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便利店荧光灯管嗡嗡作响 刘耀文指尖还残留着严浩翔手腕的温度 那只叫雨伞的橘猫正用尾巴卷着严浩翔的脚踝 素描簿摊开在柏油路面上 夜风吹得纸页轻轻翻动 露出更多铅笔勾勒的线条
他弯腰去捡时发现背面用浅灰色铅笔画了幅双人像 自己撑着伞的背影与严浩翔仰头看雨的侧脸 伞骨阴影在他们之间画出一道模糊的分界线 像是隔着银河对望的星辰 纸页右下角有个极小的纹样 像是字母Y和L缠绕成的简笔画锁链
"上周三下雨时画的" 严浩翔蹲着把猫条空袋折成小方块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你后颈有颗很小的痣" 他说话时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在衣领往下两厘米的位置"
刘耀文感觉有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 那颗痣连马嘉祺都不知道 现在却躺在严浩翔的素描簿上 被铅笔细腻地打上光影 他翻开前一页 发现自己打篮球起跳的瞬间 球衣下摆掀起露出的腰线 空白处写着"23号下午4点17分 他的汗水在阳光下是甜的"
"你每天都…" 刘耀文喉结滚动时碰到自己发烫的耳尖 "这样观察我吗" 严浩翔突然伸手拨开他额前垂落的刘海 指尖蹭过眉骨的触感像羽毛扫过琴键 "第三次转学第一天" 他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里 "你在走廊用篮球砸中了我的后脑勺"
记忆突然闪回开学典礼那天 刘耀文确实在楼梯间拍飞的篮球击中了某个路过的身影 但那人只是揉了揉头发就走掉了 当时阳光太刺眼 他只记得对方白衬衫后摆被风掀起的一角 像白鸽掠过的翅膀
橘猫突然跳上刘耀文的肩膀 肉垫踩得校服布料沙沙响 严浩翔笑起来时有单边酒窝 "它喜欢你" 说着从包里掏出拍立得 相机吐出的相纸上 刘耀文怔忡的表情和肩上的橘猫渐渐显影 严浩翔用尾戒的尖角在空白处刻下日期 然后撕开相纸背面的胶膜 啪地贴在刘耀文锁骨位置
"回礼" 他指尖按在相纸边缘的力道让刘耀文想起打疫苗时的压迫感 "比起素描" 相纸残留的化学药剂味道钻进鼻腔 "我更喜欢会动的你"
便利店玻璃门再次打开时 贺峻霖举着两支草莓牛奶冰棒走出来 "你们在演什么青春电影" 他掰开冰棒递给严浩翔一半 "张真源刚发消息说宋亚轩喝多了" 冰棒断裂处渗出粉红色糖浆 顺着严浩翔手腕流到银色尾戒上
刘耀文鬼使神神差低头舔掉了那滴糖浆 严浩翔的呼吸突然滞住 贺峻霖的冰棒啪嗒掉在地上 "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倒退着往路边出租车走 "但建议你们换个地方 这有监控"
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转角后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严浩翔的尾戒还抵在刘耀文唇边 带着草莓香精的甜腻 "重庆的夏天" 他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解放碑有家冰粉店 会在碗底藏醪糟" 刘耀文咬住那枚戒指时 尝到金属的凉和糖渍的甜 "等暑假…" 他牙齿轻轻磕在戒圈内侧 "带我去吃好不好"
戒指脱落的瞬间 严浩翔突然按住他后颈那颗痣 相纸在体温烘烤下微微卷边 刘耀文数清他睫毛数量之前 远处传来摩托车轰鸣 刺目的远光灯把两人影子钉在便利店外墙 马嘉祺的黑色机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头盔镜片映出他们迅速分开的身影
"丁程鑫煮了醒酒汤" 马嘉祺扔过来备用头盔的弧线划破夜色 "宋亚轩把张真源家花瓶打碎了" 他目光扫过严浩翔手上的拍立得 "你是小贺常说的那个…" 严浩翔弯腰捡起掉落的尾戒 "严浩翔" 戒指卡回指根的声响清脆 "哥夫的辣子鸡我能吃三碗"
机车后座颠簸时 刘耀文不得不搂住马嘉祺的腰 风里传来他带笑的质问 "那颗痣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头盔里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 后视镜里严浩翔站在路灯下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橙色光晕里的一粒星子
丁程鑫开门时围裙上沾着辣椒籽 客厅里宋亚轩正用抱枕压着张真源的脸 "我错了不该让你喝长岛冰茶" 张真源的求饶声被门铃打断 严浩翔站在走廊暖光里 手里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 "打扰了" 他弯腰换拖鞋时露出后颈一节凸出的脊椎骨 像藏在皮肤下的琴键
醒酒汤在砂锅里咕嘟冒泡 刘耀文看见严浩翔偷偷往汤里加了两勺蜂蜜 "我妈妈的做法" 他搅拌时银匙碰着碗沿叮当作响 丁程鑫突然从背后抽走他手里的汤匙 "重庆人?" 他指尖点着严浩翔手腕内侧淡褐色的痣 "和我外婆家一样的祛湿手法"
宋亚轩突然从沙发上滚下来 打翻了茶几上的相册 泛黄的照片里年轻的丁程鑫站在洪崖洞灯笼下 身旁穿旗袍的女人眉眼和严浩翔有七分相似 "这是我妈妈" 丁程鑫捡起照片时声音突然变轻 "你认识严薇安吗"
砂锅里的汤突然沸腾得厉害 严浩翔的勺子掉在地上 发出刺耳的金属音 "她是我…" 水蒸气模糊了他的镜片 "姑姑"
刘耀文捡勺子的手悬在半空 相册下一页滑出张边角烧焦的照片 十八岁的丁程鑫和另一个少年勾肩搭背 背后是重庆某所中学的校门 那少年笑起来的样子 像是严浩翔未来三十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