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碧竹带回了一个意外的消息:程侍郎答应帮忙,而且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他会以查案为由,请沈尚书过府一叙,届时沈清梧可趁机出府。
"程大人还说..."碧竹压低声音,"他已经派人通知楚小姐,戌时在墨香阁等您。"
沈清梧心头一热,程侍郎竟如此周到?她隐约觉得有些蹊跷,但此刻见楚清韵心切,也顾不得多想了。
夜幕降临,沈尚书果然被程侍郎请去议事。沈清梧换上男装,借着夜色从后院小门溜了出去。碧竹留在房中假装小姐已经就寝,以防万一。
墨香阁早已打烊,但后门虚掩着。沈清梧悄悄推门进去,阁内一片漆黑,只有二楼隐约有灯光。她蹑手蹑脚地上楼,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二楼书房的门半开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低头翻阅一本书。即使穿着粗布男装,即使只是一个背影,沈清梧也一眼认出了那是楚清韵。
"清韵..."她轻声唤道。
楚清韵猛地转身,眼中瞬间亮起光彩。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沈清梧拉进房间,紧紧抱住。
"你没事吧?我听说徐家退婚了..."楚清韵的声音颤抖着。
沈清梧摇头,贪恋地呼吸着楚清韵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我没事。你呢?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寅时。"楚清韵拉着她坐下,眼中满是担忧,"但我放心不下你。你父亲..."
"要把我送回祖宅。"沈清梧苦笑,"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父亲的安危。"
楚清韵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我根据偷听到的谈话绘制的。黑风谷地势险要,若有埋伏..."
沈清梧仔细查看地图,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昨日在父亲书房看到一封密信,是徐将军写给父亲的。"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我抄录了关键部分。"
楚清韵接过一看,脸色大变:"'粮草改道'...他们是要断我父亲的补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若楚将军的军队在黑风谷遇伏,又无粮草接应,后果不堪设想。
"我必须提前出发,今晚就走。"楚清韵决然道。
沈清梧心头一紧:"太危险了!夜行山路..."
"顾不了那么多了。"楚清韵已经开始收拾地图,"每耽搁一刻,父亲就多一分危险。"
沈清梧知道劝阻无用,只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准备的盘缠和一些伤药,路上小心。"
楚清韵接过布包,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突然捧起沈清梧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沈清梧鼻尖一酸。她紧紧抓住楚清韵的手:"一定要平安回来。"
楚清韵点头,最后深深看了沈清梧一眼,转身下楼。沈清梧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心如刀绞。
回到尚书府已是子夜。沈清梧刚换回女装,就听见前院传来父亲回来的声音。她急忙吹灭蜡烛,假装已经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