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赛前一周的篮球馆弥漫着橡胶和汗水的气味 严浩翔蹲在场地边缘系鞋带 刘耀文新买的护腕在他手腕上勒出浅粉色痕迹 丁程鑫正用战术板敲打自己的膝盖 "注意这个位置" 他画出的箭头直指对方半场刺猬头的活动区域 "王锐喜欢假动作"
马嘉祺从器材室推出整箱矿泉水 瓶身上贴着打印的战术要点 严浩翔拧开瓶盖时发现内侧画着五角星 和上次那瓶一模一样 "你爸的小迷信" 丁程鑫把空瓶抛向垃圾桶 抛物线完美落入桶中 "说这样能保佑投篮不砸框"
训练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严浩翔尝试着刘耀文教他的三步上篮 球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篮球在框边转了两圈最终掉出 刘耀文从背后环住他调整姿势 "再来" 呼吸喷在他耳后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想象篮筐是贺峻霖装情书的抽屉"
宋亚轩的爆笑从看台最后一排传来 他正往张真源身上贴肌肉贴 贴纸排列成歪歪扭扭的"必胜"字样 贺峻霖举着相机捕捉严浩翔投篮的瞬间 快门声混着篮球入网的唰啦声格外清脆 "这张好" 他晃着相机屏幕 "翔哥眼睛里有星星"
照片里的严浩翔悬浮在半空 球衣下摆掀起露出窄瘦的腰线 刘耀文的视线黏在那片肌肤上移不开 那里有若隐若现的红色痕迹 是前天特训结束后他在更衣室留下的吻痕 现在被汗水浸润得更明显了
"休息十分钟" 丁程鑫吹响哨子 严浩翔立刻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刘耀文单膝跪地帮他按摩小腿肌肉 指腹触到微微抽搐的筋络 "疼就喊停" 他声音压得极低 只有两人能听见 严浩翔却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 "这里跳得太快了" 睫毛上挂着的汗珠随着呼吸颤动 "像要蹦出来一样"
张真源不知何时蹲到了他们旁边 "心率过速啊" 他变魔术似的掏出听诊器 "校医室借的" 金属听头贴上严浩翔胸口时发出冰凉的触感 刘耀文看见他猛地瑟缩了一下 "一百三十二" 张真源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建议人工呼吸"
严浩翔抓起篮球砸过去时 尾戒在灯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 宋亚轩突然指着记分牌尖叫 "你们看" 原本13-14的数字不知被谁调成了14-13 丁程鑫站在记分台旁 手里转着老式翻页牌 "赢一次就够了" 他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 "像当年你爸说的"
马嘉祺从背包里取出泛黄的笔记本 严以琛的字迹在纸页上龙飞凤舞 [2000年6月11日 输给体校没关系 只要阿程下次记得系鞋带] 夹在扉页的照片里 年轻的严以琛正弯腰给丁程鑫系鞋带 背景是同样刺眼的记分牌灯光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 严浩翔的球衣已经能拧出水 刘耀文用毛巾裹住他发抖的肩膀 "够了" 他擦去对方下巴上摇摇欲坠的汗珠 "今天超额完成" 严浩翔却摇头指向场边的战术板 "再来一轮" 他喘着气抓住刘耀文的手腕 纹身部位因为汗水浸泡微微发红 "我想赢"
暮色透过高窗洒进场馆 丁程鑫和马嘉祺早已悄悄离开 留下两套叠放整齐的新球衣 贺峻霖在更衣室门口挂上"维修中"的牌子 张真源和宋亚轩不知从哪里变出四杯奶茶 "特调" 宋亚轩眨着眼递过吸管 "含肾上腺素"
严浩翔咬着珍珠奶茶的吸管 突然发现杯底贴着小纸条 [YHX♡LYW 1314] 刘耀文的那杯则是张拍立得照片 上周私奔时在机场的合影 严浩翔睡眼惺忪地靠在他肩头 照片边缘写着[下次去看真正的海]
"纹身还疼吗" 严浩翔突然用指尖碰了碰刘耀文手腕内侧 结痂的伤口呈现出深褐色 刘耀文摇头 反而抓住他的手指按在自己锁骨下方 "这里更疼" 皮肤上新鲜的墨迹组成小小的篮球图案 纹身日期赫然是今天下午 [2023.11.7]
严浩翔的奶茶吸管掉在地上 他俯身时后颈脊椎骨一节节凸起 像排列整齐的琴键 "你…" 声音卡在喉咙里 刘耀文趁机把什么东西塞进他手心 是枚银色素戒 内圈刻着[LYW♡YHX 2003-∞] "不是尾戒" 他帮严浩翔戴在无名指上 "是将来要换的"
更衣室的灯光突然闪烁 贺峻霖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 "打扰一下" 他敲门的节奏像摩尔斯电码 "老李带着教导主任来查岗了" 严浩翔慌忙把戒指藏进贴身口袋 金属冰凉的触感紧贴着心跳的位置
储物柜的镜子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刘耀文突然扳过严浩翔的肩膀 "闭眼" 他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 严浩翔顺从地阖上眼皮 感觉到微凉的指尖在自己锁骨下方游走 睁开眼时发现皮肤上多了个临时纹身 蓝色墨水勾勒出篮球入网的瞬间 旁边是新鲜的日期 [11.14]
"比赛那天" 刘耀文用湿巾擦掉多余的墨水 "我会投进制胜球" 严浩翔的指尖抚过未干的纹身 蓝色染上他的指纹 "那我就在记分牌画爱心" 他笑起来时有小小的酒窝 "像这样" 抓起记号笔在刘耀文手背画下歪歪扭扭的图案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李的嗓门穿透门板 "器材室也要查" 贺峻霖疯狂敲击门板的节奏像暴雨 严浩翔抓起书包从窗户翻出去 刘耀文紧随其后跳下时压到了他的脚踝 两人滚作一团跌进灌木丛 落叶沾了满身
月光照亮严浩翔沾着草屑的发梢 刘耀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口袋 "差点忘了" 他展开皱巴巴的纸条 "马哥给的" 上面是重庆某纹身店的地址 预约时间就在联赛后一天 [13:14] 被红笔重重圈出
严浩翔把纸条折成纸飞机 哈气后掷向夜空 飞机在月光下划出银色的轨迹 最终卡在梧桐树梢 "等它掉下来" 他握住刘耀文的手 "我们就去纹1314" 尾戒与纹身相碰 发出细微的金属轻响
教学楼的灯光次第熄灭 他们踩着门禁最后的哨声溜回宿舍 严浩翔的枕头下压着那本化学笔记 刘耀文翻到最新被撕掉的那页 边缘残留的纸片上还能看见铅笔印记 [心跳监测报告 11.5-11.7 最高值143] 旁边画着小小的篮球 里面填满数字1314
宿舍楼突然断电 黑暗中有谁轻轻吻了他的耳尖 薄荷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晚安" 严浩翔的声音像羽毛扫过鼓膜 "我的23号"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 照亮他无名指上临时戴着的素戒 内侧刻字反射出微弱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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