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将至，汴京城里的客栈早已被各地赶考的举子们挤得满满当当。皇后体恤你们兄妹情深，特准你和齐娆提前结束宫中的礼仪学习，回府陪伴即将赴考的齐衡。

放榜前一日，齐府上下都笼罩在一种紧绷的静谧中。平宁郡主亲自检查了齐衡的行装——崭新的湖蓝直裰、上好的徽墨、狼毫笔、还有你偷偷塞进去的一包安神香丸。

母亲拍开你的手

平宁郡主科考不许用香。

你吐了吐舌头

齐妍万一哥哥夜里睡不着呢？

齐衡笑着揉了揉你的发顶

齐衡放心，哥哥没那么紧张。

可你知道，他昨夜书房里的灯亮到了三更。

贡院外人头攒动。你们到的时候，盛家的马车也刚好停下。盛长柏和盛长枫一前一后走来，与齐衡互相见礼。你偷偷张望，却没看见明兰的身影——自从马球会风波后，母亲就严禁你们与盛家往来。

平宁郡主为儿子整理衣襟，声音有些发颤

平宁郡主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齐国公也难得严肃

齐国公记住，齐家的风骨不在功名，而在德行。

你挤到哥哥身边，塞给他一个小布包

齐妍我让厨房做的桂花糖，困了含一块。

齐衡眼眶微红，重重地点头。

远处传来开考的钟声。你们目送齐衡走进贡院大门，他的背影在众多举子中格外挺拔。你忽然注意到，顾廷烨不知何时也到了，正与齐豫站在一处说话。两人神色凝重，完全不像平日洒脱的模样。

齐国公回去吧。

齐国公轻叹一声

齐国公要考三天呢。

这三天，平宁郡主几乎没合过眼。第一天就带着你去大相国寺上香，捐了几百贯的香油钱，跪在佛前念了整整两个时辰的经。

你揉着发酸的膝盖

齐妍哥哥才学那么好，一定会高中的。

郡主瞪你一眼

平宁郡主小小年纪，口无遮拦。

可转身又让侍女添了五十两灯油钱。

回府的路上，你们遇见了同样来上香的王家夫人。她家三郎今年也下场，两个母亲互相宽慰着，倒比独自焦虑要好些。

第三日傍晚，你们早早等在贡院外。当钟声敲响，大门开启时，你第一个瞧见了齐衡——他虽面带倦色，但步履从容，与旁边几个摇摇欲坠的举子形成鲜明对比。

齐妍哥哥！

你提着裙摆小跑过去，却被差役拦在警戒线外。

齐衡快走几步来到你们跟前，先向父母行礼，才笑着摸摸你的头

齐衡等急了？

平宁郡主衡儿累了吧？

平宁郡主心疼地打量着儿子

平宁郡主马车里备了参汤...

回府的路上，齐衡靠着车壁小憩。你注意到他的右手腕有些红肿，想必是连日书写的缘故。母亲也发现了，当即吩咐回府就请太医。

放榜前的日子，齐府上下都小心翼翼的。厨房日日变着花样炖补汤，父亲虽嘴上不说，却总找借口来院子里转悠。

这日清晨，你正在花园采露水烹茶，忽见齐衡在亭中读书。

齐妍哥哥怎么不多休息？

你凑过去，发现他看的竟是闲书。

齐衡合上书卷，笑道

齐衡考都考完了，何必再想？倒是你，近日怎么安静许多？

你撇撇嘴

齐妍还不是怕打扰哥哥静养。

其实你知道，这次科考对哥哥有多重要。若能高中，他便能堂堂正正入仕，不必再受母亲过多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