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寂的金丹随之猛地一颤!封堵裂纹的冰晶簌簌而动,一丝精纯却冰冷的星辰寒意被那声弦鸣引动,竟缓缓地从金丹内部被“抽”了出来!
这股被抽出的星力并未在经脉中乱窜,而是受到那声无形弦鸣的牵引,如同被驯服的溪流,缓缓流淌而出,大部分竟融入了焦尾琴的琴身之中,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散入云疏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
即便如此,那极致的寒意依旧让她浑身剧颤,险些再次昏死过去。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也随之浮现——那冰封死寂的金丹,压力似乎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丝!
有效!
虽然过程痛苦缓慢,且每一次引导抽离都耗费巨大心神,但这条路,似乎走得通!
云疏精神一振,不顾神魂的疲惫和身体的痛苦,再次凝聚起神念,重复起这个过程——以神念沟通琴徽,引微末星力入琴,再以神念拨动那无形之弦,引动丹内星力流出。
一次又一次。
石窟内寂静无声,只有少女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抑制不住的痛哼。她的脸色在白得透明和冻得发青之间变换,汗水和冰霜交替出现在额角。这个过程远比斗法更加耗神,是对意志力的极致考验。
在她不曾注意的时候,怀中那具焦尾琴,琴身表面那些狰狞的裂纹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星光一闪而逝。琴音在无人拨动时,也偶尔会自发地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与云疏的呼吸、心跳隐隐契合。1
这琴居然能吸星力?好神奇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直到云疏感觉自己的神念即将彻底枯竭,意识也开始模糊时,洞口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云疏猛地惊醒,警惕地望去,手下意识按在琴弦上——尽管她已无灵力可催动。
藤蔓和碎石被小心移开,青蘅略显狼狈地钻了进来。她身上又添了不少新的擦伤和泥污,药篓里装着几株新采的、还带着水汽的灵草,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找到了‘地脉紫芝’和‘雾隐幽兰’!”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这两种灵药性极阴寒,正合你体内状况,或能助你更快引导炼化那星力…”她的话戛然而止,愕然看着云疏此刻的状态。
云疏虽气息奄奄,浑身被冷汗浸透,但那双眸子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绝望,而是燃着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倔强光芒。更重要的是,青蘅敏锐地察觉到,云疏身上那股蚀骨的星辰寒意,似乎比之前…减弱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你…”青蘅快步上前,放下药篓,伸手搭住云疏的腕脉。指尖传来的触感依旧冰冷,但不再是那种僵死的冰封,脉象中竟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她自身生机的波动!
“你如何做到的?”青蘅难掩震惊。她离开不过两个时辰,云疏的状况竟真的有了好转?这简直违背常理!
云疏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目光看向膝上的焦尾琴:“如你所言…契机…在它…”她简略地将自己以神念引动琴音、疏导星力的过程说了一遍。
青蘅听得眸光连闪,时而蹙眉,时而恍然。她仔细检查了焦尾琴,尤其是那点此刻似乎愈发温润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