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你就被母亲从锦被里拽了出来。平宁郡主今日格外郑重,连压箱底的累丝嵌宝金凤钗都戴上了,一袭绛紫色织金马面裙衬得她气势逼人。
平宁郡主快些梳妆!
母亲催促着
平宁郡主去晚了挤不到前头。
你迷迷糊糊地被嘉庆子按在妆台前,心里暗笑母亲比哥哥这个考生还紧张。等一家人收拾停当赶到贡院外时,朝阳才刚刚爬上檐角。
贡院外人头攒动。母亲派了两个腿脚伶俐的小厮挤进去看榜,自己则坐在马车里不停地绞着帕子。
齐妍母亲别急
你递上一盏温茶
齐妍哥哥的文章连庄先生都夸赞,定能高中的。
父亲也安慰道
齐国公衡儿这次准备充分..
话未说完,两个小厮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脸色却不太好看。
小厮回、回禀国公爷、郡主...
其中一人结结巴巴道
小厮小的们...没瞧见公子的名字...
平宁郡主什么?!
母亲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茶盏中的水洒落一地
平宁郡主你们可看仔细了?
小厮吓得跪倒在地
小厮小的们来回看了三遍...
你心头一沉,下意识看向父亲。齐国公眉头紧锁,却还保持着镇定
齐国公或许是人多看漏了。夫人,我亲自去瞧瞧。
平宁郡主不必!
母亲一把掀开车帘
平宁郡主我自己去看!
贡院外墙前挤满了看榜的人。你搀着母亲好不容易挤到前排,那朱红色的皇榜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平宁郡主状元...齐豫...
母亲喃喃念着堂兄的名字,手指顺着榜单往下滑,却始终没找到"齐衡"二字。她的指尖开始发抖,最后停在榜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你连忙扶住她
齐妍母亲...
平宁郡主回马车。
母亲的声音冷得像冰。
回到车上,父亲见母亲脸色就知道结果,温声劝道
齐国公一次考中的毕竟是凤毛麟角。衡儿还年轻,下次...
平宁郡主回府!
母亲厉声打断,吓得马夫一哆嗦。
马车刚要启动,齐衡却突然开口
齐衡父亲、母亲,可否稍等片刻?
母亲冷冷抬眼
平宁郡主你还想做什么?
齐衡盛长柏高中
齐衡神色平静
齐衡儿子与他同窗数载,理应道贺。
母亲脸色更加难看,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透过车窗,看见哥哥走向不远处盛家的马车。盛长柏正被家人围着道喜,而站在角落的,正是许久未见的明兰。她今日穿着素净的藕荷色衫裙,发间只簪一支银钗,安静得像个影子。
哥哥先与盛长柏道贺,两人说了几句,忽然转向明兰。不知他说了什么,明兰先是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后浅浅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水面,转瞬即逝却格外动人。
平宁郡主不知廉耻!
母亲猛地撂下车帘,吓得你一个激灵。
父亲倒是饶有兴趣地探头张望
齐国公那是盛家姑娘?看着挺标致。若是衡儿喜欢,讨来做个妾...
平宁郡主休想!
母亲厉声打断
平宁郡主一个五品官家的庶女,也配进我齐家门?就算是做妾,她也休想!
马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你缩在角落不敢出声,心里却为明兰捏了把汗——被母亲记恨上的人,从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