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吞没京甜的瞬间,腹中的种子剧烈震颤,如同被惊醒的猛兽。咸涩的海水灌入鼻腔,刺痛她的眼睛,但更可怕的是——
她的皮肤开始发光
幽蓝的光晕从腹部蔓延,纹路如藤蔓般爬满全身,在漆黑的海水中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一双手猛地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拽出水面。京甜剧烈咳嗽,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张戴着防水面具的脸。
"呼吸!"对方大吼,声音闷在面具后。
她被拖上快艇,瘫倒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三个全副武装的人围着她,枪口若有似无地指向她的腹部。
"抑制剂失效了。"其中一人按下耳麦,"准备隔离舱。"
快艇引擎轰鸣,划破夜色向远海驶去。京甜蜷缩着身体,感受种子在体内翻腾。它不再说话,但那种存在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仿佛有另一个心脏在她腹腔里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陌生的情绪。
愤怒 恐惧 饥饿
戴面具的男人蹲下来,摘下一只手套。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淡蓝色的印记,比她的要浅得多。
"我叫林恩,"他的声音缓和了些,"是反抗军的医疗官。"
他拿出扫描仪对准她的腹部,屏幕上的图像让京甜浑身发冷——
一个发育完全的胎儿轮廓,全身布满蓝色血管,后脑延伸出无数细丝状的神经束,像树根一样缠绕在她的内脏上。
"它比我们想象的成长更快,"林恩的表情凝重,"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
快艇突然减速。海面上出现一座小岛的轮廓,悬崖边亮着微弱的信号灯。随着距离拉近,京甜看到崖壁上凿出的隐蔽码头,几个持枪人影正在等候。
"听着,"林恩抓紧她的肩膀,"上岛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种子完全控制你。一旦它觉醒,丁程鑫就能通过精神链接找到这里。"
快艇靠岸,京甜被搀扶着踏上潮湿的岩石。反抗军基地隐藏在岛中央的山洞里,入口处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手中拄着一根镶嵌蓝宝石的手杖。
"第七位容器。"老妇人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我是玛拉,这里的首领。"
她用手杖轻点京甜的腹部,宝石突然发出刺目的蓝光。种子立刻躁动起来,京甜痛得弯下腰,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排斥——
种子在害怕这个老妇人
"还来得及,"玛拉转身走向洞穴深处,"跟我来。"
洞穴内部被改造成一个简陋的实验室,中央摆放着六台培养舱。京甜倒吸一口冷气——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一个胎儿标本,大小不一,但全都长着蓝色的神经束。
"前六次实验的产物,"玛拉冷笑,"丁程鑫的'孩子们'。"
她指向最右侧的空舱:"那是为第七个准备的。"
京甜后退一步:"你们要杀了它?"
"不,"玛拉的手杖重重敲地,"我们要杀了丁程鑫。"
她示意林恩拿来一支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泛着诡异的银光。
"这是神经毒素,只会影响种子与宿主的链接。"玛拉枯瘦的手指抚过京甜腹部的纹路,"注射后24小时内,种子会陷入休眠。那时我们的人已经潜入医院,摧毁丁程鑫的主实验室。"
京甜的手不自觉地护住腹部。种子似乎感知到危险,突然在她体内剧烈翻腾。剧痛让她跪倒在地,蓝色的光从皮肤下迸发,照亮了整个洞穴。
"快按住她!"玛拉大喊。
三个壮汉冲上来压制住京甜挣扎的身体。林恩举起注射器,针头在蓝光中闪烁寒芒。
"对不起,"他低声说,"这会很疼。"
针尖刺入皮肤的刹那,种子发出无声的尖叫。京甜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
丁程鑫站在实验室里,面前是六个漂浮的胚胎......
Z被子弹击中胸口,鲜血喷溅在墙上......
探员临死前塞给她的登船证......
最后,她看到一个诡异的场景:
二十年前的自己,穿着白大褂,站在丁程鑫身边,共同注视着某个培养舱
毒素迅速生效,蓝光渐渐熄灭。京甜的意识开始模糊,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听到玛拉震惊的低语:
"天啊......她不是第七个容器......"
"她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