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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冲突

亮瑜:千古风流无尽时

议事堂内一片哗然。

辰时七刻的阳光洒进透雕棂窗,在地砖投下刀剑纹影。屋檐下悬着铜铃,江风吹过,带有丝丝轻响。

东向主座、东北次席与南向二席皆是空着,位主分别是孙权,周瑜和张昭。鲁肃坐于东南次席,身着绀色锦缎战袍,头戴简冠,发髻横插一根云纹白玉簪——这是周瑜在最初养病时所赠,为军务代理者的最佳证据。

然而鲁肃此时正手肘撑桌,桌上竹简层层堆积。他双手交叉遮住下半张脸,双眉紧皱,眼神阴沉的凝视某处。耳边不断传来虞翻、秦松等老人家自以为是的战事议论,还有韩当等将士的反驳,场面略有混乱。

这次议事是以江东老臣虞翻为首而召开的,那个时候鲁肃正在军帐内处理最新军务,未料士兵突然闯进,简略告知此事。他原以为此番会议是孙权有新战术要探讨,便赶忙带着几卷书跑来,结果会议和孙权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今日前方军报得知,曹操正加练水军。他一旦将水军训练好,几十万大军便会威胁整个江东!”

“江东水寨虽加强军练,可在人数上还是不占优势,到时候若寡不敌众当如何是好?”

“大都督说过他有把握的,没有把握的事,他也从不会做。几位不如耐心等等。”

“‘有把握’?曹军新建三层楼船十二艘!每艘可载弓弩手三百人——敢问周瑜拿什么来抵抗?这叫有把握?依我看,简直是盲目自信,可笑至极!”

“若非他周公瑾一意孤行,坚决要战,江东何须与曹操数十万大军为敌?他如今是称病不出了,到要我们这些老骨头来收拾残局!”

“虞公这话何意?都督本就是为军务而病倒,养病也是主公所批准的!您不满意找主公说便是,何必说都督的不是?”

“事实如此!老夫听闻周瑜不过风寒小症,这时候也该痊愈才是。可他今日竟然在棠花亭弹什么琴!哈,江东大都督可真是悠闲!”

鲁肃深吸一口气,气得快昏阙了。然而这时,坐于南向首席的一位身着深色文袍,头戴小纱冠的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甚是勉强的笑意:

“别吵架,别吵架,大家有什么话好好说……”

此人生得一副清癯长脸,颧骨微微隆起,如同案桌边缘。但是下颌线却并不锋利,而是稍有润感。以至于原本应该有缺陷的脸型,彻底被恰到好处的文人式修长代替。再配上他那一双总是含笑的狭长眼眸,清俊温和,尚有君子之风。

他这双眼,阖时眼尾与眉梢一同入鬓;笑时直接眯成了细长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瞳仁,一整个人畜无害的模样。

“公瑾大病初愈,具体情况还需静养观察,这也是主公吩咐的,”他眼睛弯成新月状,却是带着点劝架的尴尬,“诸位大可放心,前方战事,公瑾断然不会置之不理。至于弹琴……瑾倒认为,舒缓心性,也是养病良方。”

“好一个舒缓心性,好一个养病良方!”虞翻一拍桌子,“子瑜,你可知道他周公瑾今日是同谁弹琴?——诸葛亮!当下战事紧急,他倒有闲心和刘豫州的军师弹琴?”

诸葛瑾强撑着让自己的嘴角始终保持完美微笑的弧度,虞翻这话说的也让他听懂几分。帮着周瑜说话也就相当于在帮诸葛亮说话,诸葛亮是自己亲弟弟,却各为其主。诸葛瑾身为东吴谋臣,总是要避嫌的。

须臾,诸葛瑾轻轻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和诸葛亮弹琴?周瑜怎么想的?”秦松瞪大老目,脸上瞬间生上一些不理解的怒色,“他莫不是病糊涂了?诸葛亮乃何等人物?那可是刘玄德的军师!”

韩当一拳砸在案桌上,面部因恼火而抽搐着:“既已联盟,何须分得如此清楚!”

陆绩指尖快速敲打桌面,直接以文臣威严怼了回去:“联盟是长久之计吗?都是为了天下,谁能保证日后不撕破脸皮?”

“……公瑾行事,向来深谋远虑。”诸葛瑾垂下眼帘,他在竭力克制自己——现在他不是诸葛亮兄长诸葛瑾,而是江东忠臣诸葛子瑜。众人的视线里,他就像一尊微敛目光的雕像一般,坐于天地之间,注视世间草木,“诸位不妨想一想,琴为雅器,而琴音也最能看出一人心底性情。或许……公瑾正是想借此,探查对方虚实。这是较量和试探罢了,并非诸位所想的……”

“较量?试探?子瑜,你这种话,骗骗常人也就罢了!”严峻捋了捋胡须,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嗤笑道,“诸葛亮此人,在隆中时便改进和发明甚多农具,前两日又来改善我江东战船。若说是为江东好也罢;但若说是替刘备打探江东军事内情,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好发明器物,说不定也好作一些惑人心智的——魔音!”

诸葛瑾闻言一愣,那张总是充满微笑的脸上,此时多了几分诧异,袖子里的手指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诸位都知,都督大病初愈,正是心神虚弱之时。此时诸葛亮趁虚而入,焉知不是借琴音窥测都督心境?若以蛊惑、控制——”严峻两条眉毛突然竖起来,浸透长者的威严,“那这江东三军,当托付谁好?”

话音刚落,哗然的议事堂变之更甚,鲁肃没忍住抬眼凝视过去,用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紧盯严峻。周泰更是觉得滑天下之大稽,欲要拍案而起,却被程普一把拽住手臂。

不知为何,诸葛瑾的脑海中,蓦然浮现诸葛亮手抚琴弦,一根一根将其扯下,编织成网、而周瑜那一袭红衣深陷其中,坠入深渊的画面。他知道,在座的几位老臣都或多或少的信神鬼妖术一说,三人成虎,严峻的话只会让各位对诸葛亮的排斥与不信任根深蒂固,还有可能将局面连拖带拽到另一个恐怖危险的地步——因为骨肉相亲,而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严公多虑,”沉默一阵,诸葛瑾终是缓缓开口,然而语气更加温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孔明学识渊博、敢于创新,和‘妖术’无任何关联。他既然以刘备名义来江东联盟抗曹,就定不会做对江东不利之事。至于弹琴一事……”

诸葛瑾突然轻声一笑:“若非试探,那便是知己间的切磋罢了。”

“哦?切磋?”虞翻就坐在南向三席,距离诸葛瑾比较近,听闻诸葛瑾发言后,他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如同一只年迈的猎鹰,以琥珀瞳眸死死盯着猎物,“那你与诸葛亮的亭中对弈,想必,是兄弟间的切磋了?”

瞬间,诸葛瑾如弯月般的双眸徒然震颤,眼型裂开,深沉的瞳仁迸发寒光。

倒不是因为对弈被发现而惊诧。他只是不敢相信虞翻会监视到如此地步,或许看上去是在监视自己是否没搞清楚身份而越界,但实际上,他们这是在监视诸葛亮的一举一动。这种不信任愈发扩大,逐渐上升到血缘与政治的冲突,诸葛瑾就如同被夹在中间,处境极其窘迫。

“老夫记得你并不是同诸葛亮一起长大,眼下却一直帮着他说话!诸葛子瑜,别忘了你是姓什么!”

“子瑜,你方才所说‘知己’、‘切磋’、‘试探’,倒是有趣。而你自己又对这番说辞信几分?”

那一刻,诸葛瑾感受到全体目光齐刷刷地向他涌来,带着质疑、冷漠、轻蔑与排斥,仿佛一个巨大的金罩从天而降,将他牢牢锁在里边。任凭他在其中如何呐喊,都无济于事。

江东的团结,不是对外,而是对内。宛如成千上万的白蚁啃噬树芯,光鲜亮丽下,早已腐朽变质。

“啪嗒”,鲁肃放下的手触碰到竹简,竹片与桌面相击发出沉响。有几个耳尖的老臣顿时看过去,目光中带着占据最高点的审判。然而他们注意到鲁肃脸上的表情时,不由得愣神一瞬。

鲁肃原本尽显柔和的眉毛此时簇拥在一起,视线在虞翻秦松等人身上扫了一圈,一启唇,语气仿佛透着在冬日凌晨中,湖面之上的寒冷冰碴子:

“你们有病吗?”

议事堂哗然变骤寂。

此时竟能从诸君面庞看到许多神色:震惊、阴沉、恼怒、讶异、欣喜……这些表情汇聚到一起,在鲁肃丝毫不觉得说错话的脸面聚成交点。须臾,有个老臣还心道自己听错了,磕磕绊绊仍然想找回威慑:“鲁、鲁子敬!你说什么?!”

鲁肃挺直脊背,他的瞳仁漆黑得如同夜晚的深林,因为光影斜斜照射,将他全身置于暗处。从斜方的角度看上去,眼白几乎全部被瞳仁覆盖,形若鬼神,令人不寒而栗。

“我说:你们,有病吗?”鲁肃深吸一口气,带着轻笑吐出,或许他也没想到虞翻这些人的思想观念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诸位来到这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里是议事堂,是主公设来专用于商讨战事之地,而非诸位质疑战术质疑同盟的!眼下曹军压境,不思退敌之策,竟然在此谈论这些荒谬之事,还说孔明妖术蛊惑!肃反倒认为是你们祸乱军心!”

如同一柄利剑,劈开了嘈杂的议论。虞翻脸色铁青,拍案而起,苍老的手指直指鲁肃鼻尖:“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我等不过为江东着想,严思缜密!鲁肃,你莫要仗着主公维护,便在这里羞辱我等!”

“羞辱?”鲁肃冷笑一声,丝毫不惧,眼中闪烁寒芒,“诸位方才对都督百般诋毁,对诸葛军师妄加揣测,甚至对子瑜咄咄相逼——同室操戈,祸起萧墙,倒要与肃论羞辱二字?口口声声说为江东好,分明是把江东往火坑里推送,你们这般拉帮结派之势,对得起孙策先主吗?!”

“放肆!”鲁肃一句话里可都不是什么好词,骂得半点面子不给。虞翻额角冒青筋厉喝一声,老迈的嗓音多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尖锐,“鲁子敬!你简直——”

然而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类似木头挤过的干枯响。只见议事堂虚掩的正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顿时泥土的腥气与湿寒的冷风一同卷了进来,陶盆中的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星子随风乱窜,在阳光下又消失不见。

来者穿着一件宽大素袍,袍子将他纤细的身体温暖包裹着。墨发低束垂落身后,发丝随风飘荡。嘴角含笑,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倚在门框上,给人一种慵懒的玩味感。

不必多言,他的出现,像是给所有人下了禁言。

视线在众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到站于南向三席的虞翻身上。他的笑容仿佛藏一把带血尖刀,后者脊背不自觉的挺直些许。

“哇,”他故作惊讶,转瞬眉眼弯弯如月牙,声音不疾不徐,“这么热闹啊。”

那一刻,周泰瞪大双眼,喜出望外,仿佛见到救世主:“大都督!”

周瑜微微颔首,回了周泰礼貌一笑。这番温雅模样,在一直看不惯他的程普眼中却被误认为做作,在无人注意的地方,程普默默翻了个白眼,脸上充斥不爽。

“公瑾?”鲁肃紧绷的肩膀此时此刻松了一些,心里有些如释重负,但嘴上却已然有些厉然,“你怎的来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周瑜,带着责备又担忧的神色,却在距离他三四步之内刹住脚步。想到医嘱说过,同病人应以平缓之言,语气便软下几分:“……外头风大,你病才刚好,不宜多走动。军中事务肃能处理好,你又何必亲自过来?若是再一不小心着了凉——”

“劳子敬挂心了,瑜无事,”周瑜眼尾微翘,泪痣随着他的温雅而越发撩人,“不过,瑜若再不来,恐怕就真要被几位年高德劭、眼不著砂的老人家误会:我周公瑾的琴声里,掺着几分见不得人的‘私情’了。”

说着,周瑜歪歪脑袋,见议事堂内老臣纷纷不说话,他笑意更深,和颜悦色:“方才在门外,瑜好像听到一些很不和谐的声音:‘一意孤行’?‘盲目自信’?嗯?还有子瑜之心是否忠诚的质疑,更甚者——竟在说诸葛军师以妖术藏琴蛊惑瑜?”

他本身因为觉得太过滑稽而轻笑出声,微微转头,看向身后一直处于阴影中的人,笑问:“瑜只知军师善于发明,却不知你还有这等……‘琴音惑人’的本事?那军师不如明日随瑜前往江北,于楼船中弹奏一曲,以此蛊惑曹操滚回北方?”

对方羽扇掩面,听周瑜此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出声一笑:“都督说笑了,若亮当真有这个本事,早该请曹操赴身江东共享茶香了。”

诸葛瑾徒然起身。

诸葛亮捕捉到自家兄长诧异的目光,温和相对,横扇一礼。诸葛瑾心中五味陈杂,望着诸葛亮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周瑜,你想做什么?”秦松指尖敲击桌面,试图挽回议事堂主导权,“江东议事,却带一个外人来!还似暗角老鼠般,在门外俯听许久!不觉失礼吗?”

周瑜眉梢一挑。

“《礼记·曲礼》所云‘毋侧听’ ,二位常读圣贤书,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虞翻捋着下颌山羊髯,文臣傲气未减半分。他凝视周瑜身边泰然自若的诸葛亮,字字吐出如碎石落地,“江东军法所记:外臣窃听军机,按律当逐!周瑜,而你竟同他一起驻于门外私听军务!如此纵容,是不把军法放在眼里,还是不把主公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鲁肃便甩袖过去,脊背因为愤怒非常而紧紧绷住:“虞公不觉自话可笑?公瑾乃江东三军都督,你竟同他说军法?孔明更是江东外盟之客,只为共商破曹大计,他理应在场!再者,诸位不妨扪心自问——方才探讨的当真是军务?”

虞翻一记眼刀飞来:“老夫同周瑜说话,你插什么嘴!”

“你——”

“子敬。”这时,鲁肃感到自己右边肩膀被人轻轻按住。侧目一瞥,却见周瑜眉目舒展,嘴角含笑,毫无恼怒之色。刹时,他心中悬着的石头悄然落下。

“虞老先生乃江东文臣,却连军法都时刻铭记于心,瑜实在佩服,”周瑜慢条斯理抚掌三声,语气里倒是无半分敬佩,而是涌上越来越多的危险气息,“您要论军法,瑜若置之不理,岂非真成了尸位素餐之徒?好,既然如此,那瑜就同您论一番这江东军法——”

“今岁初春,主公新增励兵铁律第二十一条:两方开战,己方士兵若有长他志气、自毁长城者;未战先怯、掀起内讧、猜贰之嫌以至于惑乱军心者,”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淬冰,在这一方天地中极有气势的回荡,“按律当斩,枭首悬槊,以儆效尤。”

诸葛亮注意到,周瑜最后三个成语幽幽突出,随之而来的是虞翻、秦松等人的强撑威仪以及怒火中烧。羽扇轻轻点了点肩膀,羽毛尖部也在周瑜臂膀处戳戳,竟然有些可爱。诸葛亮眼眸含情略微一笑,温柔的收回目光。

“不知几位老先生,”此时的周瑜,笑颜如同阳春三月桃红盛开,“是想‘以身作则’否?不过恐怕不能如愿,因为瑜此番前来并未带剑。”

严峻勃然大怒一拍桌案:“周公瑾!你不过带兵打了一次胜仗,休得在此无法无天!”

“是虞公先言论兵法,瑜不过多提几条,”周瑜耸耸肩,行至东北向次席,靴子在议事堂的地板砖上相撞发出“哒哒”闷响,“严公何必如此恼火?是被说中心思,羞恼不成?”

严公颤颤巍巍的指着他,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直到诸葛亮辱北向席,鲁肃回东南次席后,他才咬牙切齿的恨骂出口,显然气得不轻:“竖子不知天高地厚!!”

程普早就忍周瑜许久,不顾黄盖眼神示意,一拳捶于桌案正中,目眦欲裂,瞪向对方,恨不得冲上前以刀相逼:“周瑜!你身为三军都督,出言无状,目无尊长!我随孙坚将军历经沙场、刀口嗜血之时,你还在舒城捉蝉捕鸟!如今是以多大的胆子,敢对长辈放肆!!”

事实上,周瑜方才言论并没有像程普说得这么严重。而他之所以这样,是在这军营里,程普看不惯周瑜是人人知晓的事情。自从周瑜领兵,他曾多次侮辱轻慢周瑜,而后者通常选择包容,冒出几句巧妙的玩笑调侃来将僵局尽快打破,不起任何冲突,不跟他计较。

然而程普一直认为这是有孙权在场,所有真诚都是周瑜装出来的。

韩当不由得蹙紧眉毛,抬头低声道:“程将军,注意言辞。”

“他周瑜尚不知注意言辞!”程普冷哼一声,声音粗糙如同沙粒相摩,一字一句道出他这些年来压抑心底的质疑,“不过是仗着与伯符将军旧谊,年纪轻轻便坐上三军之位,然而依旧不知礼节,简直难当此任!眼下主公不在,你也不必装得如此温良!老夫今日就问你:这江东都督一职,你坐得问心无愧否?!”

新老将领权力交替的感情摩擦,在江东已经见怪不怪。年轻人说老将军不知变通,老将军说年轻人不够稳重,于是互看不顺眼。年长者,对于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年轻统帅治军能力表示怀疑。军方核心在孙策遇刺身亡之后彻底变换过来,自然而然的就会让程普这样的老将军心中不服。

鲁肃张了张嘴想要辩些什么,眼见周瑜垂眸浅浅微笑,诸葛亮阖目羽扇轻摇,两人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刚到嘴边的话也在这极其尴尬凝重的局面,被压了回去。

虞翻早就坐回位置上,嘴角微勾,眉目皆是“事不关己”。程普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容易降下去的,他倒要看看周瑜在外臣同盟诸葛亮面前,该如何收场。

议事堂内只剩下炭火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以及程普因气急而沉重的呼吸。周瑜一只手慢慢探向桌边饮茶陶杯,在掌心转弯几圈,便发出一声低笑:

“主公信任瑜的能力,瑜不曾怠慢一刻,自然问心无愧,”周瑜略微抬眸,一双眼睛隐约墨中透紫,“所以程将军的意思是,年轻人难当重任?……嗯,其实也有一定道理,瑜不反驳。不过瑜有些好奇——当年孙伯符十八岁领兵时,您可曾也像这般,说他年纪轻轻,质疑他统军能力?”

这一刻,或许众人都看到程普剧烈抽搐的脸上,冒出几分愕然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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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程普和周瑜会和好的

还有诸葛亮你什么时候借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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