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姜梓夕最棒

实验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嗡鸣，姜梓夕盯着显微镜下的荧光藻切片，载玻片上的绿色光点忽明忽暗，像极了夏凌雨消失后她反复无常的情绪。范伟星抱着草莓蛋糕推门而入，粉色保温袋上的卡通海豚印着“阿夕专属补给站”，“第32天攻坚战！”她把蛋糕放在实验台角落，顺手挪开姜梓夕手边凉透的咖啡杯，“再盯着这些小绿点，眼睛都要变显微镜了。”

姜梓夕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毕业论文《深海发光生物的基因特性研究》标题栏在屏幕上泛着冷光。范伟星突然把平板电脑怼到她眼前，视频里穿着荧光水母服的人偶正跳着魔性舞蹈，背景音是改编版《海草舞》：“海藻呀海藻，阿夕别当小蔫草～”姜梓夕被呛得直咳嗽，蛋糕屑喷在屏幕上，换来范伟星夸张的哀嚎：“谋杀亲闺蜜啊！这可是限量款防论文抑郁神器！”

当姜梓夕第三次推翻论文框架时，范伟星直接把她拽到天台。暮色中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范伟星变魔术般掏出两罐旺仔牛奶，吸管上系着褪色的红绳——那是她们初中时偷偷编的闺蜜信物。“记得初三模考失利吗？”范伟星晃着牛奶罐，“你躲在操场角落哭，我把班主任的自行车气给放了。”姜梓夕噗嗤笑出声，眼眶却跟着发烫，那天傍晚的夕阳，和此刻温柔的暮色重叠成同一种温度。

李七七从海城寄来的贝壳标本盒里，藏着张手写便签：“实验组新来了个超像吴彦祖的研究员！等你论文搞定，带你来看活体帅哥！”范伟星举着便签怪叫：“李七七这是要给我们阿夕搞科研相亲？不行，我得提前列个择偶标准！第一条，必须会给你剥小龙虾！”说着真的掏出小本本，歪歪扭扭写满“禁止让阿夕掉眼泪”“要会讲比我还烂的冷笑话”等条款。

深夜的自习室只剩她们俩，范伟星趴在桌上给姜梓夕捏肩膀，嘴里哼着跑调的《海阔天空》。当姜梓夕终于敲下论文最后一个句号，窗外正泛起鱼肚白。范伟星突然扯开书包拉链，哗啦啦倒出二十三个不同口味的棒棒糖：“这是你闭关期间我收集的，现在开始补过失去的快乐！”晨光中，她把草莓味棒棒糖塞进姜梓夕嘴里，自己叼着橙子味的，两人像孩子般对着初升的太阳比耶。

答辩那天，范伟星举着“姜梓夕最棒”的灯牌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发梢别着新买的海豚发夹。当姜梓夕结束陈述，全场响起掌声时，范伟星突然站起来喊：“我闺蜜的论文比海底宝藏还厉害！”评委们忍俊不禁，姜梓夕望着那个永远为她张牙舞爪的身影，终于明白，有些光不是深海生物的荧光，而是始终陪在身边的温暖。答辩通过的瞬间，她手机震动，李七七发来海城的夜景图，配文：“庆功宴已备好，就差我的大科学家！”而范伟星已经勾住她的肩膀：“先去吃火锅！我要把你瘦掉的十斤全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