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柜里陈列着不少名酒。她的目光扫过,最终定格在一瓶酒上——路易十三,旁边贴着一个精致的小标签,上面手写着年份:1943。
和她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她打开酒柜的玻璃门,小心地取出了那瓶路易十三。酒瓶沉重,水晶瓶身折射着手电筒的光芒。她仔细检查瓶身、瓶塞、标签背面。
标签是印刷体,除了酒庄信息,并无特别。瓶塞密封完好。
她摇晃了一下酒瓶,里面的酒液发出轻微的晃动声。声音似乎……有点闷?不像是纯粹液体晃荡的声音。
萧溪心头一动。她找来茶几上的开瓶器,尝试拧动瓶塞。瓶塞很紧,但并非完全无法转动。费了一番力气,瓶塞终于被拔出了一小截。
就在瓶塞脱离瓶口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同于酒香的、带着点辛辣的化学气味飘散出来。
萧溪立刻停手,将瓶塞重新按紧。她明白了。
这瓶路易十三是特制的。酒瓶里装的,可能根本不是酒,或者不全是酒。里面可能藏了东西——微型胶卷?更薄的密码本?或者其他什么秘密物品。
“海棠”包厢,路易十三,1943……这是一个隐藏信物的坐标和钥匙!破译名单的关键,可能就藏在这瓶特殊的酒里!那个死者笔记本里提到的“‘海棠’……最后一次”,很可能就是指将这份关键信物,或者通过这个渠道传递最后的消息。
难怪姜雾说关键在“海棠”。她或许知道这个秘密传递点,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瓶酒,或者无法在众目睽睽下取走。
现在,这瓶酒就在萧溪手里。
但她不能在这里打开。动静太大,气味也可能引起注意。她需要把酒带出去。
可是,带着这么大一瓶明显价值不菲的名酒,如何离开百乐门?后门守卫虽然松懈,但检查携带物品是基本流程。
萧溪快速思考着。她把酒瓶放回酒柜原处,然后开始打量酒柜本身。
酒柜是嵌入墙体的,很大,很深。她试着挪动它,发现后面似乎有空隙。用力将酒柜向外拉开一条缝,手电筒照进去——后面是墙壁,但墙角有一个通风口的格栅,大小……似乎刚好能塞进一瓶酒?
不,不是通风口。格栅后面黑黢黢的,有冷风透出,像是一个管道井或者废弃的烟道。
这或许是一条备用通道,或者设计时的疏漏。对于百乐门这种地方,留有秘密通道并不稀奇。
萧溪没有犹豫。她再次拿出那瓶路易十三,用工具袋里的破布和绳子,将酒瓶牢牢捆绑固定好。然后,她撬开那个通风格栅,后面果然是一个竖直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管道井,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向下黑洞洞的,不知通向哪里,向上能看到微弱的天光,似乎通往楼顶或更高楼层。
她将捆好的酒瓶小心地悬吊下去,用绳子控制着缓慢下放。绳子长度有限,放到头后,酒瓶悬在了管道井中部。她将绳子末端系在酒柜内侧一个坚固的挂钩上。
这样,酒瓶暂时藏匿在这里。她可以从楼下或其他地方想办法取走,或者,等安全了再来。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还原了格栅,将酒柜推回原位,清理掉自己留下的明显痕迹。时间已经过去不少,午休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