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保姆车刚驶离颁奖礼场馆,宋亚轩就把脸埋进刘耀文的羽绒服里。车窗外的霓虹在他睫毛上明明灭灭,像谁撒了把碎钻。“刚才在台上忘说谢谢了。”他闷声闷气地嘟囔,指腹还残留着奖杯底座的冰凉触感——那座沉甸甸的年度最佳团体奖杯,此刻正被丁程鑫抱在怀里,缎带在颠簸中轻轻扫过膝盖。
“谢什么?”马嘉祺从后座递来袋热栗子,栗子壳裂开的脆响里混着贺峻霖敲击笔记本的声音。他正对着屏幕核对明天的行程表,手指在“公益演唱会彩排”几个字上顿了顿:“主办方说要加唱《逆光》,记得把和声再顺一遍。”
严浩翔忽然偏过头,看见张真源正对着手机屏幕轻笑。那是张老照片:半年前被粉丝围堵的酒店走廊里,他把张真源护在墙角,手臂上的抓伤还在渗血,却死死攥着对方被踩掉的帆布鞋。照片是当时躲在安全通道的私生拍的,后来被某位站姐偶然翻到,修掉了杂乱的背景,配文是“比铠甲更硬的是肩膀”。
“还存着呢?”严浩翔的指尖擦过屏幕边缘,带起一阵微痒的电流。张真源把手机揣回口袋,掌心还留着金属外壳的温度:“林小姐上周寄来的信里夹着的,她说这张照片让她想通了——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沉默。”
车在长安街中段缓缓停下。丁程鑫突然推开车门:“走两步吧,我请客吃烤冷面。”七个人裹紧大衣溜进巷口的小摊,白雾缭绕的铁板前,老板熟练地敲开七个鸡蛋。“要加双倍香菜。”贺峻霖抢过调料瓶,手腕上的红绳晃了晃——那是粉丝送的平安绳,七个人的绳结打法一模一样。
烤冷面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宋亚轩突然指着对面的写字楼笑出声。顶楼的LED屏还亮着,正循环播放时代少年团的代言广告。半年前这里还是暗影盟的窝点,如今换成了他们的巨幅海报,张真源的笑容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记得那天警察冲进去的时候,”刘耀文咬着烤肠含糊不清,“那家伙手里的硬盘摔在地上,碎得像我练习室的镜子。”
马嘉祺突然掏出手机翻相册,找出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是消防控制室的监控回放:伪装成工作人员的男人正试图拉下电闸,却被刘耀文死死按住手腕。“你当时吼的那句‘敢动我兄弟试试’,节目组剪进了团综花絮,播放量破亿了。”他把手机转向众人,屏幕里的刘耀文涨红了脸,额角的青筋比麦克风线还明显。
穿过街角时,报刊亭的老板探出头打招呼。玻璃柜里的娱乐周刊堆得老高,最新一期的封面上,七个人挤在老槐树下,丁程鑫举着奖杯挡住半张脸,贺峻霖的发梢还沾着槐树叶。“上周有记者来拍专题,”老板递过七瓶热奶茶,“非要我讲讲你们上次买奶茶的事,我说哪有什么故事,就是七个大男孩抢最后一根吸管呗。”
奶茶的温度顺着指尖爬上来,张真源突然拽着严浩翔往公司跑。其他人笑着跟在后面,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像串紧紧连在一起的省略号。路过消防栓时,刘耀文突然停下脚步——半年前粉丝围堵时,他就是靠在这里安抚哭到抽噎的小姑娘,后来那姑娘成了站姐,修图技术在饭圈出了名的好。
老槐树下积着层薄雪,张真源蹲下身扒开冻硬的地砖。铁盒上的锁已经生锈,丁程鑫掏出钥匙咔嗒拧开——那是他找人配的七把钥匙,每个人的钥匙扣上都挂着片槐树叶形状的金属片。打开铁盒的瞬间,宋亚轩“哇”了一声:除了泛黄的粉丝信,里面还躺着七颗糖纸、半块演唱会门票根,还有枚缺了角的练习生时期的名牌。
“这是谁的?”贺峻霖捏起枚银色名牌,“严浩翔”三个字被磨得发亮。严浩翔笑着抢过来:“出道战那天弄丢的,原来被你捡走了。”张真源突然指着盒底的新纸条,丁程鑫的字迹龙飞凤舞:“明年这里该埋格莱美提名通知书了——开玩笑的,但金曲奖可以想想。”
七个人围着铁盒笑作一团,严浩翔的目光落在张真源的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和自己手臂上的那道几乎重合。“还记得怎么弄的吗?”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张真源的指尖颤了颤:“在摄影基地取证那天,你为了抢回被他们藏起来的监控硬盘,把我推到安全出口,自己被铁门夹到了手。”
“明明是你非要替我挡那下。”严浩翔的喉结动了动,雪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张真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两枚银戒指,内侧刻着极小的“19”和“23”——那是他们第一次在舞台上合唱的日子。“上周去打歌节目,造型师借的首饰盒里藏着的,”他把戒指套进严浩翔的手指,“说是某位匿名粉丝送的,尺寸刚好。”
丁程鑫突然咳嗽两声,举着手机对准他们:“录下来录下来,十年后放团综里,就说这是年度最尬名场面。”镜头里,宋亚轩正把栗子塞进刘耀文嘴里,马嘉祺和贺峻霖在抢最后一张纸巾,而严浩翔的戒指反射着月光,像枚不会熄灭的星星。
回去的路上,张真源的手机震了震。法务部发来的消息里附着张照片: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林小姐正和律师握手,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却紧紧攥着张时代少年团的演唱会门票。“她下个月要去留学了,”张真源把手机递给严浩翔,“专业是社会工作,说想帮更多像她一样走错路的人。”
保姆车停在公司楼下时,练习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钢琴上的乐谱,是他们新写的团歌,标题被贺峻霖改成了《第七颗星》。丁程鑫突然指着楼顶笑:“快看!”烟花正从远处的公园升空,在深蓝的夜空炸开七道光带,像极了他们应援色的七种颜色。
“进去练和声吧。”马嘉祺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七个人脱大衣的动作像排练过千百遍,宋亚轩的围巾挂在贺峻霖脖子上,刘耀文的手套套在丁程鑫手上。钢琴声响起时,严浩翔突然发现张真源的戒指在琴键上投下小小的光斑,和半年前在槐树下找到的U盘反光一模一样。
和声在凌晨五点的练习室里盘旋,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第一缕晨光爬上奖杯底座时,贺峻霖突然举起手机:“热搜第一了!”屏幕上的词条带着金色的爆字——“时代少年团 十五年之约”,下面跟着张粉丝做的图:七个少年的剪影叠在一起,背后是从出道战到颁奖礼的所有舞台灯光。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张真源的无名指上,那道疤痕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了,却比任何印记都清晰。他想起半年前那个暴雨夜,张真源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说“你比什么都重要”。此刻钢琴声漫过七个人的心跳,他忽然明白,所谓团队,就是当全世界都在追逐星光时,总有人愿意为你弯腰,捡起地上那片被忽略的槐树叶。
练习室的门没关,风把槐花香吹了进来。丁程鑫突然说:“明年这时候,我们把格莱美提名通知书埋进铁盒吧。”刘耀文笑着捶他:“做梦呢你。”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梦——就像半年前他们以为躲不过那场风暴,却最终在长街的灯火里,找到了比奖杯更亮的东西。
天光彻底亮起来的时候,七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依偎成一团。钢琴上的乐谱被风吹得翻动,最后停在某一页,页边有行小字,是七个人的笔迹叠加在一起的: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