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赛当天的体育馆挤满了人 严浩翔坐在替补席拧矿泉水瓶盖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刘耀文的23号球衣在场上格外醒目 开场三分钟已经拿下六分 记分牌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像他胸腔里失控的心率
丁程鑫蹲在场边调整战术板 马嘉祺的镜头始终追随着刘耀文的身影 观众席突然爆发惊呼 刺猬头王锐带球撞人 刘耀文倒地时护膝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严浩翔猛地站起来 尾戒在栏杆上刮出细长银痕
"没事" 刘耀文朝替补席比口型 严浩翔读懂了那个唇形 [等着] 他攥紧毛巾的手微微发抖 贺峻霖递来的功能饮料在掌心凝结水珠 看台上张真源和宋亚轩拉起的横幅突然展开 [严教练带我们夺冠] 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橘猫头像
第二节结束哨声响起时比分咬在35-37 刘耀文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 严浩翔用毛巾帮他擦汗时发现手肘有擦伤 "疼吗" 他声音压得极低 棉签沾着碘伏在伤口画圈 刘耀文却抓住他手腕 "待会儿我传球给你" 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凉 "投那个位置" 指尖在他掌心画出篮筐左角的弧线
丁程鑫的战术板突然插入两人之间 "不行" 他红笔圈出王锐的防守范围 "太冒险" 马嘉祺却撕下便签纸写了个数字 [13] 折成纸飞机滑向严浩翔 "你爸当年的绝杀战术" 飞机翅膀上还画着小小的火焰图案
下半场开场两分钟 严浩翔被换上场 球衣后背的[严]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刘耀文与他擦肩而过时碰了碰尾戒 金属相撞的微响淹没在欢呼声里 王锐的防守像预想中那样严密 但第三节结束时比分已经追到58-59
"最后一节" 丁程鑫把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 "用那个" 他指向战术板角落被反复涂抹的记号 严浩翔突然认出那是父亲笔记里的暗号 [阿程接球] 旁边画着歪扭的笑脸 刘耀文把腕带换成橙色 那是严浩翔昨天送他的幸运色
终场前三十秒比分72-72 体校叫了暂停 严浩翔的球衣能拧出水 刘耀文突然扯下腕带系在他手腕上 "数到三"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看准王锐的左脚" 橙色的腕带内侧用黑笔写着[YHX♡LYW]
哨声撕裂空气 刘耀文带球突破的身影像道红色闪电 王锐果然如预判那样向左移动 严浩翔从侧翼切入时听见看台上贺峻霖的尖叫 篮球传到他手中的触感熟悉又陌生 篮筐在视线里摇晃 像重庆那晚的红色灯笼
投篮的瞬间他想起很多事 父亲录像带里后仰跳投的姿势 丁程鑫说"手腕要柔"时示范的弧度 刘耀文昨夜在他掌心反复描画的虚线 篮球离手的抛物线在灯光下镀着金边 计时器归零的蜂鸣与球入网的唰啦声同时响起
74-72 记分牌翻动的声响像蝴蝶振翅 严浩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耀文拦腰抱起 全场欢呼声中他看见丁程鑫在擦眼睛 马嘉祺的镜头对准了他们交握的手 王锐走过来撞了下刘耀文的肩膀 "服了" 他指着严浩翔 "这小子和你什么关系"
刘耀文把严浩翔放下来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家属"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看台上爆发的起哄声惊飞了场馆外的鸽子 严浩翔转身去记分台拿起记号笔 在74旁边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就像他们在训练馆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颁奖仪式后更衣室乱成一团 宋亚轩往严浩翔头上倒矿泉水 张真源趁机拍下他湿漉漉的狼狈样 刘耀文护着他躲到储物柜后面 用毛巾一点点擦干他滴水的发梢 "闭眼" 他声音带着笑 严浩翔刚阖上眼皮就感觉无名指被套上什么冰凉的东西
那枚素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内侧刻字已经换成完整的[LYW♡YHX 2003.11.14] 刘耀文自己的那枚穿着银链挂在颈间 "等毕业" 他拨开严浩翔额前湿发 "就换地方戴" 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糖香
回程的大巴上严浩翔靠着刘耀文肩膀睡熟了 戒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丁程鑫从前排递来两张车票 "明天下午一点十四分" 他眨眨眼 "纹身店我预约好了" 马嘉祺补充道 "带消炎药" 手指点了点自己锁骨下方 那里有若隐若现的[D&C]
深夜的宿舍楼安静得能听见虫鸣 严浩翔翻出那本化学笔记 在最新空白页画下今天决胜球的瞬间 刘耀文跃起传球的剪影在纸上鲜活如生 角落标注[11.14 心跳最高值147] 画到记分牌时他犹豫片刻 最终把74-72改成了13-14
刘耀文洗完澡出来时发现严浩翔已经睡着了 素描本摊在枕边 他轻手轻脚翻到前一页 是自己在更衣室给他戴戒指的画面 角落里多了行小字 [原来金属也会有心跳]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 照亮严浩翔无名指上微微反光的银环 也照亮刘耀文锁骨下新鲜的纹身 墨迹未干的[YHX]三个字母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晨光染白窗帘时严浩翔被手机震动吵醒 贺峻霖发了十七张昨晚比赛的照片 最后那张是刘耀文抱着他转圈的抓拍 配字[已婚人士注意影响] 刘耀文还睡着 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 严浩翔悄悄碰了碰他锁骨下的纹身 结痂的伤口摸起来像微微凸起的星河
"醒了" 刘耀文突然抓住他作乱的手指 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严浩翔的指尖还停留在他锁骨上 "疼吗" 他小声问 刘耀文却掀起他衣摆 "你这里也会疼" 指腹抚过后腰新鲜的墨迹 昨晚趁他睡着时纹的[1314] 数字周围还泛着淡淡的红
行李箱摊在地上 装着去重庆的简单行李 严浩翔把素描本塞进夹层时 刘耀文正往包里塞消炎药和防水贴 两枚素戒用银链串在一起 静静躺在洗漱包的小格子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戒指内侧的刻字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2003-∞] 像某种永恒的承诺
"车票放好了" 刘耀文拉严浩翔起身 两人无名指上的银戒相碰 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严浩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口袋 "差点忘了" 他展开皱巴巴的纸条 是昨天从记分台撕下的数字[13]和[14] "要带到纹身店去" 他认真地把纸条夹进钱包夹层
宿舍楼下传来催促的喇叭声 丁程鑫和马嘉祺的车停在梧桐树下 后备箱里装着火锅底料和醒酒药 贺峻霖从副驾驶探出头 "再磨蹭赶不上火车了" 他晃着手机 "张真源说纹身师中午要午休"
刘耀文最后一个锁门 钥匙转动时他瞥见书桌上的化学笔记 被风吹开的纸页上画满篮球和爱心 最新那页还有未完成的速写 是两人在月光下相拥的轮廓 角落里铅笔字迹尚未擦去 [等我们老了 也要在养老院打篮球]
阳光正好 严浩翔在车前朝他挥手 无名指上的银戒闪闪发亮 刘耀文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 那个白衬衫被风掀起一角的转学生 现在正站在他的未来里 带着一身星光和永远跳动的13-14记分牌
火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像青春永不散场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