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张允被杀之后,毛玠和于禁被提升为水军都督。这日曹军水寨异动,经甘宁等人前去查看,发现曹操正在组织将士备弓备箭,又见战船暗调,形如雁阵。甘宁担心有诈,就叫吕蒙跑回去告知鲁肃,好谋划应对计策。
凌统冲他翻白眼:“你怎的不去?就知道使唤别人。”
甘宁“害”了一声,手臂伸进江水里乱划着玩:“他腿长跑得快。”
结果吕蒙气喘吁吁头顶大包像是逃命一样的回来给甘宁直接看傻眼。
凌统站立船头抱着胳膊,眼睛在吕蒙的身体上扫视一遍,疑惑的语气里还掺杂着些许警惕:“子明你被鲁将军……打了?”
甘宁的脸上顿时充满对鲁肃拿着竹简砸人画面的惊恐。
“没有没有!鲁将军不在,”吕蒙这句话的救赎感直接爆棚。他瞄了一眼身后,见没人追过来瞬间松了口气,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我听说大都督在棠花亭,想着他和鲁将军差不多,就……”
甘宁两手掐腰:“你找张公也不能找他啊,大都督没正式接手军务,而且他病还未好全!”
“我这不是着急嘛……”吕蒙随意擦一把脸上的汗,手指碰一碰脑袋上的大包,碰一下就如同针扎般的痛,痛得他龇牙咧嘴,“早知道他正和诸葛军师忙着,我也不去了。嘶哎呦疼疼疼——”
“和诸葛军师忙着?”这么看倒也能猜出吕蒙这大包是被周瑜打的。凌统走下来与甘宁并齐,垂眸看吕蒙,“……是不是你贸然闯入,听到一些机密事务,都督才打的你?”
甘宁不以为然:“子明又不是外人!听就听了,都督不至于打他成这般狼狈模样。”
凌统反唇相讥:“那你下次在都督和诸葛军师商讨战事的时候去偷听试试?”
“内个,你们想多了……”吕蒙颤颤巍巍举手去争夺话语权,“都督在教诸葛军师弹琴而已,弹的《凤求凰》。”
《凤求凰》?怎么可能!这首曲子分明象征着男性对女性的热烈追求及自由平等的爱情观念!凌统完全有理由相信吕蒙这是在忽悠他:“为了弹琴还能把战事忽略?这不像都督的作风。子明你说实话好了,都督到底为什么打你?”
吕蒙一听急了,比划着比划那:“我说的就是实话呀!真的是弹琴!一进去就看见他俩躺在地上,像画本里那样的,大都督压着诸葛军师,头发凌乱,二人青丝交缠——”
听他这么一说,甘宁的脸色顿时微妙起来,手情不自禁的去摸摸下巴:“……哪本画本?”
吕蒙以为这俩人还不相信他:“《凤求凰》那本!我还给你看过呢!除了姿势不一样,其他都一样!都督攥着诸葛军师的手腕把他压那儿,好像还问他‘方才叫瑜什么?’,然后军师就喊他‘公瑾’——”
“行了你闭嘴!”甘宁五雷轰顶,上去直接给吕蒙腿上来了一脚,摸下巴的手瞬间捂上额头,眼神里充斥着荒谬、尴尬、怀疑、难以置信的色彩。吕蒙抱着膝盖伤心欲绝:“兴霸你怎么也让我闭嘴?我都是实话实说!都督教诸葛军师弹琴,把诸葛军师嗓子都教哑了,不过画本里是趴在琴上教哑的,都督和军师是躺在地上。欸你们说为什么?”
凌统很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弹琴不都是坐着么,躺地上算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说明白点?”
话音刚落,甘宁就抬手朝他胳膊上扇了一下,凌统一眼斜过去瞪他,却见对方嘴角抽搐的十分诡异。
凌统一句“你什么表情?” 卡在喉咙里,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呀?”吕蒙崩溃不已,双手捂着脑袋似乎在思考如何让凌统这个年仅十九的小朋友听懂,须臾,他开始在空中比划,“就是弹琴,呃……诸葛军师衣襟大敞的,然后都督的手在诸葛军师身上摸来摸去,军师嘴里一直说‘别这样’……”
甘宁忍不住暴喝一声:“你他娘的别说了!”
凌统眉头紧皱,看着甘宁那副欲言又止、又羞又恼的表情,再结合吕蒙刚才的描述,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瞪大眼睛,吓的抹额都歪了几分:“该不会……是……”
吕蒙突然灵机一动,抢了他的话:“欸对了是不是练功里的‘阴阳调和’啊?看样子是弹琴,实际上是两人比武、近身搏击!画本里都这么写,而且说是这种不能让别人轻易看到……”
“神特么阴阳调和近身搏击!”甘宁一个趔趄差点要昏阙过去,“你要不现在赶紧跳江里躲会儿吧!爷有种预感——都督待会儿就拿剑过来砍你了!”
凌统耳朵红得厉害,魂不守舍生无可恋,突然像是扯生命稻草一样一把扯住甘宁的胳膊,祈求甘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或许真的是近身搏击吧我不相信都督是个……是个……”
“小祖宗你觉得爷就相信吗?!”甘宁一把捂住凌统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上司如果真是个断袖怎么办我操这玩意儿传染吗天要亡我啊”的绝望。
“吕子明!——”
这时,周瑜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甘宁和凌统同时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吕蒙坐在地上浑身一僵,转头看一眼,看到周瑜手里那明晃晃的剑,吓得忙不迭跳起来:“完了完了,都督这次真的连琴都不用直接提剑来了!兴霸!公绩!救命啊!”
“谁让你不合时宜的跑进去看到不该看的,自己作的死自己想办法!”甘宁扯住凌统的后领甲直接就是退好几步远,退到甲板上,“别牵扯我们!”
“我要是知道哪些该看哪些不该看也不会跑进去啊!而且不就是弹个琴或者练个武吗这到底哪里不该看了?都督到底为什么要追我!”
“弹个屁的琴!练个屁的武!你个蠢货究竟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真不懂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靠都督来了救我啊!!”
此时此刻周瑜已经提着剑冲到近前,俊脸涨得通红,带着几分病情的脆弱。他素色的外袍并不像以前那样披在身上,只一件曲裾深衣,将他纤细腰身的线条显露的淋漓尽致。随后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甲板上。周瑜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吕蒙:“你、你……”
本来是担心吕蒙这家伙会胡思乱想,所以才追过来想要给他解释清楚,结果看到旁边仿佛受到严重惊吓的甘宁凌统,周瑜心中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周瑜咳嗽着,指着吕蒙的手在颤抖:“你给瑜……”
吕蒙哭喊天地瑟瑟发抖像是见到鬼一样:“兴霸公绩救命!!”
凌统强行从自己崩塌的认知里挣脱出来,扯开甘宁的手,眼疾手快抄起船桨往吕蒙身边一站,开始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都督息怒,子明他其实……他还小,别跟他一般见识。”
“……蛤?”周瑜想刀人的眼神转移到凌统身上——吕蒙今年都三十了你个才十九岁的跟我说他还小?倒反天罡???
莫名有种吕蒙因看到周瑜不可告人的小秘密而马上要被灭口的既视感……甘宁在一旁陪笑,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尽量给兄弟保命:“呃,都督您别生气,子明最近患了……患了‘择目择闻’(现代化来讲就是选择性聋瞎)之症!所以您刚刚和诸葛军师在棠花亭里发生的……他也许没看到也没听到呢哈哈哈哈……”
凌统继续“添油加醋”:“对,您压着诸葛军师还把他嗓子压哑了……”下一刻见到甘宁一个目眦欲裂瞪来,凌统立即手忙脚乱改口,“咳咳不是末将什么都没说!”
这句两句话彻底让周瑜的预感变成现实,他面色愈加苍白,深吸一口气,星目狠狠瞪向吕蒙:“你这莽夫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甘宁此时认定周瑜这是私事掩盖不下去的恼羞成怒,忙不迭把吕蒙往身后一拽,像是认命了:“都督我们都明白的!没关系!无论如何您还是我们都督!”
凌统突然身体站得笔直,像是忍耐许久:“都督,不管您变成什么样子,末、末将都会誓死追随您!”
周瑜瞠目:“……”
气氛烘托到恰到好处的尴尬地步,突然吕蒙窜到前面。听甘宁凌统解释这么多,他断然以为是自己听了周瑜和诸葛亮“弹琴作乐”的错,索性一个滑跪直接扑到周瑜身前,一把抱住他的双腿,欲哭无泪可怜兮兮,声音响彻整个江畔:
“都督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看您和诸葛军师‘调情’了,再也不听您和诸葛军师弹《凤求凰》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吧!”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甘宁倒抽了一口凉气,凌统崩溃到手捂脸颊,二人纷纷不忍直视,同时又因“调情”那俩字,而为“周瑜的性向”感到绝望。
吕蒙这厮到底是怎么把事实歪曲成这副死样的?!周瑜都想骂人了,那句“你他妈”在嗓子里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因为涵养而压了下去,和颜悦色:“你,哪只耳朵听瑜弹的《凤求凰》?”
甘宁凌统眼睛一亮,希望在心头绽放。
吕蒙眨眨闪烁泪花的眼,聪明的他认为周瑜是在话术威胁,立即照着他的话往下说:“两只耳朵都没听见!都督您没弹!”
“……你个蠢货!”周瑜往他脑袋上直接就是一拳,气笑了,“瑜弹的《梁父吟》!”
吕蒙抱着脑袋张着嘴,哭喊表情逐渐僵硬:“啊?”
“啊什么啊!司马相如为追求卓文君、以表爱慕希望两情相悦而作的曲子,瑜和诸葛军师弹来作甚?!”周瑜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唐的笑话,而且这个笑话还是关于自己的,不禁骨节攥得直响,“还有调情如何得来?你可知调情是何意?别在画本上看到一个稀奇古怪的词就乱用行不行!”
吕蒙有点委屈,低头戳戳手:“可是画本上说,您那样就是调情,而且您自己也说你们在调情……”
“瑜说的‘调琴弦’三个字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周瑜咬牙切齿,气得头晕目眩,“吕子明你给瑜听好了:若你以后再敢看一次画本,瑜就掐死你!”
面前甘宁和凌统的眼神中逐渐充满对“周瑜好像不是断袖”的侥幸和对“吕蒙生命安全”的担忧:“……”
不过还有一个疑点没解开——弹琴就弹琴,为什么周瑜会把诸葛亮压在身子底下?这实在诡异!甘宁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刚要开口询问,便听清越的嗓音幽幽传来:
“都督,你的外袍……”
众人齐刷刷转头,见诸葛亮缓步走来,发冠和衣服板板正正,像是刚被好好整理过一般。他手里举着一件素色外袍,手腕裸露在外,腕上那一圈很明显的红痕就这样暴露在几人面前。羽睫颤颤,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甘宁嘴角抽搐,凌统脸部抽搐,二人刚垂下去的心此时又悬了上来。
诸葛亮走进一步,甘宁凌统就后退一步。仿佛来的不是运筹帷幄的诸葛军师,而是什么洪水猛兽。须臾,几人看着诸葛亮将外袍给周瑜递过去,清眸水亮,眼底涟漪荡荡:“天气寒凉,都督大病初愈,别再冻着。”
“多谢军师。”周瑜轻轻叹了口气,接来外袍随意往身上一披,袍角还因为潇洒甩动,直接“啪叽”甩到吕蒙的脸上。
诸葛亮羽扇轻摇,注意到眼前场景有些压抑——甘宁凌统一个脸白一个脸青,吕蒙像可怜小狗仰坐于地,周瑜面颊浮红眉毛蹙紧……
刘豫州的军师从未见过这般场景,尝试用最从容的语气开口:“都督和几位将军,这是在……?”
甘宁脑子里不知为何蹦出“在调情”仨字儿,差点就脱口而出。
“军师来得正好,快帮瑜解释解释,”周瑜揉着太阳穴,“方才在棠花亭,军师与瑜都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诸葛亮歪歪头,笑望三位将军,一脸无辜,“都督琴技闻名江东,亮不过是,想让都督教亮弹琴。那一曲《梁父吟》,都督弹之甚好,亮实在佩服。至于没做过什么……”
他以羽扇遮面,露出清澈眼眸一双,如同沉思:“……亮不才,未解都督此话深意。莫非孙将军统兵,法度严明,还在江东军营立下几条铁律不成?亮实不知情,若有触规行为,还望海涵了。”
说着,诸葛亮羽扇横持,负手以礼示歉。周瑜连忙两手托住他臂肘,安抚他说:“军师多虑。江东军营铁律是有,却也只是为约束士兵,自然与军师无关。”
说罢,他还回头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瞪着吕蒙三人:“瑜就说是弹琴,你们一个个都给理解成了什么?嗯?还调情,还《凤求凰》,你们当真是有那个胆子,敢歪曲事实!”
看来真的不是调情啊……吕蒙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挠挠头,麻溜站起来,顺便拍拍轻甲上的灰尘。甘宁越想越不对劲,仔细观察诸葛亮手腕上的薄红,沉默半晌终究耐不住好奇心,又有点难以启齿的问道:“都督,那您当时……呃,压着诸葛军师……?”
不料他看到周瑜的表情渐渐阴沉下来时而急中生智改了话头:“子明跟末将说的不关末将的事!末将就是问问!要要要要是都督您不想回答可以权当末将没说!”
吕蒙满脸都是被兄弟背叛的色彩:“???”
“……罢了,”周瑜长舒一口气,眼神里有种“手下将士都是傻子”的无奈。但总的来说,“诸葛亮因为弹不好曲子所以自己要用挠痒方式教训他”的实话似乎更容易让人误会,于是周瑜轻轻咳嗽一声,争取让这个话题快点结束,“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刚好被子明看到。”
甘宁:“……就这?”
周瑜:“就这。”
“……靠!吕子明你大爷的吓死爷了!”甘宁一胳膊勾上吕蒙的后颈,另一只手去死命掐着他的喉咙,疯狂摇晃,“歪曲事实的小子!妈的老子差点真以为咱都督是个——操,老子要弄死你!”
吕蒙被他掐得白眼乱翻舌吐三寸:“公——绩——救——命——”
凌统脸色渐渐恢复正常,转瞬阴森恐怖的眼神杀向吕蒙,船桨死死攥在手里,头一次与甘宁同仇敌忾:“你放开他让我来!”
“一起来!把他札甲扒了仍江里喂王八!”
“我扒上身甲衣,你去扒他裈袴(可理解为裤子)!”
“救命都督救命诸葛军师救命啊啊啊!”
“……好了,别再胡闹,”周瑜扶额,摆摆手示意甘宁凌统把吕蒙放下,转头又苦笑的对诸葛亮道,“多大人了还没个正行……军师,见笑了。”
诸葛亮眉眼弯弯,温雅的嗓音透着三分笑意:“无妨。亮倒认为,江东儿郎,有趣活泼得紧。”
“莽夫活跃,踢天弄井。这群人闹腾起来,简直能掀翻江东的天。”
“意气轩昂,发扬蹈厉。都督不必烦恼,亮相信日后,他们定能将曹营搅得天翻地覆。”
“……唉,希望如此吧。”周瑜拢拢袖子,方才没注意间,凌统和甘宁已经狞笑着卸了吕蒙的札甲和胫甲,吕蒙泪眼汪汪被他们摁在船上吱啊哇啦乱叫,双脚不老实的蹬踹在䑽板边缘,场面一片混乱。
周瑜仿佛缺氧:破曹没希望了!干脆回舒城种地去吧!
“瑜方才说的,你们当耳旁风?”他不自觉蹙了眉,语气升上些许威严,“把他放下!”
甘宁凌统心吓一跳,偷偷瞄见周瑜脸上些许怒色,便赶紧停止手上的活,双双退到一旁站得笔直。吕蒙赶紧坐起来,轻甲什么的都被扒掉,只剩一层保暖防潮的中衣。佯作小狗委屈,眼泪直掉。
“把札甲穿好,”周瑜平静的吩咐他,而后直奔主题,“子明,方才你来棠花亭寻瑜,说和兴霸发现曹军在备战水师,可有此事?”
吕蒙一边套札甲一边怨恨的瞅着正在假装吹口哨的甘宁,点点头。周瑜握拳抵在唇上,神色一凝,陷入良久的沉思。
备战水师?看来曹操本人已经急不可耐到要发兵东吴,只不过水军训练还需要加强,这一方面,阻止了他的急性子。水军早晚有一天会训练完毕而向东吴进发,在这期间,恐怕单单训练水师,终究会有寡不敌众的可能。
那不如在加大军练的同时,也好生筹备作战武器?
想到这,周瑜眼睛一亮。
武器!
“……看来有必要找子敬谈一谈,”周瑜嘴角一勾,发出轻笑。这几日鲁肃因为他的病情,都没让他碰军务一下,可把他憋坏了。而现在军务却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他要管了,“你们三个,先回水寨带着将士们军练,对于曹营情况,不要在军中声张。瑜去军帐同子敬商量军情,若见张公问瑜身在何方,切记莫说子敬军帐。”
甘宁挠挠脸,有点为难:“要是被子布先生发现……”
周瑜抱起胳膊丝毫不惧:“那便说是瑜教你们这么做。”
凌统眼睛瞥向吕蒙,突然道:“可是都督,鲁将军似乎并不在军帐。”
周瑜:“嗯?”
吕蒙一拍脑门:“啊对,我去找过了,他军帐里半个人都没有!”
“半个人出来吓死你!”甘宁往吕蒙大腿外侧位置踹一脚,“当时见曹军异动,本想叫子明去禀鲁将军,熟料这小子的意思是鲁将军没影儿了,这才去棠花亭找的您。”
“原来如此,”周瑜颔首,倏地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猜测,忙问,“子明,你可还记得,子敬案桌上还有竹简军报否?”
“空空如也!”或许也是没见过鲁肃军帐能这么“空”,毕竟印象里像是周瑜、鲁肃、张昭甚至是孙权,案桌都会有毛笔和一大堆竹简摆放。这次一去,“干净”的都有点诡异,实属让他摸不着头脑,所以也就印象深刻。
周瑜一副了然的模样,转身抬头,衣袂蹁跹,那一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眸子,朝远处最高地孙权府邸的方向望去。
或许,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孙权在柴桑的临时居所,而是居所内,那个当初诸葛亮刚到江东,与江东老臣论辩是战是降的——议事堂。
他想,他可能知道鲁肃这个时候会去哪里了。
——————————————
作者(妙)所言:
我这里的江东军营是这样子的:
统领三军的是周瑜,军营中周瑜的军帐就相当于最高军帐。但是孙权在赤壁之战前,一直居住柴桑,主公的配置自然要有些不一样的,他会居住在府邸,就是第五回舌战的那个府邸。
不过孙权也会偶尔来军营视察,顺便待几天,于是就有了厌苦那一章的主公大帐。但是由于孙权只是住个一两天,所以主公大帐比较闲置,只会有人每天去打扫,避免孙权突然到来居住、打扫不完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