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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学霸:踹掉渣男后我成了全世界

\[正文内容\]

小米粥的热气在满地瓷片间氤氲,把孙梅的脸熏得模模糊糊。她抿着嘴唇后退半步,保温桶的带子缠在手腕上,勒出一圈红印。

"晓云..."她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纸,"我不是故意要听的。"

赵梦柔突然笑了,弯腰从粥渍里捡起块三角形的碎瓷片,对着光转了转:"听见正好。有些人啊,总以为考上北大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不瞧瞧自己踩着谁的尸骨上来的。"

"闭嘴!"我攥着收音机的手心全是汗,塑胶外壳上的裂痕硌得掌心生疼。

王建军突然从身后抓住我胳膊,他手背上的针眼还在渗血,把我的袖子蹭出片暗红。"晓云,你先带孙梅出去。"他的声音很沉,像压着口大钟。

孙梅往后缩了缩,保温桶"哐当"掉在地上,滚出个铝制饭勺。她突然冲过来攥住我另一只手:"走!咱们去教务处告她污蔑!"

"站住。"赵梦柔把碎瓷片往病床铁栏杆上一磕,断口处白森森的,"王大哥昏迷三天三夜的时候,你林晓云在哪儿?在王府井百货看彩电,在宿舍里唱洪湖水!"

"梦柔!"王建军吼出声,后背的纱布突然洇开深色的血,顺着病床边沿往下滴。

赵梦柔突然把连衣裙领子扯得更开,月牙形的疤痕在白炽灯下泛着粉白色:"我替你挡钢管的时候,你又在哪儿?"她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往墙上砸,褐色药汁溅到天花板上,"现在倒装起情深义重了?"

孙梅突然尖叫出声。我这才发现赵梦柔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水果刀,是果篮里配着的不锈钢小刀,刀身上还沾着苹果皮。

"把刀放下!"王建军想去夺刀,左腿吃不住力,重重跪倒在地上。军大衣散开在地上,露出后腰新添的纱布,血已经渗透了三层。

赵梦柔突然把刀尖指向自己胸口:"王大哥,你说句实话!这三年你给她写的信里,有没有提过我?"

王建军没说话,膝盖在地上蹭出声响。输液管还在往下滴药水,顺着床腿流成小细流,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

"不敢说?"赵梦柔笑出眼泪,"那天在巷子口,要不是我扑过去替你挡那下,你早就成了赵家兄弟的棍下鬼!"她突然把刀转向我,寒光刺得眼睛睁不开,"林晓云,你敢不敢跟我去派出所?敢不敢当着警察的面,让他说清楚我们三个人的关系?"

"你疯了!"我把孙梅拽到身后,后腰抵着床沿。

"我疯?"赵梦柔突然扑过来,刀尖擦着我胳膊划过去,在搪瓷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每个月工资都给你寄粮票,我给他补衣服的补丁还在他身上!"

王建军突然抱住赵梦柔的腰把她往开推,两人撞翻了床头柜,麦乳精罐子、苹果、纱布散落一地。赵梦柔的高跟鞋断掉一只,头发散乱着遮住脸,倒在地上像只受伤的野兽。

"对不起。"王建军的声音在发抖,"所有事都是我的错。"

赵梦柔突然不哭了。她慢慢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收音机塞进我怀里。这次我看清了裂痕旁边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晓云"两个字,是用小刀刻上去的,笔画里还嵌着暗红的印子。

"拿去。"她拍了拍连衣裙上的灰,居然笑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王大哥这条胳膊三个月内不能动重活。广播站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以后......"她故意顿了顿,"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孙梅突然揪住我胳膊:"你听见没?她刚才说王大哥的工作......"

王建军捂着胳膊靠在墙上,额头抵着瓷砖。输液管还在滴滴答答地淌,药水顺着管子爬到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我蹲下去想给他系好散开的绷带,手指刚碰到他手腕就被攥住。

"不碍事。"他的掌心烫得吓人,"广播站那边我请假了。"

孙梅突然踢翻了垃圾桶,橘子皮滚了一地:"请假?赵建明他哥能善罢甘休?我听说赵家在咱们那儿是出了名的地痞!"她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走,"不行,这事必须告诉张辅导员!"

"别去!"王建军突然站起来,膝盖发出脆响,"晓云,你信我,这事我能解决。"

孙梅甩开他的手,脸涨得通红:"你怎么解决?用你这条快废了的胳膊?"她指着地上的血渍尖叫,"还是等着赵家兄弟再来打断你另一条腿?"

王建军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把他的影子劈成两半,一半落在我脚边,一半浸在地上的药水里。

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时,孙梅还在掉眼泪:"王大哥,你就听我们的吧,这事......"

"先处理伤口。"护士板着脸打断她,拿起镊子夹着棉球蘸碘伏。王建军疼得浑身发抖,抓着我的那只手却没松劲,指甲掐得我掌心生疼。

换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张辅导员拿着个信封走进来:"建军,地区广播站来的电报。"

王建军拆电报的手在发抖,信纸飘到地上时,我看见"解除合同"四个黑字刺得人眼睛疼。孙梅捂着嘴跑出病房,走廊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撞翻东西的声响。

"我去看看她。"我站起身,却被王建军拽得一个趔趄。他把脸埋在我肩上,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汗味扑过来:"别去。"

"电报上说什么?"我摸到他后颈一片湿冷,后背的纱布已经全红透了。

他突然吻我耳朵,动作又轻又急。我能感觉到他嘴唇在发抖,还有那句话顺着耳廓钻进心里——"别走。"

病房门又开了,这次是两个穿警服的人。王建军把我往身后一挡,后背抵着墙:"我跟你们去。"

"不是抓人。"年长的警察把帽子摘下来,露出头顶的白发,"有人举报赵家兄弟恶意伤人,我们来做个笔录。"他眼睛扫过地上的血迹,"王同志,你得先去医院做伤情鉴定。"

警车呜哇呜哇地开走时,孙梅突然从树后面钻出来,眼睛肿得像核桃:"我刚才去给张老师打电话了,他说......"

"先去邮局。"我拉着她就往公交站跑,帆布包里的收音机硌得肋骨疼。

邮局的玻璃窗结着霜花,我趴在柜台上填汇款单,手抖得写不成字。上次给家里寄钱还是高考前,妈在信里说弟弟又尿血了,公社医院查不出啥毛病。

"地址写错了。"穿绿棉袄的营业员把单子推回来,指甲在"北京大学"四个字上敲了敲,"要写具体系别班级。"

孙梅突然抢过笔:"我来写。"她的眼泪滴在汇款单上,把"伍佰元"的"伍"字晕开一滩蓝。

"你哪来这么多钱?"她抬头时,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帆布包最底下有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张大团结,是王建军塞给我的时候我都没敢数。

"给他凑医药费。"我把汇款单塞进窗口,玻璃上的霜花沾了满手凉。

回医院的公交上,孙梅一直盯着我包上的油渍叹气:"晓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突然抓住我手腕,"赵梦柔肯定知道些什么,咱俩去找她问清楚!"

"问什么?"我看着窗外倒退的白杨树,树干上的眼睛疤密密麻麻的,"问她替王建军挡了几下钢管,还是问她给他补过几件衣服?"

孙梅突然不说话了。公交到站时,我看见站台广告牌上贴着电影海报,《芙蓉镇》里的刘晓庆笑得眉眼弯弯,下面一行小字写着"11月1日上映"。前世王建军第一次带我进县城电影院看的就是这部,他把军大衣脱下来裹着我,自己冻得直搓手。

病房里没人,床头柜多了个军绿色挎包,是王建军一直背着的那个。我拉开拉链,最上面放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翻开扉页掉出张黑白照片——穿碎花衬衫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骑在牛背上笑得眯起眼。

是十二岁的我。

挎包侧袋里有串钥匙,钥匙扣是个红塑料苹果,缺了个角。还有半包山海关烟,烟盒皱巴巴的,最底下压着张纸条。

"晓云亲启"四个字被雨水洇得模糊,我用指甲划开火漆封口,信纸哗啦啦掉出来三张。

第一张是请假条,日期是九月二十五号,比他说的开会时间早了整整一周。

第二张是病历单,医生用红钢笔写着"左肱骨骨裂,建议手术"。

第三张没有字,只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晕开的形状像朵残梅。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我把信纸塞进袜子里。王建军被两个警察扶着走进来,左腿明显短了一截,每走一步都倒抽冷气。

"笔录做完了?"我想去扶他,却被他躲开。

"赵家兄弟被抓了。"年长的警察把个牛皮纸袋递给我,"这是他们的供词和建军同志的伤情鉴定。"

王建军突然抓住警察胳膊:"能不住院吗?我想回学校招待所......"

"胡闹!"警察瞪了他一眼,"医生说你颅内还有血肿,必须留院观察!"

门关上的瞬间,王建军突然滑坐在地上。我这才看见他裤腿全是血,缠着绷带的小腿不自然地往外撇着。

"怎么回事?"我撕开他裤管,伤口处的纱布已经变成紫黑色,混着泥沙和草屑。

他抓住我手往嘴边送,指尖在我掌心烙下烫人的印子:"别生气。"

"我没生气。"眼泪砸在他脚踝上,混着血水往地上淌。

"那就好。"他突然笑了,扯动额角的伤口,又疼得皱紧眉头,"我本来想等你放寒假再告诉你......广播站让我去省台培训,年后就能转正了。"

"那现在呢?"我盯着他打着石膏的胳膊,心如刀绞。

他没说话,只是用没受伤的右手解我衬衫扣子。冰凉的手指碰到我锁骨时,我突然想起赵梦柔那块月牙形的疤。

"建军......"

"别怕。"他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发颤,"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窗外突然飘起雪来,针尖似的雪沫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响。王建军把我抱到病床上,自己蜷在椅子里。我能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还有受伤的胳膊偶尔碰到椅腿的闷哼。

后半夜我突然惊醒,看见王建军趴在床边睡着了,没受伤的右手还攥着我袖口。我轻轻抽出胳膊,袜子里的信纸掉在地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我看清了供词上的字迹——"赵建明其兄赵国梁于9月28日14时许,持钢管袭击受害人王建军,赵梦柔上前劝阻时被划伤..."

翻到第二页,我手指突然僵住。嫌疑人签字下方有行小字,是用红笔写的:"目击证人赵梦柔,主动放弃伤情鉴定。"

病床突然吱呀响了一声。王建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我手里的信纸。月光把他脸照得惨白,唯独左额那道新伤像条红肿的虫子。

"她为什么..."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下面的话。

王建军突然抓住我手腕,把我的手指按在他额角伤口上:"晓云,你得信我。"

"信你什么?"我盯着他眼睛,前世临死前王建军也是这样抓住我手,说要带我回家看油菜花。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把我往怀里带。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混着浓重的血腥味:"我只爱过你。"

雪越下越大,把窗户糊成白茫茫一片。我摸着他后颈突出的脊椎骨,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在田埂上,他也是这样背着我走了三里山路。

"胳膊还疼吗?"我解开他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锁骨那里有片淤青,形状像只握紧的拳头。

他突然咬住我耳垂,湿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不疼了。"

床头柜上的收音机突然滋滋啦啦响起来,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我们俩同时转头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插上了电源,屏幕亮着微弱的绿光。

沙沙声里突然飘出段旋律,熟悉得让人心口发紧。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

王建军突然把脸埋在我肩窝,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我摸着他后脑勺柔软的头发,想起前世他最后那句话。

"晓云,下辈子换我等你。"

\[未完待续\]《洪湖水》的旋律像条湿漉漉的蛇,顺着收音机裂缝钻出来,缠得人喘不过气。王建军的指甲掐进我后背,我能数清他颤抖的频率——每拍旋律三次,像台漏风的风箱。

"谁开的收音机?"我摸到冰凉的金属开关,指尖还没碰上就被他攥住。

月光突然被阴影切断。病房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赵梦柔的半张脸嵌在门框里,嘴角还沾着血迹。她身后拖着个麻袋,在地上磨出沙沙声响,像拖着条断了气的大狗。

"王大哥最喜欢听这个。"她轻轻推开门,麻袋口滚落个军绿色饭盒,正是今早孙梅送来的那个。铝制饭勺撞在砖地上,发出当啷脆响。

王建军突然从床上弹起来,忘了腿上的伤,重重跪倒在地。石膏撞在床脚,裂出蛛网似的细纹。"你怎么进来的?"声音里裹着雪花似的颤音。

赵梦柔把麻袋往墙上一靠,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连衣裙前襟沾着黑褐色污渍,裙摆还在滴水,在瓷砖上积成小小的血洼。"护士站的张大姐儿子,去年偷看女厕所是我替他扛下来的。"她突然歪头笑,露出半颗松动的门牙,"这世道啊,欠人情总要还的。"

麻袋突然动了动,发出呜咽声。我这才看清是个活人,脚踝处渗出的血把麻袋染成深色。

"赵国梁?"王建军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他非要来谢谢王大哥。"赵梦柔从袖筒里抽出根细麻绳,绳结处沾着几根灰发,"说在派出所蹲了三天,才想明白谁是真心对他好。"她突然抓住我手腕,往麻袋口按去,"林同志摸摸看,这背上的伤,像不像你男人那道?"

王建军扑过来把我撞开,两人重重摔在地上。石膏彻底碎裂,露出里面渗血的纱布。赵梦柔骑在他腰上,麻绳在他脖颈绕了三圈:"你给晓云写的第九十三封信里说,要带她去黄鹤楼看长江。可你答应给我买的红绸巾呢?"

麻绳越收越紧,王建军的脸涨成紫红色。我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砸过去,却被她反手抓住手腕。刀锋贴着我颈动脉划过,水果刀上还沾着苹果皮和血丝。

"别乱动。"赵梦柔的指甲掐进我锁骨,"你男人颅内出血,再激动就该吐白沫了。"她突然把刀塞进我手里,按在自己胸口,"来啊,像上次在巷子里那样捅下来。"

刀锋冰凉,抵着温热的皮肤。我这才发现她连衣裙里没穿内衣,月牙形疤痕往下,还有道新鲜的缝合伤口,线头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去年冬天你在百货商店偷毛线,是我替你顶罪。"她的声音突然轻下去,像风穿过芦苇荡,"在派出所蹲十五天,出来时候大雪埋了膝盖。"

麻袋里的人突然剧烈挣扎,赵梦柔肘弯狠狠砸下去,闷哼声戛然而止。"晓云你记住,"她盯着我眼睛,睫毛上还挂着血珠,"他给你的粮票,是用我给他的工伤补助换的;你手上的收音机,是扒了我妈陪嫁的镯子买的。"

王建军突然发出嗬嗬声,嘴角溢出白色泡沫。赵梦柔这才松开麻绳,掏出个小玻璃瓶砸碎在地上。医用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她抓起碎玻璃就往自己胳膊划,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你干什么!"我去夺她手里的玻璃,被划开的掌心立刻冒出血。

"这样就公平了。"她把我的手按在她伤口上,让血混在一起,"你男人欠我的,你替他还。"突然抓住我手指往她胸口按,"摸啊,这里面跳的也是肉心!"

警笛声由远及近,赵梦柔突然笑出声,抓起我的手在墙上写血字。"王建军"三个字歪歪扭扭,像三条挣扎的蛇。她往我帆布包里塞了卷东西,刀尖突然抵住自己咽喉:"去告诉张辅导员,我赵梦柔欠他的,下辈子再还。"

玻璃碎片掉在地上的瞬间,我看清帆布包里是卷录音带,标签上用口红写着"省台面试"。门被撞开时,赵梦柔正把水果刀捅进赵国梁的麻袋,鲜血像喷泉似的溅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封面上。

王建军突然凄厉地喊出个名字,不是晓云,也不是梦柔。

那是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带着浓重的乡音,像把生锈的犁,剖开了三十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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