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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正妃威仪护清白

龙床夜冷:废后她绝不回头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描出细碎金纹。我坐在膳厅主位,面前龙凤呈祥白瓷碗里盛着燕窝粥,热气袅袅漫过鼻尖,却勾不起半分食欲。身上正红嫁衣已换成月白素裙,裙摆银线绣的兰草沾了晨露,冰凉贴在小腿上。

"娘娘,该用早膳了。"云溪声音压得比往常低,将一盅汤药搁在我手边。白玉碗底刚碰到桌面,便发出闷响——碗底不平。

指尖搭上碗沿,药汁表面浮着层细沫。百合安神香下,藏着苦杏仁般的怪味。抬眼时,正对上云溪猛缩的手,她腕间新疤在天光下白刺刺眼——昨天还没有这伤。

"谁熬的药?"我将碗往外推半寸,碗底在红木桌上划出轻响。

云溪膝盖发软想跪,被我眼风钉在原地。她嘴唇哆嗦着刚要说话,门口飘进娇滴滴的声:"姐姐醒了怎不叫我?昨夜......妹妹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白莲花穿身水绿宫装,领口袖口滚着白狐毛边,衬得脸越发苍白。她提着裙摆过门槛时,脚后跟故意在青砖上磕了下,整个人歪歪扭扭往我这边倒。

我慢条斯理端起茶杯抿了口,烫红茶水刚过喉咙,就听见"哎呀"一声。她摔在脚边三尺远,发髻散了半边,碧玉簪子滚到我鞋尖前。

"姐姐恕罪,"她趴在地上不肯起,肩膀一抽一抽的,"都怪我笨手笨脚,惊扰姐姐用膳......"

满屋子侍女低头,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我弯腰捡簪子,簪头珍珠背后沾着片干枯柳叶——这宫里哪来的柳树?分明是犄角旮旯翻出的旧物。

"起来说话。"玉簪砸在她锦缎衣襟上,发出闷响。

白莲花僵了僵,攀着云溪的手才站稳。她垂头走到桌边,指尖刚碰到汤药碗,眼泪就吧嗒掉下来:"听闻姐姐昨夜没歇息好,我特意让小厨房炖了安神汤......"说话间,端起药碗往我面前送。

我盯着她手腕那圈蓝痕——握碗姿势不对,发力点太刻意。果然,她脚下突然一滑,整碗汤药呈诡异弧线泼出去,大半溅在右侧胳膊上。白瓷碗"哐当"碎在地上,褐色药汁浸透了水绿衣袖。

"啊!"她痛呼着捂胳膊,脸皮涨得通红,"好烫......"

旁边两个小宫女扑上来就哭:"太子妃娘娘饶命啊!莲姑娘不是故意的!"

白莲花泪眼朦胧望我,睫毛挂着泪珠:"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占了殿下......可药是无辜的啊......"

我突然笑出声。这戏演的,连我都快被感动了。

"演够了就把袖子撸起来。"我起身,紫檀木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白莲花身子一颤,死死抓着衣领往后缩:"姐姐......你要做什么?"

走近时,我清楚看见她后颈渗出的冷汗。伸手揪住她没受伤的左手腕,她指甲几乎掐进我胳膊——这力道不像弱不禁风的主儿。

"滚烫的汤药泼身上,"我把她手腕往她面前送,皓白肌肤干干净净,"怎么偏生握碗的手一点事没有?"

白莲花脸色"唰"地白了,眼神慌乱得像笼中鸟。我冷笑一声,伸手去扯她湿透的右袖——底下红肿看着吓人,捏上去却硬邦邦的,边缘带着药膏味,分明是旧伤新化的妆。

"这伤看着倒像是......"我故意拖长音,余光瞥见门口明黄色衣角,"三天前就有的。"

一股劲风擦着耳边刮过。萧景渊一把将白莲花搂进怀,龙袍广袖扫得桌上碗碟叮当作响。"凌薇!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吗?"他声音火气烫人,怀里的白莲花还在抽噎:"殿下......别怪姐姐,是我自己笨......"

我看着他护住白莲花的手,骨节分明,和三年前围场救我时一样好看。可那时这手暖得像太阳,现在却带着冰碴子。

"咄咄逼人?"我往前走半步,胸口几乎贴上他,"殿下是瞎了还是聋了?没看见地上的碎碗?没闻见药里的杏仁味?"

萧景渊瞳孔骤然收缩。白莲花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指甲偷偷掐他腰侧——这小动作当我瞎?

"五年了萧景渊,"我抬手戳上他心口,一字一顿,"你就这么信她?连我有没有动手都分不清?"

他抓住我手腕的力道真大,骨头像要碎了。可我没躲,眼睁睁看着他喉头滚动,眼里那点犹豫像风中残烛,亮了又灭。

"够了!"他猛地甩开我,力道之大让我踉跄撞到身后博古架。架子上青花瓷瓶摇晃着砸下来,我偏头躲开,瓷器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溅起的瓷片划破手腕。

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月白裙摆上,开出血红梅花。

白莲花尖叫着想扑过来,被萧景渊死死按住。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没意思透顶。

"云溪,"我抹了把腕上的血,血珠蹭在素白袖口,"记下了。"

云溪吓傻了似的瞪着眼,半天没反应。

"白莲花以下犯上,构陷主母,"我提高音量,字字清晰,"禁足碧荷轩三个月,每日抄一百遍女诫!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东西!"

"你敢!"萧景渊怒吼震得房梁发颤。

我冷笑一声,转身从博古架抽出戒尺,啪地拍在桌上:"东宫规矩,主母说了算。还是说,殿下觉得我这个太子妃,连处置个宫女的权力都没有?"

他胸口剧烈起伏,怀里的白莲花早不哭了,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戒尺。我一步步走向她们,戒尺拖在地上划出火星:"怎么?要殿下替你受罚?"

萧景渊的脸黑得能滴墨。我看着他怀里僵硬的身影,突然觉得这出戏该收场了。

"来人,"我朝门外扬声,"把白姑娘送回碧荷轩。从今日起,东宫所有伺候的人,都来我这里领规矩!"

侍卫鱼贯而入时,萧景渊突然推开白莲花,大步流星往外走。经过我身边,龙袍下摆扫过脚踝,带起的松木香,同三年前一模一样。

身后传来屏风倒塌的巨响。我回头望去,百鸟朝凤的紫檀屏风断成两截,灰尘簌簌往下掉。萧景渊的背影,已消失在晨光深处。

云溪哆嗦着上来包扎手腕,雪白纱布很快染成红色。我看着地上那摊褐色药汁,想起昨夜摔碎的凤冠,满地乱滚的珍珠。

"把这些都收拾了,"我指着地上狼藉,"告诉小厨房,明早我要吃现做的桂花糕。"

云溪愣了愣,眼泪突然掉下来:"娘娘......"

我抬手擦她的泪,指尖沾了温热液体。原来不知不觉间,我自己也哭了。

可这眼泪不是为萧景渊流的。

是为三年前在围场里,收到一支桃花就开心好几天的小姑娘。

她死了。死在昨夜那碗凉透的交杯酒里,死在凤冠落地的脆响里。

从今往后,这东宫只有太子妃凌薇,没有那个等着良人回头的女人了。

手腕上的伤还在疼,心里的冰却好像开始慢慢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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