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刚走出地铁口,就看见刘耀文站在路灯底下,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像尊长腿雕塑。他比我小三岁,刚大学毕业,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因为那身拔地而起的个子,在人群里扎眼得很。
“姐!”他看见我就眼睛一亮,几步跨过来,手里举着个粉色棉花糖,糖丝在风里轻轻晃,“刚路过甜品店,给你买的。”
我接过棉花糖,指尖碰到他的手,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不是让你别等我吗?”嘴上嗔怪着,心里却软乎乎的——这小子总这样,说过好几次下班时间不定,他偏每天准时守在这里,说“等你才不算浪费时间”。
回家路上他抢着拎我手里的包,手指长而有力,拎着那个装着文件的帆布包,像拎着片羽毛。“今天面试怎么样?”我问他。
“搞定!”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喉结在路灯下滚动,“面试官说我反应快,下周就能入职。”说着突然停下来,低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姐,以后我就能赚钱养你了。”
我被他逗笑,伸手想揉他的头发,却发现得踮起脚才够得着。他看出我的窘迫,弯腰把脑袋凑过来,乖乖让我揉,头发软乎乎的,带着点洗发水的柠檬味。“傻样。”我收回手时,他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这边车多。”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这小子明明比我高一个头,肩膀宽得能把我圈成一小团,却总在这种时候露出点笨拙的细心,像只刚学会护食的大狗。
周末我加班,趴在书桌上赶方案,他悄悄溜进书房,手里端着杯热牛奶。“刚热的,喝了再写。”他把杯子放在我手边,又从身后拿出个草莓玩偶,塞进我怀里,“这个给你当靠垫,别总趴着,对腰不好。”
我盯着电脑屏幕敲字,没注意到他一直在旁边转悠,等我终于松口气时,才发现他把我散落的文件按顺序理好,桌上的零食袋收进垃圾桶,连我皱巴巴的草稿纸都被他捋得平平整整。“你干嘛呢?”
“看你忙呗。”他坐在地毯上,背靠着书架,仰头看我,阳光落在他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姐,你皱眉的时候像个小老太太。”
我抓起抱枕砸他,他笑着躲开,伸手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在沙发上:“休息十分钟,我给你削苹果。”
厨房传来水流声和刀具碰撞的轻响,我靠在沙发上听着,突然觉得这声音比键盘声让人安心。他端着苹果出来时,切成了均匀的小块,摆成小兔子的形状,牙签插得整整齐齐。“尝尝?”他递到我嘴边,眼里带着期待。
我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伸手用指腹擦掉,指尖带着点苹果的凉意,触到皮肤时,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小子明明才二十二岁,刚走出校园,却比我这个在职场摸爬滚打的人更懂得照顾人,连削苹果都记得我不爱吃果皮。
有次我们吵架,起因是我嫌他总把袜子扔在地板上。他站在客厅中央,低着头不说话,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错了。”他闷闷地说,声音有点哑,“以后我一定记得放进洗衣篮。”
我还在气头上,没理他。他偷偷抬头看我,眼里蒙着层水汽,像只被训斥的大狗狗,却还是挪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拉我的手:“姐,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煮泡面,加两个蛋。”
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系着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宽大的肩膀把围裙撑得有点滑稽,我突然就气不起来了。他把泡面端给我时,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溏心蛋,还撒了把葱花,“你上次说溏心蛋好吃,我练了好几次。”
夜里睡觉,我翻身时不小心撞到床沿,疼得“嘶”了一声。他立刻醒了,迷迷糊糊地摸过来,手在我腿上摸索:“哪撞着了?我看看。”
黑暗里他的手指轻轻揉着我撞疼的地方,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我。“傻不傻?”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睡觉都不老实。”说着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用胳膊圈住我的腰,“这样就撞不到了。”
他的下巴搁在我发顶,呼吸温温热热地洒在头发上。这个比我小三岁的男孩,明明昨天还在跟我炫耀他的毕业照,今天就已经学会用他的方式护着我,用他高出一个头的肩膀,给我搭了个软软的小窝。
早上醒来时,发现他把我抱得很紧,像抱着个宝贝。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我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睫毛颤了颤,没醒,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点。
或许谈个弟弟当男友就是这样——他会在你累的时候弯腰让你揉头发,会在你忙的时候悄悄收拾好一切,会在你生气时红着眼眶认错,明明长得比你高大,却总在细节里露出点孩子气的认真,像颗裹着硬糖壳的棉花糖,看着硬朗,尝起来却甜得人心头发软。
我低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吓了我一跳。“姐,你偷亲我。”他笑着说,眼里却闪过点得意,伸手把我按在怀里,“罚你再亲一下。”
阳光正好,少年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有力,我突然觉得,被这个高出一个头的小朋友这样爱着,真是件顶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