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祭坛泛着诡异蓝光。吴邪跟着张起灵走近，发现祭坛边站着个佝偻老人，白发几乎拖地。

"来了。"老人声音嘶哑，"我等了九十年。"

张起灵上前一步，将吴邪护在身后："张海客？"

老人咧嘴笑了，露出仅剩的三颗牙："族长还记得我。"他的目光移到吴邪身上，"这就是那个吴家小子？"

吴邪心头一跳："您认识我？"

"你爷爷小时候，我见过。"张海客颤巍巍指向祭坛中央的石台，"知道那是什么吗？"

石台上刻着复杂的凹槽，末端连接着一个小碗。吴邪突然明白了——那是血槽。

"解除长生...需要血祭？"吴邪声音发紧。

张海客点头："活人血祭。必须是...在乎的人。"

空气瞬间凝固。张起灵的手猛地攥紧吴邪手腕："不行。"

"有别的办法吗？"吴邪追问。

老人摇头："一命换一命。自古如此。"

张起灵拽着吴邪就要离开。吴邪却钉在原地，盯着那个石台。

"让我想想..."他轻声说。

回程路上，张起灵异常沉默。他们在山腰找到间废弃木屋过夜。吴邪生火时，手一直在抖。

"喝点水。"吴邪递给张起灵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悄悄溶了半片安眠药——他包里常备的。

张起灵毫无防备地喝了几口。药效很快发作，他眼皮开始打架。

"睡吧。"吴邪扶他躺下，"明天再..."

张起灵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吴邪...不要做傻事。"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我不愿...失去你。"

这是张起灵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不愿"。吴邪鼻子一酸，轻拍他的手："放心。"

等张起灵呼吸平稳，吴邪轻轻掰开他的手。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那张熟睡的脸上。吴邪忍不住用手指描摹他的轮廓——额头、鼻梁、嘴唇...

"这次换我保护你。"吴邪掏出随身玉佩，放在张起灵枕边。玉佩背面刻着"与君共长生"。

他最后看了张起灵一眼，转身走入月色中。胸前的阳铃开始发烫，仿佛在为他引路。

祭坛近在咫尺，命运在呼唤。