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惨白，照得祭坛上的血槽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吴邪站在石台前，阳铃在胸前剧烈震动，几乎要灼伤皮肤。
"决定了？"张海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干涩如枯叶摩擦。
吴邪点头，卷起左袖。山风刺骨，他却感觉不到冷，脑海中全是张起灵沉睡的脸。
"刀。"他伸手。
老人递来一把青铜匕首，刃口泛着诡异的青芒。吴邪深吸一口气，对准自己手腕——
"住手！"
一声暴喝划破夜空。吴邪手腕一抖，匕首当啷落地。他猛地回头，看见张起灵站在祭坛边缘，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中燃着从未有过的怒火。
"你怎么..."
"药量不够。"张起灵大步走来，一把攥住他手腕，"跟我回去。"
吴邪甩开他的手："不行！这是唯一的方法！"
"不是。"张起灵从怀中掏出阴铃，"他说谎。"
张海客突然怪笑起来，身形诡异地后退："不愧是族长...看出来了？"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张起灵已经将他拉到身后。阴铃和阳铃同时发出刺耳鸣响，祭坛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不是血槽的红光，而是纯净的青色。
"血祭是骗局。"张起灵冷声道，"真正解法是双铃共鸣。"
张海客的面容开始扭曲："你宁愿永远做怪物，也不肯牺牲他？"
"闭嘴！"吴邪突然爆发，"他不是怪物！"
张起灵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震动。就在这时，张海客猛地扑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吴邪被撞倒在地，阳铃从颈间飞出。张起灵飞身去接，后背空门大开——
"小心！"
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张海客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刀尖——张起灵反手将匕首刺进了他心脏。
"你...终究...狠不下心..."老人咳着血，倒下了。
张起灵跪倒在地，吴邪这才看到他腰侧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
"你受伤了！"吴邪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按压伤口。
张起灵抓住他颤抖的手："没事...不深。"
月光下，两枚铃铛在地上滚到一起，发出悦耳的共鸣。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张起灵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是..."吴邪目瞪口呆。
"真正的解法。"张起灵拾起双铃，"不是牺牲，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十几道黑影正向祭坛逼近——汪家的人终于到了。
张起灵强撑着站起来，将阳铃塞回吴邪手中："跟紧我。"
吴邪握紧铃铛，另一只手扶住张起灵的腰："这次我们一起。"
黑影越来越近。双铃在两人手中微微发烫，仿佛在积蓄力量。命运的对决，即将在这月光下的古老祭坛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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