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10，食堂的雾气还没散尽，蒸笼里飘出阵阵面香。
张小福推门进来时，值早班的炊事员老周正在往保温桶里添豆浆。"张教官，今天有刚腌好的辣白菜。"老周笑着招呼道。
"那得来点。"张小福接过餐盘，盛了碗热粥，又特意挑了俩馅多的肉包子。他习惯性选了靠窗第二张桌子——这个位置既能看到训练场，又不会正对门口灌风。
刚坐下没两分钟，食堂门又被推开。关悦走了进来，作训服领口挺括，短发还带着水汽，显然刚洗过脸。她取餐的动作很利落：一碗豆浆，一个素包子，半个水煮蛋。
"这儿。"张小福抬头招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关悦取了豆浆和包子后，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在他对面坐下。
"昨晚又熬夜改方案？"张小福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色。
关悦搅了搅豆浆，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那个训练场要调整障碍布局。"
"那个S型弯道？"张小福咬了口包子，"确实该改，上次差点把小王摔了。"
关悦抬眼看他："你也发现了？"
"早看出来了。"张小福咧嘴一笑，"那弯道角度太急，负重跑容易失衡。"
两人就着训练场改建的话题聊了几句，关悦的话比平时多了些。说到专业领域，她眼睛微微发亮，连豆浆都忘了喝。
正说着，关悦鬓角一缕头发突然垂落，眼看要浸到豆浆里。张小福眼疾手快，筷子头轻轻一挑，把那缕发丝拨开："小心。"
关悦怔了怔，下意识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却不小心蹭到碗边。
"给。"张小福从兜里掏出包纸巾。
关悦接过擦了擦手，突然发现纸巾上有行小字——"特种兵学校专用"。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你还随身带这个？"
"习惯了。"张小福耸耸肩，"上次野外拉练，这玩意儿比创可贴还金贵。"
窗外晨练的口号声渐近，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下周的教官协同演练，"关悦突然开口，"听说是双人分组。"
张小福筷子一顿，抬眼看向她。关悦依旧低着头，专心搅着豆浆，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是吗？"他语气平常，"那咱俩一组？"
关悦手指微微一顿，豆浆表面荡起一圈细微的波纹。
"行。"她简短地应了一声，低头喝了口豆浆，唇角却微不可察地松了松，像是终于放下心来。
张小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碗把粥喝完，起身时嘴角扬了扬："走了。"
关悦"嗯"了一声，等他转身后，才轻轻舒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轻松。
食堂外，晨雾散尽，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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