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穿过隧道时发出沉闷的轰鸣 严浩翔靠在窗边数着秒数 "耳鸣了" 他捏着鼻翼小声抱怨 刘耀文撕开薄荷糖包装纸 "张嘴" 糖块落进唇间的瞬间 窗外豁然开朗 嘉陵江的碎金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纹身师两点上班" 丁程鑫从前排递来宣传册 马嘉祺用红笔在数字图案页画了圈 "这个位置痛感最轻" 他指尖点着自己锁骨下方已经褪色的旧纹身 严浩翔翻到地图页时顿住了 "鑫翔超市" 铅笔圈出的地址旁画着小小火焰标志
刘耀文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先去这儿" 素戒相碰发出细微脆响 严浩翔的尾戒在纸面上刮出银色痕迹 "我爸最后..." 后半句消散在突然响起的到站广播里
出租车驶过千厮门大桥时 贺峻霖正在群里发语音 "定位发你们了" 背景音里张真源大喊 "宋亚轩非要看现场直播" 严浩翔关掉手机 素描本从背包滑出半截 露出信纸一角 [亲爱的爸爸 今天我要纹和您一样的...]
"到了" 丁程鑫的声音突然变调 褪色的蓝招牌在阳光下像褪色老照片 卷帘门上的出租告示泛黄卷边 严浩翔蹲下身 "找到了" 他举起那枚生锈硬币时手指微微发抖 2003年的菊花一元 边缘刻着模糊的[D♡C]
刘耀文接过硬币对着光看 "幸运符" 他忽然指向转角杂货铺 "试试手气" 丁程鑫已经买来橘子汽水 "砰" 拉环掀起时气泡喷涌 罐底赫然印着[再来一瓶] 老板在柜台后笑 "这箱货存了二十年啦"
纹身店的霓虹灯在午后亮起来 "确定要纹1314" 花臂师傅调试着机器 严浩翔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 "这里" 他指尖点在心脏上方两寸 刘耀文已经脱了T恤 "锁骨下" 他皮肤上还留着昨晚画的临时纹身蓝印
消毒酒精的味道弥漫开来 严浩翔突然抓住刘耀文的手 "数到三" 电动针头的嗡鸣声中 他念起父亲笔记里的话 [阿程 纹身比打针疼十倍 但想到能和你用同款 我又可以了]
第一针落下时刘耀文捏紧了他的手指 "一" 严浩翔的呼吸扑在对方颈窝 丁程鑫和马嘉祺站在门外抽烟 火星明灭间传来零碎对话 "...当年那小子纹完发烧..." "...你还不是哭得..."
"二" 刘耀文突然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严以琛年轻时的照片 同样位置纹着[D&C 13.14] 严浩翔的眼泪砸在操作台上 "三" 他闭上眼 感受针尖在皮肤上跳舞 疼痛化作滚烫的星河
两小时后 新鲜墨迹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严浩翔的[LYW 1314]像枚小小勋章 刘耀文锁骨下的[YHX 1314]还渗着血珠 "情侣款" 纹身师笑着递来药膏 "保持干燥三天"
暮色中的洪崖洞亮起灯笼 严浩翔在观景台拆开那封未寄出的信 [爸爸 今天我和喜欢的人纹了和你一样的图案 他打篮球的样子很像您...] 江风突然卷走信纸 刘耀文追到栏杆边 看见纸页飘向江水 被浪花温柔吞没
"它去陪我爸了" 严浩翔的尾戒映着灯火 刘耀文突然单膝跪地 "等毕业" 他掏出丝绒盒子里的铂金对戒 "换这个" 内圈刻着[2003.11.14∞] 严浩翔低头时 眼泪落在戒面上碎成星光 "好"
回程的绿皮火车摇晃着驶入夜色 严浩翔枕在刘耀文肩头睡着了 素描本从膝头滑落 最新一页画着两枚相扣的戒指 角落标注 [今天心跳最高值——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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