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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红烛高燃是归乡**

此心安处是故乡

冬至,如期而至。

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酝酿着一场迟来的大雪。七侠镇银装素裹,屋檐上堆着厚厚的积雪,青石板路被踩得泥泞不堪。寒气凛冽,呵气成霜。

同福客栈却是一片热火朝天、喜气洋洋的景象!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着皑皑白雪,格外喜庆。崭新的红绸从门楣垂落,一直延伸到后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酒香和喜庆的炮竹硝烟味。

李大嘴在厨房里指挥若定,锅铲翻飞如同将军挥剑,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流水般端出。郭芙蓉和白展堂忙得脚不沾地,布置桌椅,招呼着陆续到来的街坊邻居和相熟的客商。吕秀才穿着簇新的儒衫(用分红买的),站在门口,负责登记贺礼,算盘珠拨得飞快,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气。连莫小贝都穿上了红彤彤的新棉袄,像个小福娃,在人群中穿梭嬉闹。

今天,是同福客栈掌柜佟湘玉大婚的日子!

然而,这份喜气之下,却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飘向客栈大门,飘向那条通往镇外的官道。他们在等一个人——佟震山,佟湘玉的父亲,龙门镖局总镖头。

三年之约,今日便是验收之时!

佟湘玉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坐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厚重的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只有一双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指尖微微蜷曲,无意识地绞着嫁衣上精美的金线流苏。窗外的喧闹声似乎离她很遥远,她的心神,全都系在了楼下即将到来的那场最终“审判”上。

陈默穿着同样喜庆的新郎红袍,站在楼下大堂的中央。他身姿挺拔,面容沉静,但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偶尔投向门口的目光,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三年的呕心沥血,七百个日夜的汗水与坚持,能否换来最终的认可?成败,在此一举。

“来了!来了!”守在门口的郭芙蓉眼尖,猛地低呼一声!

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门!

官道上,几匹快马踏破雪泥,疾驰而来!当先一骑,正是须发皆白、面色冷峻如铁的佟震山!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身份的锦袍,手中紧握着那根象征着无上权威的紫檀木龙头拐杖!身后跟着四名依旧剽悍的镖师。

马蹄声在客栈门口戛然而止。佟震山翻身下马,动作依旧矫健。他目光如电,扫过客栈门口张灯结彩的喜庆景象,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冰寒。

“佟总镖头!”白展堂作为“迎宾”,立刻迎了上去,笑容得体,态度不卑不亢,“风雪辛苦,快请里面用杯热茶暖暖身子!”

佟震山冷哼一声,看也不看白展堂,目光直接越过众人,锁定在大堂中央一身红袍的陈默身上。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带着审视和最后通牒的意味。他拄着龙头拐杖,迈着沉重的步子,踏过门槛,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弦上,径直走到陈默面前。

大堂里鸦雀无声,连李大嘴都从厨房探出头,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喜庆的气氛仿佛被冻结了。

“小子!”佟震山的声音如同寒冰碰撞,打破死寂,“三年之期已到!账册何在?!”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直奔主题!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他面色平静,迎着佟震山锐利如刀的目光,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恭敬却无半分谄媚:“佟总镖头一路辛苦。账册已备好,请过目。” 说着,他侧过身,指向旁边一张特意清理出来的八仙桌。

桌上,没有厚厚的账簿,只有一本装订精美、封面烫着“同福客栈总账”金字的册子(吕秀才的杰作),旁边放着一个沉甸甸、盖着七侠镇府衙醒目大红官印的锦盒(里面是府衙公证过的账目副本,具有官方效力)。

佟震山目光扫过那本册子和锦盒上的官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烫金的账册,入手沉甸甸的。他并未立刻翻开,而是先用那根沉重的龙头拐杖点了点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提醒众人他手中掌握的裁决权。

他缓缓翻开账册封面。

映入眼帘的,是清晰无比的表格和密密麻麻、却异常工整的阿拉伯数字。首页便是用朱砂醒目标注的“总年利汇总”!

佟震山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那个数字上——**三千四百两**!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佟震山脸上的冰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开始出现裂痕。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那个数字。没错,是三千四百两!他清楚地记得三年前同福客栈那可怜巴巴的基数!翻三番?!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鹰隼般的目光带着强烈的质疑和震惊,死死盯住陈默:“这…这数字…当真?!”

“千真万确!”陈默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总账每一笔收支皆有据可查,皆由七侠镇府衙钱粮师爷亲自带人核对、验印公证!所有分号账目副本及抽成凭证,皆在锦盒之中,佟总镖头可随时查验!”

佟震山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不再看陈默,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急切和难以置信的心情,迅速翻动账册!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一页页清晰的记录:总店营收、各分号管理费抽成、成本支出、利润核算…条理分明,数据详实!阿拉伯数字的简洁高效,让他这个习惯了繁复文字账目的老江湖也一目了然!

他翻得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再次确认那个刺目的“三千四百两”,以及旁边附注的、同样盖着府衙红印的“三倍基数达成”的官方结论时……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

佟震山手中那只一直紧握的、象征着他威严和掌控的龙头拐杖,竟失手掉落在地!沉重的杖身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而他另一只手中端着的、白展堂刚刚奉上的那杯滚烫的雨前龙井,也随着他身体的剧震而脱手,“哐当”一声摔得粉碎!碧绿的茶汤和洁白的瓷片四溅开来,洇湿了他华贵的锦袍下摆!

这位纵横江湖数十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龙门镖局总镖头,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盯着地上碎裂的茶杯和那本摊开的账册,又猛地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

“三…三千四百两…”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数字,“翻…翻三番…真的…做到了…”

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失语,只是呆立在那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赖以支撑的、关于身份、地位、门第的顽固信念,在这铁一般的数字和官府的印鉴面前,被轰然击碎!他精心挑选的、所谓的“金龟婿”汉中少东家,在眼前这个被他斥为“穷小子”、“泥腿子”的年轻人创造的奇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整个大堂依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白展堂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郭芙蓉激动地捂住了嘴。吕秀才推了推眼镜,长舒一口气。李大嘴在厨房门口搓着手,咧嘴无声地笑了。

陈默静静地看着失态的佟震山,心中并无半分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释然。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沉重的龙头拐杖,双手捧着,恭敬地递还给佟震山。

“佟总镖头,您的拐杖。”他的声音平和而尊重。

佟震山仿佛如梦初醒,看着递到眼前的拐杖,又看看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眼神清亮的年轻人。他颤抖着手,接过拐杖。入手依旧沉重,却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分量和威慑。他拄着拐杖,支撑住有些摇晃的身体,目光复杂地看着陈默,又越过他,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个穿着嫁衣等待的女儿。

良久,一声长长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叹息,从佟震山口中发出。那叹息里,有震惊,有挫败,有无奈,最终化为一种沉重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他什么也没再说。没有道歉,没有祝福。只是拄着拐杖,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在四名镖师无声的护卫下,缓缓地、有些佝偻地转过身,步履沉重地走出了同福客栈的大门。风雪瞬间吞没了他的背影,也带走了那沉重的三年之约。

障碍,扫除了!

“噢——!!!”短暂的沉寂后,大堂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李大嘴挥舞着锅铲冲了出来!郭芙蓉激动地跳了起来!吕秀才摘下眼镜用力擦拭!白展堂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欣慰。莫小贝和邱小冬不明所以,但也跟着拍手尖叫!

陈默站在欢呼的海洋中央,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无比的笑容!他抬头,望向二楼佟湘玉房间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温柔和期待。

楼上,佟湘玉在盖头下早已泪流满面。楼下父亲的失态和沉默,众人的欢呼,陈默那声平静的“佟总镖头,您的拐杖”…所有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她知道,她赢了!他们赢了!她用颤抖的手,紧紧抓住了嫁衣的衣角,幸福的泪水浸湿了红艳的盖头。

**4. 红烛帐暖,此心安处**

是夜,风雪渐歇。一轮皎洁的明月穿透云层,将清辉洒满银装素裹的七侠镇。

同福客栈后院,那间被精心布置成新房的客房(佟湘玉原来的房间让给了莫小贝),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描金拔步床上,铺着大红的鸳鸯锦被。佟湘玉凤冠霞帔,端坐在床边,红盖头依旧遮着她的容颜,只有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白皙如玉,在烛光下微微颤抖。

陈默轻轻推开房门,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走了进来。他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喧闹声。房间里只剩下红烛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看着烛光下那抹端坐的、等待着他的红色身影。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初见的惊鸿、祠堂的泪光、雌雄双煞夜的鲜血、七百个日夜的汗水、账册前的狂喜、以及此刻的圆满——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掀开了那方承载着无数期盼的红盖头。

烛光下,一张精心妆点过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映入眼帘。柳叶眉,含情目,点朱唇。凤冠的珠翠在她额前轻轻摇曳,映衬得她肌肤胜雪,眸光如水。那份平日里的精明干练被新娘的柔美所取代,带着一丝羞涩,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深藏的、终于尘埃落定的安宁。

陈默看得痴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盛装、如此美丽的佟湘玉。

“瓜皮…看傻了?”佟湘玉被他看得脸颊绯红,微微低下头,嗔怪道,声音带着一丝新婚夜的娇羞。

陈默回过神来,坐到她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入手微凉。他笑着,眼中满是惊艳和深情:“嗯,看傻了。我的掌柜的…真好看。”

佟湘玉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两人并肩坐在床沿,一时无言,只有红烛跳跃的光芒在彼此眼中闪烁,气氛温馨而旖旎。

良久,佟湘玉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陈默,眼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歉疚和不安:“委屈你了…陈默…”

“嗯?”陈默不解。

“入赘…”佟湘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涩然,“按规矩…你该算是…入赘佟家…连个正经的婚礼都没能给你办得像样…” 她指的是婚礼是在客栈举行,没有大宴宾客,新郎甚至没有自己的祖宅迎亲。在她看来,这对一个男人是极大的委屈。

陈默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心结。他看着她眼中的歉疚,心像是被温水泡过,又软又暖。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安慰,而是带着一种坚定而温柔的力量,轻轻捧起她的脸颊,迫使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如同窗外皎洁的月光,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身影。

“湘玉,”他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看着我。”

“对我来说,这不是入赘。”

他的指尖轻柔地拂过她微凉的肌肤,目光深情而专注:

“这是…归乡。”

归乡!

这两个字,如同最温柔的惊雷,狠狠击中了佟湘玉的心房!所有的歉疚、不安,在这两个字面前,瞬间烟消云散!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是纯粹的、幸福的、被彻底理解的泪水!

穿越茫茫时空,历经生死劫波,兜兜转转,所求不过一方心安。而同福客栈,有她在的地方,便是他灵魂的归处!无关姓氏,无关形式,只关乎那份深入骨髓的归属和爱恋!

“傻娃…”佟湘玉哽咽着,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饱含深情的呼唤。

陈默不再言语,他俯下身,用最温柔也最虔诚的吻,吻去了她脸颊上滚烫的泪珠。那泪水咸涩,却带着幸福的芬芳。他的吻沿着泪痕,轻轻落在她微颤的眼睫上,最后,覆上了她柔软而嫣红的唇瓣。

烛火在鸳鸯帐上投下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轻轻摇曳着,漾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

“砰!砰砰!”突然,窗户被什么东西砸得砰砰作响!紧接着,是压抑不住、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和起哄声!

“闹洞房喽!”

“新郎官!新娘子!快出来!”

“交杯酒喝了没啊?”

“白大哥!上啊!听墙根儿!”

是白展堂带头,郭芙蓉跺着脚助威,李大嘴用铜勺敲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震天响的“哐哐”声!吕秀才似乎也在小声说着什么,莫小贝清脆的笑声格外响亮。这帮家伙,终于按捺不住,跑来闹洞房了!

佟湘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惊得猛地从温存中回神,瞬间羞红了脸,连耳根都红透了!她抓起床上撒帐用的花生、红枣、桂圆,气鼓鼓地朝着窗棂方向狠狠砸去!

“碎怂们!滚远些闹洞房!”她带着陕南腔调的、又羞又恼的呵斥声穿透了窗户,“再聒噪!扣你们三个月月钱!”

外面传来一阵更大的哄笑声和“快跑快跑!掌柜的发飙了!”的喧闹声。脚步声和笑闹声渐渐远去,但客栈里那份特有的、充满烟火气的热闹气息,却透过门窗,丝丝缕缕地渗入新房。

听着窗外远去的喧闹,佟湘玉脸上的羞恼渐渐化作了无奈又温暖的笑意。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陈默。

陈默也正含笑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温柔和宠溺。他伸出手臂,将他的掌柜,他的新娘,他的归乡,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红烛高燃,暖帐生香。鸳鸯被下,十指紧扣。窗外是风雪过后的静谧明月,窗内是相依相偎的缱绻温情。江湖夜雨,桃李春风,所有的漂泊与寻觅,都在这一刻,找到了永恒的归宿。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陈默拥着他用尽两世勇气与智慧才求得的珍宝,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心跳,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圆满。

他微微低下头,在佟湘玉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无尽的珍视和承诺。

窗外,隐约又传来白展堂低声哼唱不成调的小曲,郭芙蓉和吕秀才似乎还在争论刚才的闹洞房战术,李大嘴的铜勺大概又在敲打什么锅碗瓢盆,莫小贝咯咯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所有这些属于同福客栈的、平凡而喧闹的声响,此刻都化作了最温暖、最动人的背景乐章。

在这充满烟火气的背景音里,陈默拥着他的掌柜,沉沉睡去。

红烛的火焰轻轻跳跃着,流下最后一滴晶莹的烛泪,悄然熄灭。月光如水,温柔地洒满窗棂,守护着帐内相拥而眠的一双璧人。

江湖的传奇终会褪色,而属于同福客栈的、这段关于穿越、关于守护、关于“归乡”的温暖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那里,有柴米油盐,有嬉笑怒骂,有相濡以沫,有细水长流的、最高明的“武功”——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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