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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金箍护花影,桃林染血时

顽石绛珠:大圣与林妹的跨世情缘

云层深处的龙吟越来越近,黛玉感觉握着她手指的那只手突然收紧。石猴掌心的硬茧硌得她生疼,可奇怪的是,这点疼反而让她心里安定下来。刚才那个温柔给她采露水的石猴不见了,现在挡在她身前的,是那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齐天大圣。

金箍棒上粉金交织的光芒映在黛玉脸上,她突然发现那些粉色光晕竟然是活的,像无数细小的桃花瓣在流转。她试着动了动手指,金光里的花瓣立刻随着她的动作旋转起来,在石猴身后画出道半透明的屏障。

"抓紧了!"石猴突然把她往自己背上一甩,黛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毛茸茸的猴毛蹭着她的脸颊,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和想象中猴子该有的腥臊味完全不一样。她鼻子里全是桃林甜丝丝的香气,还有石猴身上淡淡的烟火气,是那种灶膛里烤红薯的味道。

天蓬元帅的钉耙已经带着风声砸下来了。黛玉感觉到石猴的肌肉猛地一缩,下一秒整个人就飞了起来。金箍棒"蹭"地变得老长,带着他们直冲天庭的兵阵。她吓得闭上眼,耳边全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天兵天将的怒吼。

"睁眼看看!"石猴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震得她耳朵嗡嗡响,"这才叫打架!"

黛玉小心翼翼睁开条缝,看见三十六名天将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似的围着他们转。金箍棒在石猴手里舞得像道金粉色的闪电,每次碰到那些法宝,就会溅起一串桃花形状的光屑。有个拿方天画戟的天将从旁边冲过来,黛玉吓得往石猴怀里缩了缩,却看见那戟尖快碰到她脸颊时突然融化了,变成几缕金色的烟气。

"别怕。"石猴腾出只手拍了拍她的腿,"有你这块'绛珠仙草'在,这些凡铁伤不了你。"

黛玉这才发现,那些粉色光晕不知道什么时候扩散开来,在他们周围织成个半透明的茧。天兵的法器一碰到这层光晕就像戳进了棉花堆,软趴趴的使不上力。天蓬元帅气得哇哇叫,九齿钉耙舞得跟风车似的,每次都擦着光晕边缘滑过去。

"好你个妖猴!居然藏了这么个宝贝!"天蓬的钉耙突然变大,齿尖上冒着黑烟,"真当我还是当年那个只会调戏嫦娥的天蓬?"

石猴冷笑一声,金箍棒突然缩成笔杆粗细,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怎么?投了猪胎倒长能耐了?"他突然压低身子,金箍棒往云层里一插,整片桃林连同下面的山头竟然被整个掀了起来!

黛玉倒吸口凉气,看见他们脚下的桃林像块巨大的粉绿色毯子,根部带着数不清的发光根须,像无数条银线扎在云海里。那些没来得及飞走的桃花瓣被气流卷着,在他们周围形成个旋转的粉色漩涡。

"走!"石猴吆喝一声,金箍棒顶着整片桃林往云层深处钻。黛玉感觉有水滴落在脸上,不是雨,是蟠桃树瘤结里渗出来的甘露。她抬手一摸,指尖沾着的甘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碎钻似的。

天蓬元帅在后面穷追不舍,钉耙每次落下都砸在桃林边缘,震得花瓣簌簌往下掉。有片特别大的花瓣飘到黛玉眼前,她伸手接住,发现花瓣背面刻着极小的字——不是凡间的字,是些像云彩又像火焰的符号,看着看着就觉得头晕。

"别看!"石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那是生死簿上的字,凡人看了折寿。"

黛玉慌忙把花瓣扔掉,却看见那些符号已经印在了她的手心,慢慢渗进皮肤里,和刚才那个桃花印记融为一体。她突然想起宝哥哥那块通灵宝玉上的字,也是这样神神叨叨的,可没这个看着吓人。

云层深处真的有条龙,不是画里那种五彩斑斓的,是纯黑色的,鳞片像打了蜡的乌木,眼睛是两团跳动的鬼火。看见他们闯进来,龙嘴一张就喷出团黑雾。黛玉闻到股陈年墨汁的味道,紧接着就听见无数人在哭,仔细听又像是在读诗,吟的全是"花谢花飞飞满天"那几句。

"妈的,又是这招!"石猴突然骂了一声,金箍棒在前面搅出个漩涡,把黑雾全吸了进去,"当年压我的时候就用这靡靡之音扰我心神,现在还来这套!"

黛玉突然想起戏文里说的摄魂术,心里一紧。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裙摆正在变淡,被那黑雾一吹,粉色的裙角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的。石猴背上的猴毛也炸了起来,金色的竖瞳在眼眶里转得飞快。

"妹妹,给哥唱个曲儿!"石猴突然回头冲她咧嘴笑,牙尖上还沾着片桃花瓣,"就唱你昨天在沁芳闸那边哼哼的,什么'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那个!"

黛玉一愣,脸唰地红了。那是她昨天想起苏州老家随口哼的,怎么就被这猴子听了去?可看石猴不像是开玩笑,他肩膀上的毛色都有点发灰了,显然被那龙啸里的悲音伤到了。

她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本来就弱的声音在云海里打着颤,跟蚊子哼哼似的:"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都付与断井颓垣..."

这一开口,怪事就发生了。她的声音像是长了翅膀,那些飘散的桃花瓣突然调转方向,随着歌声往回飞,在他们周围结成个粉色的茧。黑色的龙啸撞在茧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竟然透不进来!

石猴眼睛一亮,往旁边一闪躲开天蓬砸来的钉耙:"再高点!这调门跟蚊子似的,没劲!"

黛玉憋着气又唱高了些,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手心的桃花印记越来越烫,那些原本渗进皮肤的字符又浮了上来,在她眼前组成行她能看懂的句子——"绛珠泣血,以歌破妄"。

"好!"石猴突然大喝一声,金箍棒上的粉色光芒暴涨,竟然像朵巨大的桃花般绽放开来。黑色的龙怪发出声惨叫,被金光刺得缩回了云层。天蓬元帅没防备,被光浪掀得翻了个跟头,红袍在云里飘得像面破旗子。

桃林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黛玉看见那些发光的根须正在迅速枯萎。石猴脸色一变,抓着她往下坠去:"撑不住了!这老林子不经折腾!"

他们直直地往云海里坠,耳边风声呼啸。黛玉闭上眼睛不敢看,只觉得自己像片被狂风卷起的落花。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噗通"一声掉进了个暖暖的地方,桃花的香气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片巨大的花瓣上,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粉色花瓣,像张柔软的大床。石猴趴在她旁边,毛茸茸的脑袋枕着胳膊,胸口一起一伏,显然累坏了。金箍棒变回了绣花针大小,正插在他耳眼里闪着微光。

"醒了?"石猴眼睛都没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摔疼吧?"

黛玉摇摇头,这才发现他们掉进了个巨大的花苞里,四周的花瓣像墙壁似的把他们裹在中间。花瓣内壁湿漉漉的,渗着香甜的汁水,沾在手上黏糊糊的。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手心的桃花印记已经淡下去了,只留下点浅浅的粉色。

"这是哪儿?"她小声问,怕动静大了把花苞弄破。

石猴翻过身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蟠桃树的花苞里呗。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俺就躲在这偷睡过一觉。"他忽然龇牙笑起来,露出尖尖的犬齿,"没想到几百年过去,倒成了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啐!"黛玉的脸轰地红透了,抓起身边一片花瓣砸过去,"满口胡言乱语!"

花瓣软软地打在石猴脸上,他也不躲,就那么眯着眼笑。阳光透过花瓣照进来,给他毛茸茸的脸镀上一层粉色的光晕,看着倒有几分像戏文里的俏郎君,只是那身猴毛实在碍眼。

黛玉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妈讲的猴子精的故事,说猴子会偷漂亮姑娘回山洞里当压寨夫人。当时吓得她好几天睡不着,可现在真被只猴子"偷"到了花妖洞里,心里却半点不害怕,反而有点莫名的安定。

"那个黑袍龙怪是谁?"她揪着自己的衣角,把上面沾上的桃花汁搓下来。

石猴的脸沉了沉:"敖广那老儿的私生子,专替天庭办些脏事。五百年前送我去五行山的就是他,还趁俺昏迷的时候拔了俺几根救命毫毛。"他突然坐起来,眼神里闪过丝狠劲,"这笔账早该算了。"

黛玉看着他鬓角那几撮微微翘起的金毛,突然想起宝哥哥书房里那个玉猴摆件,也是这般神气活现的模样。可石猴比那玉猴真实多了,有体温,会生气,还会把她护在身后。

花苞突然轻轻摇晃了一下,有细小的灰尘从上面落下来。黛玉抬头看见花瓣顶部裂开道小缝,透进一缕刺眼的金光。石猴脸色一变,伸手把她按倒在花瓣床上,自己挡在前面。

"谁?"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金毛根根倒竖。

缝里传来个慢悠悠的声音,像个老夫子在念书:"小友既然在此歇息,为何不等老夫喝杯茶再走?"

花瓣突然像被人从外面掀开似的,缓缓向两边展开。黛玉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站着个穿绿袍的老头,手里拄着根桃木雕的拐杖,胡子眉毛全是白的,偏偏脸色红得像庙里的关老爷。

石猴噌地站起来,挡在黛玉身前,手悄悄摸向耳朵眼:"土地老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老头捋着胡子嘿嘿笑:"这蟠桃园本就是老夫看着长大的,焉有不知之理。"他的目光越过石猴,落在黛玉身上,眼睛突然亮了,"好哇好哇,绛珠仙子果然回来了!这下王母娘娘的酒曲有着落了!"

黛玉心头一跳,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那块玉佩。当时母亲气若游丝地说:"玉儿记着,若遇绿袍仙翁,可将玉佩..."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什么酒曲?"石猴眉头皱得更紧,金箍棒已经摸到了手里。

绿袍老头却不看他,径直走到黛玉面前,弯腰行了个怪模怪样的礼:"仙子有所不知,当年您在蟠桃园的本体,每逢花开都会落下九滴花露,王母娘娘就用这花露酿'忘忧酒'。您这一去凡尘五百年,天上的忘忧酒早就断供了。"

黛玉下意识摸向领口,贴身藏着的玉佩硌得她胸口生疼。母亲说的玉佩,莫非和这花露有关?

石猴突然挡在她和老头中间:"少打她主意!她现在是凡间的林姑娘,不是你们天庭的什么仙草!"

老头也不生气,只是叹了口气:"大圣这是何苦。仙子的尘缘本就有定数,三月后芒种节..."

"住口!"石猴突然怒吼一声,金箍棒凭空变大,吓得老头一哆嗦,"她的命由不得天定!"

绿袍老头的脸色严肃起来:"大圣难道忘了五行山下的誓言?强改天命是要遭天谴的!"

石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抓着金箍棒的手都在抖。黛玉从没见过他露出这副模样,像被人捏住了软肋。她悄悄扯了扯石猴的衣角,觉得这老头虽然神神叨叨的,倒不像个坏人。

"老爷爷,"她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花包里回荡,"您说的尘缘,是不是和神瑛侍者有关?"

老头眼睛又亮了:"仙子想起来了?那神瑛侍者本是赤霞宫的..."

"不准说!"石猴突然转身抓住黛玉的肩膀,力气大得捏得她骨头疼,"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跟你没关系!"

黛玉被他吓了一跳,眼泪差点涌上来。她从没见过石猴这么激动,金色的瞳孔里全是血丝,像是害怕什么可怕的事情。

绿袍老头叹了口气,拐杖往花瓣上一点:"罢了罢了,命数自有定数。这是当年你本体落下的花籽,收好吧。"一片翠绿的叶子飘到黛玉手心,上面躺着三粒晶莹剔透的种子,像绿色的珍珠。

花瓣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绿袍老头脸色一变:"那黑泥鳅追来了!你们快从地道走!"他拐杖往地上一顿,花瓣中央裂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隐隐的水声。

石猴二话不说抱起黛玉就往洞口跳。下落的时候,黛玉听见老头在上面喊:"往西走三百步有片藕荷!切记莫要回头!"

风声在耳边呼啸,石猴的手臂勒得她生疼。她把脸埋在石猴毛茸茸的颈窝里,闻到他身上烟火气混着桃花香,心里突然觉得,就算是掉进万丈深渊,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下落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们"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冷冰冰的湖水瞬间浸透了黛玉的衣服,激得她打了个寒颤。石猴搂着她往上游,出水的时候她呛得咳嗽不止,发间还缠着几根碧绿的水草。

"咳咳...这是哪儿?"黛玉抹了把脸上的水,发现他们正站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上。周围全是无穷无尽的荷花,粉白相间的花朵在月光下像无数盏灯笼。

石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耳朵尖上的毛耷拉着,看上去有点滑稽:"藕荷,就是你们凡人说的莲藕池。"他突然打了个响指,几片荷叶卷过来裹住黛玉,转眼就做成件碧绿的外衣,还挺合身。

黛玉摸了摸身上湿漉漉的荷叶衣,突然想起怡红院那天,宝哥哥也是这样拿绿萼梅给她簪头发。可同样是胡闹,石猴做起来就让人心里安稳,不像宝哥哥那样,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

"那个绿袍老头..."黛玉想说什么,却被石猴突然捂住了嘴。他把她拽到一片巨大的荷叶下面,金色的瞳孔警惕地盯着水面。

月光下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不是风吹的,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移动。黛玉的心跳得飞快,想起那个黑袍龙怪,手心全是冷汗。

石猴突然从耳朵眼里掏出金箍棒,这次没变大,就那么小小的一根捏在手里。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黛玉的手,指尖的硬茧磨得她生疼。

水里的东西越来越近,黛玉看见水面下有巨大的阴影在移动,像条船那么大。荷叶下面很暗,石猴的侧脸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她能看见他下颌紧绷的线条,还有那道浅浅的疤痕。

突然,水面"哗啦"一声炸开!一只巨大的爪子破水而出,指甲比黛玉的胳膊还粗,带着黑色的鳞片,直扑他们藏身的荷叶!

\[未完待续\]爪风带着水底淤泥的腥气扫过荷叶边缘,碗口粗的荷茎应声断裂。黛玉看见石猴耳朵里的金箍棒突然暴涨,金光撞在龙爪上激起细碎火星。她被石猴拽着往荷叶深处滚,湿漉漉的裙摆刮过莲梗,带起串串晶莹的水珠。

"抓紧!"石猴的声音混着破水声响。黛玉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甩到背上。这次没有毛茸茸的温暖,猴毛湿成一绺绺贴在她胸口,反而像层细密的铠甲。金箍棒在她眼前幻化成数道金影,每次与龙鳞碰撞都溅起桃花形状的光屑,落在水里竟让荷叶快速舒展了几分。

黑泥鳅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龙眼在月光下泛着尸斑似的青白。它张开嘴吐出团黑雾,这次不是靡靡之音,而是无数冰棱形状的文字,在空中凝结成"情劫难逃"四个大字朝黛玉压来。

"唱!"石猴突然空出左手拍她大腿。黛玉还没反应过来,手心那块淡粉色印记突然发烫。她张口便唱,不是昆曲也不是小调,竟是段从未听过的调子:"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歌声刚起,水面突然炸开无数荷花,粉色花瓣组成旋涡将文字绞碎,连月光都被染成了淡粉色。

石猴眼睛一亮,金箍棒舞得更急:"再高点!"他突然转身,在黛玉唇上啄了一下。那触感比花瓣糙些,带着湖水的微凉,却让黛玉喉咙一热,声调骤然拔高:"愿逐月华流照君..."

整片藕荷突然活了过来!巨大的荷叶翻卷成盾,莲蓬射出莲子如箭,就连沉睡的藕节都破土而出,在水中结成透明的屏障。黑泥鳅被裹在花海中间,发出痛苦的嘶吼,鳞片上渐渐浮现出和黛玉掌心相同的桃花印记。

"这才对嘛。"石猴舔了舔唇上的水渍,扛着金箍棒朝逐渐透明的龙怪走去,"当年你拔俺毫毛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他突然回头冲黛玉笑,尖牙上沾着片粉色花瓣,"妹妹这嗓子,比王母娘娘的玉笙还好听。"

黛玉刚要说话,就看见透明的龙怪突然裂成无数碎片,每个碎片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她葬花的场景,有宝哥哥摔玉的模样,甚至还有那绿袍老头说的"三月后的芒种节"。石猴的脸色瞬间变了,金箍棒横扫过去,却什么都没打到。

"大圣,"无数碎片突然同时开口,声音像是千万人在合唱,"天命岂是私情能改?"碎片突然化作黑雾朝黛玉涌去,这次石猴的金箍棒竟穿雾而过,连桃花屏障都起了涟漪。

黛玉感觉心脏像是被只冰冷的手攥住,葬花时的绝望、听戏文时的悲戚、半夜咳血时的无助,全都翻涌上来。她看见自己的手指正在变得透明,就像刚才的龙怪一样。

"不准动她!"石猴突然嘶吼着扑过来,不是用金箍棒,而是用毛茸茸的爪子紧紧抱住了她。猴毛上的水珠混着他的汗水落在她脖颈里,凉丝丝的。黛玉在他怀里渐渐安定下来,那些黑雾一碰到石猴的身体就滋滋冒烟,好像遇到了克星。

"原来是这样..."石猴突然低低地笑了,声音闷闷的,"五百年前没能护住的,现在补上,倒也不迟。"他突然松开黛玉,手指抚过她渐渐透明的脸颊,"记住了妹妹,你的命不是什么仙草的,是俺老孙的..."

话音未落,金箍棒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黛玉看见石猴鬓角的金毛正在变白,像是被阵风吹过的芦苇。而那些原本要吞噬她的黑雾,此刻却在金光中惨叫着消散,露出藏在后面的东西——不是龙怪,而是面巨大的铜镜,镜背上刻满了她看不懂的云纹。

"姻缘镜..."黛玉听见石猴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镜面突然亮起,映出的不是他们的模样,而是三个月后的芒种节——漫天飞舞的桃花里,她穿着素白的葬花衣,正在往土里埋什么东西。旁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玉簪银冠,面如桃花。

"宝哥哥?"黛玉失声叫了出来。镜面里的宝玉突然转过头,冲她露出个诡异的笑容。紧接着,黛玉就看见自己的手从镜面上穿了过去,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石猴突然将她拽回来,铜镜重重砸在荷叶上,裂开无数道缝隙。那些裂缝里渗出金色的液体,闻起来竟和黛玉贴身藏着的玉佩味道一样。

"走!"石猴拉起她就往藕荷深处跑,路过那面碎镜时,黛玉看见每片镜片里都映着不同的结局——有的她成了望夫石,有的她化作了绛珠草,还有的...她看见了石猴被压在五行山下,金毛全变白了。

跑出很远黛玉才敢回头,只见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发光的莲子,像星星落在了人间。石猴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她的手心。刚才变得透明的地方已经恢复了血色,只是那桃花印记比之前更深了些,像朵开在肉里的花。

"疼吗?"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印记,动作难得地温柔。

黛玉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向领口。玉佩还在,只是变得滚烫,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那玉佩..."石猴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不是龙怪,听起来像是什么人在水里走路。月光下,荷叶丛中缓缓走出个穿素白僧衣的人,手里提着串佛珠,每颗珠子都在发光。

"悟空,"那人开口,声音像山谷里的回声,"五百年了,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石猴猛地把黛玉护在身后,金箍棒"噌"地变粗,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唐三藏?"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僧人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他缓缓抬起的手。佛珠突然散开,化作无数光点飞向石猴。黛玉眼睛一花,竟然看见每个光点里都有张不同的脸——有哭的,有笑的,还有的...长得像她自己。

"这不是唐三藏!"黛玉突然抓住石猴的胳膊,手心的桃花印记烫得吓人,"他是假的!"

石猴还没反应过来,那些光点已经组成个金色的环,"唰"地套在了他头上。石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金毛迅速褪色,金箍棒当啷一声掉在荷叶上,变回了绣花针大小。

"姐姐好眼力。"白僧人终于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用无数细小花瓣拼成的假脸,眼睛的位置开着两朵血红的罂粟花。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荷叶立刻枯萎。

"我叫'情僧',"花瓣人脸笑起来,声音黏糊糊的,"专门来收你们这些动情的妖精。"他伸出手,指甲是半透明的粉色,径直朝黛玉心口抓来,"先把你的'痴根'挖出来再说..."

石猴发出痛苦的嘶吼,头上的金环越收越紧。黛玉突然想起绿袍老头给她的那三粒花籽,下意识攥在手心。那些花籽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发烫,竟在她手心里发了芽!

"不准碰她!"石猴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撞开情僧。金环深深陷进他的皮肉,渗出金色的血珠落在荷叶上,瞬间长出了无数粉色的小花。黛玉的裙摆被那些花藤缠住,往上蔓延的时候,她看见每朵花心里都有张小小的人脸,正在齐声唱着她刚才那首曲子。

情僧被撞得后退几步,花瓣脸上的罂粟花转了转:"有意思,原来'情根'不只一条..."他突然张开双臂,无数花瓣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就把你们两个的根,一起挖出来!"

石猴将黛玉紧紧抱在怀里,滚烫的血滴在她脸上。黛玉感觉那些花籽已经在手心长成了幼苗,翠绿的藤蔓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她想起石猴鬓角变白的金毛,想起镜中种种悲惨结局,突然做了个决定。

她抬起手,将掌心那株正在开花的幼苗,狠狠按在了石猴头上的金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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