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黄昏的操场上格外清脆 严浩翔的校服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纤细的小臂 刘耀文站在他背后调整手势 掌心覆在他手背上时感受到细微的颤抖 "手腕用力" 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像你画画勾线那样"
橙红色的球体在空中划出笨拙的弧线 砸在篮筐边缘弹飞老远 严浩翔追着球跑过的地方扬起细小的灰尘 尾戒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第三次尝试时篮球终于擦板入网 他转身的瞬间刘海被汗水打湿 贴在额头上像黑色的鸦羽 "看到了吗" 喘着气指向记分牌 "13比14"
刘耀文突然冲过去把他举起来 严浩翔的惊呼声惊飞了围墙上的麻雀 双脚离地的瞬间他下意识抓住刘耀文的肩膀 球衣下紧绷的肌肉触感让他耳尖发烫 "放我下来" 他挣扎时膝盖撞到刘耀文大腿 "有人看着"
宋亚轩和张真源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 前者正用手机疯狂连拍 "精彩" 张真源鼓掌的节奏像在打拍子 "建议直接入选校队情侣专栏" 严浩翔落地时踩到滚过来的篮球 整个人栽进刘耀文怀里 薄荷洗发水的味道和汗水混合成奇异的香气
贺峻霖拎着塑料袋从器材室后面绕出来 "接着" 他抛过来的冰镇可乐罐上凝着水珠 严浩翔接住时罐身在他掌心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最新情报" 贺峻霖咬碎嘴里的冰块 "体校那帮人下战书了" 他翻开手机相册 照片里刺猬头男生正对着镜头比中指 配字[虐爆你们菜鸟情侣]
刘耀文捏扁易拉罐的声响惊动了树上的蝉 严浩翔却盯着照片角落出神 那里有双熟悉的球鞋 黑白配色与严以琛旧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那是…" 他声音发紧 "我爸代言的款式" 可乐罐上的水珠滴在手机屏幕上 模糊了刺猬头嚣张的笑容
晚自习的灯光苍白刺眼 严浩翔在物理课本上画满篮球战术图 刘耀文传过来的纸条夹在化学作业里 [周末特训 丁程鑫当教练] 字迹被橡皮擦蹭花了一块 严浩翔用红色荧光笔在"特训"下面画了波浪线 传回去时不小心碰掉了钢笔 墨水瓶砸在地上 溅出的蓝色液体像一小片星空
老李踩着墨水渍走过来 "你们俩" 他敲桌子的指节泛白 "放学留下擦地板" 粉笔灰从黑板擦上簌簌落下 落在严浩翔的发梢 刘耀文伸手拂去时指尖沾上白色粉末 像沾了雪的树枝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空荡荡的教室 严浩翔蹲着擦地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刘耀文拧干抹布的水声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我爸以前…" 严浩翔突然开口 "总在罚单背面画速写" 他指向讲台角落 "说那里是观察全班最好的角度"
刘耀文挤到他身边 两人膝盖碰在一起 严浩翔的尾戒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我第一次被罚是因为打架" 刘耀文突然说 "初三那年 有人嘲笑马嘉祺是没爹的孩子" 抹布上的水滴滴答答落进桶里 "丁程鑫哥夫来接我时 说打得好"
严浩翔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阴影 "你保护家人的样子" 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和我爸好像" 刘耀文突然抓住他沾满泡沫的手腕 "现在换我保护你" 泡沫在两人指尖融化成黏腻的触感
锁门时发现走廊尽头的储物柜没关严 严浩翔的篮球静静躺在阴影里 刘耀文弯腰去捡时发现柜门内侧贴满了泛黄的剪报 全是严以琛当年的比赛新闻 最新那张是上周的校报 严浩翔素描获奖的照片旁边 印着刘耀文篮球赛的侧影 两人版面中间被人用红笔连了颗爱心
"贺峻霖干的" 严浩翔耳根通红地去撕剪报 "还是张真源" 刘耀文却按住他的手 "留着吧" 他指尖抚过那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比奖状有意义"
周末的体育馆弥漫着木质地板特有的香气 丁程鑫穿着复古款球衣站在三分线上 投出的篮球划出完美弧线 空心入网的瞬间严浩翔的掌声惊飞了窗外的鸽子 "基本动作我教" 丁程鑫把球扔给刘耀文 "战术找你马哥"
马嘉祺坐在记分台翻战术板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春蚕食叶 "你爸当年最擅长这个" 他指向某个复杂的跑位图 "假装传球实则突破" 严浩翔凑近看时发梢扫过纸面 刘耀文闻到他头发上残留的薄荷味洗发水香气
训练持续到日影西斜 严浩翔的球衣已经湿透贴在背上 刘耀文递来的毛巾带着熟悉的洗衣粉味道 "休息十分钟" 丁程鑫吹响哨子 "喝点东西" 他扔过来的运动饮料瓶身上贴着泛黄的标签 [阿程专属 偷喝者死] 字迹已经褪色但依然凌厉
严浩翔旋开瓶盖时愣住了 瓶口内侧用马克笔画着小小的五角星 "我爸的习惯" 丁程鑫仰头灌下大半瓶水 "说这样喝到的每一口都是幸运" 阳光透过高窗照在水渍未干的地板上 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
马嘉祺突然从器材室推出老式录像机 "看看这个" 他按下播放键 模糊的画面上年轻的严以琛正完成一记漂亮的扣篮 "2000年市联赛录像" 丁程鑫的声音突然变轻 "我们输掉的决赛"
严浩翔盯着屏幕上父亲飞扬的发梢 22岁的严以琛在进球后转身拥抱丁程鑫 镜头捕捉到他腕间闪过的银光 与严浩翔此刻戴着的尾戒一模一样 "这是…" 他摸向自己的戒指 "家族传承" 丁程鑫从领口扯出条细链 末端挂着同款的银戒 "当年打一对的"
刘耀文突然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严以琛撩起球衣擦汗的瞬间 腰侧露出个小小的纹身 [13.14] "你也有" 他指向丁程鑫后颈 那里隐约可见褪色的墨迹 "虽然快看不清了"
丁程鑫大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纹 "当年纹完被你马哥揍惨了" 他转身掀起球衣 后腰上果然有串数字 [2000.6.10] "我们化学及格的日子" 马嘉祺无奈地摇头 "两个笨蛋发烧39度还去纹身"
严浩翔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尾戒 内侧刻着的日期突然有了新的意义 [2003.4.7] 他出生的日子 也是严以琛纹在肋骨下的数字 "我爸他…"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纹在哪里"
录像带突然跳转到下一个片段 庆祝派对上喝醉的严以琛掀起T恤 肋骨位置赫然纹着[D&C 4.7] 丁程鑫的镜头外音带着笑 [给我未来崽崽的生日礼物] 画面剧烈晃动后变成雪花点
黄昏的光线变得稠密如蜂蜜 严浩翔的篮球突然滚向场边 撞倒了他放在长椅上的素描本 翻开的纸页上是刘耀文今早训练时的速写 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 [等联赛结束 我们去纹13.14好不好]
刘耀文捡起素描本时手指微微发抖 他翻到最新那页空白处写下 [不用等] 然后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 [昨天刚纹的] 皮肤上新鲜的墨迹组成简单的数字 [YHX♡LYW]
严浩翔的惊呼被淹没在篮球落地的声响里 丁程鑫和马嘉祺不知何时已经退到场馆门口 "年轻真好啊"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笑 "记得比赛前别做剧烈运动" 关门的回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久久不散
暮色完全笼罩了球场 严浩翔的指尖轻轻触碰刘耀文手腕上的纹身 新鲜伤口还泛着红 "疼吗" 他呼吸扫过皮肤激起细小的战栗 刘耀文摇头时喉结滚动 "比不上你画素描时" 他抓住严浩翔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这里跳得厉害"
篮球静静躺在记分牌下 数字依然定格在13-14 严浩翔突然抓起记号笔在14后面添了颗小小的爱心 "平局" 他笑着说 "因为…" 尾音消失在刘耀文突然靠近的呼吸里 "爱情没有输赢" 剩下的句子化作唇齿间交换的薄荷糖气息
路灯次第亮起时 他们发现丁程鑫和马嘉祺的车还停在体育馆外 后备箱里装着两套崭新的球衣 23号背后印着[严]和[刘] 衣领标签并排绣着[2003-2023] 马嘉祺从驾驶座递来两张车票 "下周去重庆的" 他眨眨眼 "打完比赛就走"
严浩翔把车票夹进素描本时 翻到了之前画满刘耀文的那页 原先的[他的睫毛在演算纸上扫出银河]下面 多了一行新鲜的字迹 [而我的心脏在他掌心里跳动了1314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