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碧竹匆匆跑来:"小姐,出大事了!徐府昨夜被抄,徐将军父子被押入大牢,说是通敌卖国!"
沈清梧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是程大人带人连夜查抄的。"碧竹压低声音,"还在徐府搜出了与敌国往来的密信,上面提到了谋害楚将军的计划..."
沈清梧心头一震——难怪程侍郎如此爽快地帮忙,原来他早已掌握了徐家的罪证!她急忙问道:"那楚小姐呢?她出发了吗?"
碧竹摇头:"不知道。不过听说程大人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楚将军了。"
沈清梧稍稍安心,但想到楚清韵可能已经在路上,又不禁担忧起来。若程大人派的人赶不上...
一连三日,沈清梧都如坐针毡。父亲似乎消了些气,不再提送她回祖宅的事,但仍不许她踏出府门一步。她只能通过碧竹打听外面的消息。
第四日傍晚,碧竹兴冲冲地跑进来:"小姐!楚将军大胜而归,已经进城了!"
沈清梧手中的绣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真的?那楚小姐..."
"楚小姐也回来了,听说立了大功呢!"碧竹眉飞色舞地说,"程大人正在向皇上奏报此事,说是楚小姐冒死送信,才让楚将军及时识破埋伏,反将敌军一网打尽!"
沈清梧喜极而泣,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她急切地问:"那楚明辉和徐家父子呢?"
"听说楚公子试图逃跑,被楚将军亲手拿下。徐家父子已经认罪,供出了与敌国勾结的全盘计划。"
正说着,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碧竹跑去查看,很快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小姐!宫里来人了,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沈清梧愕然:"我?"
"说是皇上的口谕,老爷已经在前厅接旨了!"
沈清梧匆忙更衣梳妆,心中忐忑不安。皇上为何要见她?难道是因为她与楚清韵的事?还是...
尚书府的马车疾驰向皇宫。沈清梧掀开车帘一角,看到街上百姓都在议论楚将军大胜而归的消息。路过将军府时,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知楚清韵是否已经回府。
皇宫巍峨,沈清梧跟着引路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最后来到一座偏殿。殿内已经站了几个人——她父亲、程侍郎,还有...楚清韵!
楚清韵穿着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只是脸色略显疲惫。看到沈清梧进来,她眼中瞬间亮起光彩,但碍于场合,只能微微点头示意。
沈清梧强自镇定,向殿上的皇上行礼。年轻的皇帝抬手示意她起身,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沈爱卿,这就是你家千金?"皇上问道。
沈尚书躬身应是。皇上又看向楚清韵:"楚爱卿,你女儿说若非沈小姐相助,她无法及时将情报送出。可有此事?"
楚清韵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回皇上,正是。若非沈小姐冒险传递消息,臣女无法得知兄长的阴谋,父亲也难以及时识破埋伏。"
皇上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朕听闻二位交情匪浅,甚至因此惹来不少非议?"
沈清梧心头一紧,不知该如何回答。楚清韵却坦然道:"回皇上,臣女与沈小姐确实志趣相投,常以诗文相和。此次能识破奸人阴谋,也多亏了我们互通消息。"
皇上若有所思地看向程侍郎:"程爱卿,你怎么看?"
程侍郎上前一步:"回皇上,臣调查此案时发现,若非二位小姐机敏果敢,徐家父子的阴谋恐已得逞。至于坊间流言,不过是小人中伤罢了。"
皇上沉吟片刻,突然问道:"沈小姐,朕听闻你拒了徐家的婚事?"
沈清梧心跳如鼓,但看到楚清韵坚定的眼神,突然有了勇气。她跪下叩首:"回皇上,臣女确实不愿嫁与徐朗。因...因臣女心中已有属意之人。"
殿内一片寂静。沈尚书脸色铁青,楚将军则面露讶异。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是谁?"
沈清梧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楚清韵:"臣女...心仪楚小姐已久。"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沈尚书几乎要晕过去,楚将军也瞪大了眼睛。唯有程侍郎面色如常,仿佛早已知晓。
皇上却出人意料地笑了:"朕早听闻江南有'磨镜'之好,不想京城也有如此真情。楚爱卿,你女儿怎么说?"
楚清韵走到沈清梧身边跪下,毫不犹豫地说:"回皇上,臣女与沈小姐心意相通,愿结百年之好。"
皇上大笑:"好!朕今日就破例一回,准你们共结连理!"
沈尚书和楚将军同时惊呼:"皇上!"
皇上摆手制止:"两位爱卿不必多言。你们女儿立下大功,朕正愁不知如何赏赐。既然她们两情相悦,朕就成全她们。"他看向程侍郎,"程爱卿,你拟个旨意,赐她们一座府邸,准她们以夫妻之礼相待。"
沈清梧和楚清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双叩首谢恩。走出皇宫时,两人仍如坠梦中,直到彼此相握的手传来真实的温度,才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