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溪心中念头飞转。不对外开放,反而可能意味着里面有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而且,守卫似乎因此放松了对那个区域的看管——既然不开放,也就没必要严防死守。
这或许是机会。
她耐心地等待着。上午,陆续有工人被叫进去干活,多是修补大堂灯饰或者维护舞池地板。萧溪一直没被点到,她也不急。
中午时分,工人们三三两两散去吃饭。后巷安静下来。
萧溪观察着后门守卫的换班。交班时,有那么几分钟的空隙,两个守卫会在一起抽烟闲聊几句,视线会有盲区。
就是现在!
她拄着“拐杖”,低着头,像是刚干完活出来的零工,步履蹒跚地朝着后门走去。换班的守卫瞥了她一眼,见她衣衫褴褛,走路不稳,手里拿着工具袋,以为是里面干完活的杂工,也没多问,挥挥手让她过去了。
萧溪心脏狂跳,表面却不动声色,慢慢挪进了后门。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连着厨房、杂物间和员工楼梯。此时正是午休时间,走廊里没什么人。她迅速辨明方向,朝着通往二楼的侧楼梯走去。
楼梯间昏暗安静。她忍着脚痛,尽量轻快地往上走。来到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豪华包厢的门都紧闭着,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走廊尽头,就是“海棠”包厢。
她看到“海棠”包厢的门上,贴了一张崭新的封条,还挂着一把明显是新换的大铜锁。
果然被封了。
但这难不倒萧溪。她左右看看,走廊空无一人。她从工具袋里摸出两根特制的、细长的铁丝——这是杀手必备的小工具之一。蹲下身,将铁丝插入锁孔,耳朵贴近锁具,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作着,感受着内部弹子的变化。
不到一分钟,“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小心地揭下封条,轻轻推开厚重的包厢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包厢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那丝清冷的兰花香,混合着淡淡的灰尘和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其他什么化学药剂的气味?
萧溪没有立刻开灯。她靠在门后,让眼睛适应黑暗,同时屏息凝神,感受着包厢内的气息和动静。
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细微的呼吸和心跳声。
确认安全后,她才从工具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这也是旧衣铺“顺带”买的。拧亮,一道昏黄的光柱划破黑暗。
她先照了照门后和墙角,确认没有埋伏或机关。然后,开始仔细搜索整个包厢。
包厢的陈设和那晚匆忙一瞥时差不多,奢华而沉闷。丝绒沙发,桃心木茶几,留声机,酒柜……她检查了沙发底下,茶几背面,酒柜的每一个隔层和后面,甚至掀开了地毯的一角。
没有发现明显的暗格或夹层。
难道“海棠”指的不是物理隐藏地点,而是密码逻辑?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窗外是百乐门后面的小巷和相邻建筑的背面,视野不佳。窗台和窗框她也仔细检查了,没有刻痕或标记。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酒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