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室的酒精味熏得维森眼睛疼。
她跷着腿坐在病床上,索伦正在给护士递剪刀——姿势标准得像在传递军火,再配上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传递什么重要情报。
"喂,"维森用脚尖勾索伦的椅子,"你绷带系太紧了。"
索伦头也不抬:"勒死算工伤。"
维森:你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说出最不正经的话的
护士噗嗤笑出声,又赶紧假装咳嗽。维森注意到索伦耳尖红了,可能是被碘酒熏的。
凌晨三点的留观室像个冰窖,隔壁房间一闪一闪的,紫外线灯的亮光透过窗户,显得格外诡异。
维森数到第七次索伦的睫毛颤动时,终于忍不住伸手去碰——结果被一把攥住手腕。索伦的掌心烫得吓人。
"38.7℃。"维森甩开手,翻身下床,"你们红杉镇人都这么能装没事?"
索伦翻了个身,留给她一个后脑勺:"比不过雾雨大小姐,骨折还抽烟。"
维森摸出偷藏的烟盒,发现里面塞满了退烧药。
退烧药苦得让人想骂。
索伦额发被汗浸得透湿。维森鬼使神差地凑近,闻到她身上有股铁锈混着松木的味道——像老式步枪的枪托。
"看够没?"索伦突然睁眼。
维森把退烧药扔她脸上:"你发烧的样子像只落水麻雀。"
药盒擦过索伦的颧骨,在墙上撞出闷响。维森转身要走,却被扯住衣角——索伦的手指关节泛白,但力道轻得像片雪花。
"...别告诉别人。"
维森在自动贩卖机前蹲了十分钟。
可乐罐滚出来的瞬间,她突然想起索伦发烧时说的话——红杉镇的孩子生病只能喝桦树汁,因为"比药便宜"。
她踹了脚贩卖机,又买了罐热可可。
校医室的收音机在放《喀秋莎》。
维森跟着哼了两句,故意跑调。
“Когда груши расцветают по всему миру”
好不标准的发言,索伦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但嘴角绷紧了——她在憋笑。
"喂,"维森把热可可塞进她手里,"你小时候..."
索伦突然开始咳嗽,咳得整个人蜷起来。维森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她背上——好瘦,隔着病号服能摸到凸起的脊椎骨,像串被雪压弯的杉树枝。
匿名墙更新于清晨五点:
【视频】模糊的校医室窗口,有人轻声哼着跑调的俄国民谣。
配文:「38.7℃的安眠曲」
索伦退烧那天,维森失踪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校长室传来砸东西的巨响。路过的学生看见维森踹门而出,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拎着个俄文包装盒——后来校医室多了台高级雾化器,说明书是手写的中俄对照版。
最底下有行小字:「再咳血就杀了你。——V」
“你这说明书写的不标准啊…”索伦笑着调侃坐在床边的维森,眼眸中满是笑意。
“你管我…”维森不满的撇撇嘴
“不敢不敢,雾雨家的大小姐我管不着……”索伦也不恼,低头继续看说明书。
“你什么时候学的俄语?”
“转学来和你做同桌”她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手写体不标准,回去我教你。”
“你就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