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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佟会长与安胎汤**

此心安处是故乡

时光如同七侠镇外那条愈发宽阔的官道,承载着同福客栈日益响亮的名声和平凡温暖的日常,不疾不徐地向前流淌。窗外的歪脖子柳树几度抽芽落叶,如今又是新绿满枝,在暮春和煦的微风里轻轻摇曳,筛下满地晃动的光斑。

三年之约已成旧梦,龙门镖局的阴影也随着佟震山那一声沉重的叹息(以及后来托人送来的一份不菲却沉默的“添妆”)而渐渐淡去。同福客栈早已今非昔比。七家分号如同拱卫的星辰,将“同福”这块金字招牌的光芒辐射至七侠镇方圆百里。稳定的抽成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总店,账本上的数字厚实得让吕秀才拨算盘珠时都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

佟湘玉依旧是同福客栈说一不二的掌柜,精明干练,算盘珠拨得噼啪响,训起人来凤眼依旧能瞪得郭芙蓉缩脖子。只是,那曾经因操劳而深重的眼下乌青淡了许多,眉宇间也少了几分紧绷的凌厉,多了几许被岁月和幸福浸润的柔和光泽。她的发髻依旧梳得一丝不苟,只是偶尔簪上了一两支陈默从府城带回的、不算贵重却别致的珠花。

陈默褪去了最初的青涩和穿越者的格格不入,成了佟湘玉最得力的臂膀和最坚实的倚靠。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的跑堂,而是同福客栈公认的“二掌柜”。处理外联、优化经营、协调分号,他游刃有余。肩上的旧伤在阴雨天还会作痛,提醒着过往的惊心动魄,但也成了佟湘玉心疼时替他揉按的温柔借口。两人之间,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已心意相通。夜晚油灯下对账的身影,成了客栈最温馨的风景之一。

这一日,春光明媚。佟湘玉难得没有坐在柜台后,而是倚在后院廊下的美人靠上,手里拿着一块靛蓝的细棉布,正低头专注地穿针引线。她在给莫小贝缝制一个新书包。小姑娘开春就要正式去镇上的私塾念书了,邱小冬拍着胸脯保证会罩着她。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给她低垂的颈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颊边,随着她穿针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神情安宁,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母性的温柔笑意。针尖在布料间灵巧地穿梭,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陈默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削着一块光滑的木头,似乎在做个小玩意儿。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偶尔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上,眼底便盈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和满足。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前厅隐约传来吕秀才抑扬顿挫的教读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郭芙蓉似乎也在跟着念,只是那调子跑得九曲十八弯,惹得吕秀才不时无奈地纠正。

就在这时——

“佟掌柜!佟掌柜在吗?”一个洪亮又带着点官腔的声音在前厅响起,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是邢育森邢捕头!他的声音里透着少有的郑重和一丝…巴结?

佟湘玉手中的针线一顿,抬起头,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邢捕头轻易不来后院,这语气…

“在呢!邢捕头,啥事啊?”佟湘玉放下针线,扬声应道,一边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掌柜的从容姿态,起身往前厅走去。陈默也放下手中的木头,跟在她身后。

刚走到通往前厅的月亮门,就见邢育森一脸堆笑地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个制作极其精美、在阳光下闪着熠熠金光的……请柬?

“恭喜佟掌柜!贺喜佟掌柜!”邢育森一见佟湘玉出来,立刻上前一步,将那烫金的请柬双手奉上,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七侠镇商会一致推举,恭请佟掌柜荣膺新任商会会长!这是请柬,三天后辰时三刻,悦宾楼,举行就任仪式!您可一定得赏光莅临啊!”

“商会…会长?”佟湘玉愣住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请柬,指尖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而微微颤抖!针线笸箩里那枚尖锐的绣花针,在她心神剧震之下,竟一个不稳,狠狠扎进了她托着布料的左手食指指腹!

“嘶!”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回神,倒吸一口冷气!

殷红的血珠迅速沁出,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染红了手中那块靛蓝色的细棉布,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掌柜的!”陈默脸色一变,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抓起她受伤的手指,想也没想,就含进了自己嘴里!温热的唇舌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轻轻吮吸,将那点咸涩的血腥味卷走。

“额…额没事…”佟湘玉被陈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脸颊绯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当着邢育森的面,她又羞又窘,指尖传来的温热濡湿感更让她心跳加速。

邢育森也看呆了,随即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暧昧笑容,识趣地别开眼:“咳…那个…请柬送到了,佟会长您…您忙着!额先告退!三天后悦宾楼,恭候大驾!一定得来啊!” 说完,他拱拱手,赶紧溜了,把空间留给这对显然“有事”的夫妻。

邢育森一走,佟湘玉立刻用力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唇舌的温度和一丝酥麻感。她脸上红晕未退,瞪了陈默一眼,嗔怪道:“作死呀!当着外人的面…” 语气却没什么力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她低头看着请柬上那烫金的“恭请佟湘玉会长莅临”几个大字,又看看靛蓝布料上那点刺目的血渍,心中五味杂陈。商会会长?这曾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位置!这意味着七侠镇商界最高的认可和权力!可这份突如其来的荣耀,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久违的…心慌。

她习惯了在客栈里运筹帷幄,习惯了跟铜板、账目、伙计、客人打交道。商会?那是一个更广阔、也更复杂的舞台,充满了官面应酬、利益纠葛和人情世故。她…能行吗?

“慌啥嘛。”陈默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自然地伸手,再次握住她没受伤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指腹上那个小小的针眼,声音低沉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一张请柬而已。你只管当你的掌柜,算你的账,教你的小姑子。应付那些官面场面,”他微微一笑,眼中是绝对的信任和担当,“有我。”

他接过那张沉甸甸的烫金请柬,随手就塞进了旁边柜子的抽屉深处,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货单。“等你想去了,咱们再去。不想去,谁还能逼咱们佟大会长不成?”他调侃的语气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佟湘玉看着他轻松自若的样子,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坚定,心中的那点慌乱和不确定,如同阳光下的薄雾,瞬间消散了大半。她顺势倚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阳光的味道,一种踏实而慵懒的暖意包裹了她。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依靠。窗外柳枝摇曳,光影斑驳,岁月静好。

前厅,吕秀才教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似乎换了一首诗: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郭芙蓉磕磕巴巴地跟着念:“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秀才,这啥意思啊?是问相公眉毛画得好不好看?”

吕秀才无奈的声音传来:“芙蓉!专心!此乃闺房之乐,意在…哎,跟你说了也不懂…”

两人幼稚的对话清晰地传进后院,佟湘玉靠在陈默肩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微微耸动。陈默也忍俊不禁,低头看着她笑靥如花的侧脸,心中满是安宁。

然而,这份温馨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砰!”的一声,后院通厨房的小门被人大力撞开!

“葱烧海参来喽——!”李大嘴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如同炸雷般响起!他系着那条万年油亮的围裙,双手捧着一个硕大的、冒着滚滚热气和浓郁香气的粗陶海碗,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满脸红光地嚷嚷着:“掌柜的!快!趁热!刚出锅!最肥的海参!大补!”

那浓郁的、带着海洋气息的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后院!

李大嘴话音未落,一道小小的红色身影如同旋风般从正在背诗的郭芙蓉身边窜了过去!

“哇!海参!”莫小贝眼睛放光,盯着碗里那颤巍巍、油亮亮、足有小孩拳头大小的海参,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仗着身材矮小灵活,趁着李大嘴刚放下碗、直起腰的瞬间,一个矮身,小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捞走了碗里最肥硕、最诱人的那一条大海参!

“烫!小贝!放下!”李大嘴反应过来,惊得魂飞魄散!那海参刚出锅,烫得很!

可莫小贝哪里听得进去?拿到“战利品”,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还得意地朝海参吹气:“呼!呼!不烫不烫!”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那是给你嫂子安胎的!”李大嘴气得七窍生烟,也顾不上烫了,抄起手边的大铜勺(他好像永远带着这个),拔腿就追!“站住!把海参还来!”

“略略略!追上我就还你!”莫小贝像只灵活的小猴子,绕着院中的石桌石凳和晾衣杆跟李大嘴玩起了追逐战,小嘴里塞满了海参,含糊不清地挑衅着。

“安…安胎?”郭芙蓉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逐战和那个词惊得忘了背诗,张大了嘴。

“嫂…嫂子?”吕秀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睁大,目光惊疑地投向廊下倚着陈默的佟湘玉。

佟湘玉在听到“安胎”两个字时,身体猛地一僵!靠在陈默肩头的脑袋瞬间抬起,脸上的红晕如同燎原之火,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和脖颈!她下意识地想站直身体,却感觉一阵莫名的眩晕和…恶心?

陈默在听到“安胎”的瞬间,先是惊愕,随即狂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他猛地低头,看向佟湘玉瞬间爆红的脸和微微隆起、被宽松衣衫巧妙遮掩的小腹!之前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她偶尔的疲惫嗜睡、口味变得挑剔、闻到某些气味会皱眉…瞬间串联起来!

“湘玉…你…”陈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颤抖,扶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就在这时,被李大嘴追得走投无路的莫小贝,一头扎进了佟湘玉的怀里寻求庇护:“嫂子!救我!大嘴叔要打我!”

莫小贝这一撞,力道不大,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佟湘玉本就因突如其来的曝光和羞窘而气血上涌,再加上刚才那阵眩晕和此刻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唔…”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由通红转为煞白!强烈的恶心感汹涌而至!她一把推开莫小贝,踉跄着冲到廊柱旁的花圃边,扶着柱子,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掌柜的!”

“嫂子!”

“湘玉!”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陈默第一个冲到她身边,紧张地扶住她,轻拍她的后背,满脸的担忧和心疼。李大嘴也顾不上追莫小贝了,吓得扔了铜勺,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额…额不是…掌柜的…你…你没事吧?额…额的海参…”

郭芙蓉和吕秀才也围了过来,一脸关切和茫然。莫小贝知道自己闯祸了,小脸煞白,躲到陈默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佟湘玉干呕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她直起身,脸色依旧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命。她接过陈默递来的水漱了漱口,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李大嘴,又无奈地看了一眼躲着的莫小贝。

“李大嘴!”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掌柜的威严不减,“你…你瞎嚷嚷什么?!”

“额…额…”李大嘴急得抓耳挠腮,指着佟湘玉的肚子,“额…额没瞎说啊!白大哥说…说您这是害喜!得补!这海参…最补了!”他一脸委屈,又带着点邀功的急切。

“白展堂!”佟湘玉气得咬牙切齿,目光扫视,寻找那个多嘴的家伙。

白展堂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厨房门口,手里还捏着几粒花生米,一脸“与我无关”的悠闲表情,但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害…害喜?”郭芙蓉终于反应过来了,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佟湘玉的肚子,“掌柜的!你…你有啦?!”

吕秀才也恍然大悟,激动得语无伦次:“恭喜掌柜!贺喜掌柜!麟儿天降,福泽绵长!此乃大喜!大喜啊!”

莫小贝从陈默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佟湘玉的肚子,小声问:“嫂子…里面…真的有小娃娃了?像小冬那样的小娃娃?”

佟湘玉被众人七嘴八舌地围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小腹,那里,一个全新的、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正在悄然生长。巨大的羞意之外,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温柔和忐忑的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陈默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滚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激动和初为人父的笨拙与紧张。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轻轻覆上她微隆的小腹,仿佛在感受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脉动。

“湘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巨大的幸福和一丝哽咽,“我…我们有孩子了…”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我爹娘要是知道…他们…他们一定…”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穿越的秘密无法言说,但那份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对血脉延续的渴望和告慰,却在此刻无比清晰。

佟湘玉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泪光,看着他小心翼翼抚摸自己小腹的笨拙模样,心中的羞窘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磅礴的暖意和幸福所取代。她反手,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瓜皮…”她轻声嗔道,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带着泪意、却无比明媚幸福的笑容,“这么多人看着呢…”

小小的后院,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喧闹填满!

李大嘴拍着大腿,激动地嚷嚷着要再去炖十全大补汤。

郭芙蓉兴奋地围着佟湘玉打转,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吕秀才已经开始翻书,查找孕妇注意事项和吉祥贺词。

莫小贝好奇地想摸佟湘玉的肚子,被陈默笑着轻轻拦住。

白展堂依旧倚在门边,悠闲地抛着花生米,看着眼前这闹哄哄、却充满了生机的幸福场景,嘴角的笑意温柔而满足。

阳光穿过新绿的柳枝,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饭菜的香气、淡淡的药味(李大嘴已经在翻找药材了)、还有…新生命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希望与喜悦。

陈默扶着佟湘玉,重新坐回美人靠上。佟湘玉抚摸着微隆的小腹,感受着掌心下那奇异的、充满力量的温热凸起,脸上是母性的光辉和安宁。她拿起那个染了血渍的、未完工的书包,继续穿针引线。这一次,针脚更加细密,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柔和期待都缝进布里。

陈默坐在她身边,没有再削木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阳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跃,看着她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看着她手中为莫小贝、也是为未来孩子缝制的书包。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而是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膝上的针线篓。

所有的喧闹——李大嘴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找药材的叮当声,郭芙蓉缠着吕秀才问“害喜是啥感觉”的追问声,莫小贝追着邱小冬问“小娃娃从哪里来”的童言稚语,还有白展堂时不时抛花生米的轻微声响——都成了这午后最温暖、最真实的背景乐章。

墙角,李大嘴去年秋天腌下的几大瓮辣酱,在阳光下散发着浓郁的辛香。旁边堆着金灿灿的南瓜,那是莫小贝和邱小冬在客栈后山开垦的小菜园里的收获。房梁上,悬挂着几条油亮喷香的腊肉,在光影里轻轻晃荡。

陈默的目光扫过这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物件——辣酱瓮、南瓜堆、腊肉条…它们没有商会烫金请柬的光鲜,没有海参的昂贵,却散发着最浓郁、最踏实的人间烟火气,承载着同福客栈日复一日的平淡与温馨。

多少年后,江湖上或许会流传着盗圣踏雪无痕的传说,会传颂着郭巨侠侠骨柔肠的故事。但七侠镇最动人的传奇,却深藏在这间永远飘着饭菜香、响着算盘声、充满了嬉笑怒骂的同福客栈里。

那里,曾有一个穿越时空的跑堂,用他的一生,给出了关于“江湖”最温暖的答案。

陈默收回目光,落在身边人恬静的侧影上。阳光穿过柳枝,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伸出手,不是去握,而是极其自然地、轻轻拂开了垂落在她颊边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珍宝上的微尘。

佟湘玉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缝着手中的靛蓝布,只是在他指尖拂过脸颊时,嘴角的弧度,又悄悄上扬了几分。

窗外,柳枝新绿,岁月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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