比较甜”,可上次搬家,他一个人扛着装满书的箱子上了五楼,脸不红气不喘,放下箱子还冲我笑:“看我厉害不?”
大概棉花精都这样,看着软乎乎的,实则藏着股巧劲。
晚上睡觉前,他非要跟我挤在沙发上看电影。我靠在抱枕上,他就枕着我的腿,头发蹭得我脚踝发痒。电影放到吓人的片段,他“嗷”一声钻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颈窝,浑身软得像没骨头。“怕吗?”我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才不怕。”他闷声闷气地说,却把我抱得更紧,手指都抠进了我的睡衣里。等吓人的片段过去,他才慢慢抬起头,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就是……想抱抱你。”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点小孩子的耍赖。我捏了捏他的脸颊,软得能掐出水:“宋亚轩,你是不是长在我身上了?”
他从善如流地往我身上又贴了贴,鼻尖蹭着我的锁骨:“嗯,长你身上最舒服。”
周末去公园散步,他非要牵着我的手,手指扣得紧紧的。路过卖棉花糖的小摊,他眼睛都直了,拉着我走过去:“要那个粉色的。”拿到棉花糖后,他先掰了一小块喂到我嘴边,自己再咬一大口,糖丝粘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
“你看那棵树。”他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柳树,棉花糖举得高高的,“像不像你上次织围巾剩下的毛线?”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柳条垂在湖边,确实有点像。等我转过头,发现他举着棉花糖的手酸了,正偷偷换姿势,却还是坚持举着让我看。
这人总这样,明明自己累了,却先想着让你开心,像块揣在兜里的棉花糖,自己化了都要先甜着你。
有次我加班到很晚,回家时发现他趴在玄关的鞋柜上睡着了,怀里抱着我的拖鞋,大概是等得太困了。我走过去想把他叫醒,刚碰到他的肩膀,他就猛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你回来了?”
“嗯,”我蹲下来跟他平视,“怎么在这儿睡?”
他揉了揉眼睛,突然伸手把我抱起来,吓得我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抱你去床上。”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脚步却稳得很,轻轻松松就把我抱到卧室,放在床上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
“我给你热了牛奶,在厨房。”他蹲在床边,仰头看我,眼睛里的红血丝看得清清楚楚,“等你喝了再睡。”
我拉着他的手让他上床,他却不肯,说“刚在地上睡过,怕沾灰”。最后拗不过我,脱了外套钻进被窝,一沾枕头就往我怀里钻,像只找不着窝的小猫,呼吸渐渐均匀。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他安静的睡脸上。我看着他软软的发顶,突然觉得,有个棉花精男友大概就是这样——他会在你累的时候用尽全力抱着你,会在你怕的时候把你护在怀里,会把所有的力气藏在软软的外表下,只对你露出最温柔的一面。
就像现在,他睡得正香,却还不忘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我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软乎乎,甜丝丝,像揣了颗永远不会化的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