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如墨,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李沐矜独坐案前,面前摊开着一幅边关急报。墨迹未干的军文上,字字惊心:突厥二十万铁骑压境,雁门关告急。
“陛下,慕将军已死守关隘七日,城中粮草将尽,箭矢短缺...”兵部尚书声音哽咽,不敢抬头看女帝的表情。
李沐矜指尖发白,紧紧攥着龙椅扶手。三日前,慕宇然八百里加急送来绝笔信,言称若关破,必以身殉国。字里行间,是视死如归的决绝,也是与她诀别的不舍。
“众卿有何良策?”她声音平静,却让满朝文武不寒而栗。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突厥此次倾巢而出,显然是要一雪前耻。而大雍经历内乱,兵力空虚,已无力组织大规模援军。
“陛下,”老臣王谦颤巍巍出列,“为今之计,或可暂避锋芒,迁都南下...”
“不可!”李沐矜猛然起身,冕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祖宗基业,岂可轻弃?百姓家园,岂容践踏?”
她环视众臣,目光如刀:“朕意已决,御驾亲征。”
满朝哗然。有劝谏的,有反对的,有跪地哭求的。李沐矜一概不听,当即下令点兵点将,三日后出发。
是夜,李沐矜秘密召见暗卫统领。
“朕离京期间,朝中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她将虎符交付,“特别是康亲王余党,务必严密监视。”
“陛下放心,臣必誓死护卫京城。”暗卫统领跪地领命。
李沐矜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星空。那里有她牵挂的人,也有她必须守护的江山。
“慕宇然,等朕。”她轻声自语。
三日后,京城外旌旗招展。李沐矜一身银甲,坐骑白马,英姿飒爽。她身后是三万禁军,以及自愿随行的百姓义军。
“开拔!”一声令下,大军向北进发。
行军途中,李沐矜收到慕宇然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中详细分析了敌我形势,并提出一个大胆的计策:诱敌深入,前后夹击。
“太冒险了。”副将担忧道,“若计划失败,雁门关必破。”
李沐矜凝视着地图,脑海中浮现慕宇然坚毅的面容。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此计虽险,却有一线生机。
“就依慕将军之计。”她最终决定。
十日后,大军抵达雁门关百里外。李沐矜命部队驻扎隐蔽,自己则带一队精锐,趁夜色摸近关隘。
关墙上,慕宇然正在巡视防务。多日苦战让他清瘦不少,甲胄上满是刀痕血迹,但目光依然锐利如鹰。
“陛下?!”见到突然出现的李沐矜,他震惊失色,“此处危险,陛下怎可亲临?”
李沐矜屏退左右,走到他面前:“朕来与你同生共死。”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慕宇然跪地行礼,被李沐矜扶起。
“将军请起,如今不是在朝堂,不必多礼。”
慕宇然起身,神色凝重:“陛下,突厥此次有备而来,攻城器械精良,我军伤亡惨重。若援军再晚三日,关必破。”
李沐矜点头:“朕带了三万人马,已按将军之计,埋伏在关外峡谷。只待敌军入瓮。”
二人连夜商议对策,直到东方既白。
次日清晨,突厥发动总攻。投石机轰鸣,箭如雨下。慕宇然亲自率军守城,李沐矜则在关楼指挥全局。
战况惨烈。城门多次被撞破,又多次被堵上。守军伤亡过半,慕宇然也身负数伤,仍死战不退。
“将军,快看!”副将突然指向关外。
只见突厥大军突然转向,朝峡谷方向移动——他们中计了!
“就是现在!”李沐矜下令,“发信号,全军出击!”
三支响箭冲天而起。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大雍军队如神兵天降,滚木礌石倾泻而下,将突厥大军截为三段。与此同时,慕宇然率守军冲出关隘,前后夹击。
战场顿时陷入混乱。突厥可汗见中计,急令退兵,但为时已晚。
李沐矜亲自擂鼓助威,鼓声震天。大雍将士见女帝亲临战场,士气大振,个个奋勇杀敌。
慕宇然一马当先,直取突厥可汗。二人战在一起,刀光剑影,难分难解。可汗力大无穷,慕宇然虽武艺高强,但连日苦战已体力不支,渐渐落于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